一片黑暗中。
呔!一聲輕喝傳來,接著,一道青色的火焰,噗的一聲,悠悠的燒起,在古樸的牆壁上,映出了一個晃動的輪廓。
呔!又是一聲輕喝傳來,接著,一道白色的火焰,噗的一聲,在另一邊燒了起來,與那道青色火焰,遙遙呼應,輕輕閃動。
呔!一聲輕喝再次傳來,噗的一下,在青、白兩道火焰之間的上方,一道藍色的火焰,燒了起來。
此刻,三道火焰呼呼的燃燒,將這個黑暗的地方,照的明亮起來,這三道火焰都是鑲嵌在一面古樸的牆壁上,此時映出牆壁上,一個奇異的巨大圓形圖案,彷彿有什麼異獸的輪廓,在上面輕輕晃動,只是看不真切。
良久,呔!第四道輕喝傳來,最下方一道五彩光芒亮起,閃耀的整個牆壁,一片色彩斑斕,一剎那,竟然將那三道火焰,也掩蓋了過去。
那個巨大的圓形圖案,剎那間發出暗紅色的光芒,微微開始旋轉。
彷彿有興奮的喘息聲,陣陣的傳來。
突然,那道五彩光芒,刷的一下,暗了下去,那圓形的圖案,瞬間停止,三道青白藍火焰,再次照耀在牆壁上,不停的晃動。
不知名處,一聲輕輕的嘆息傳來。
良久之後,那三道火焰逐個熄滅,周圍再次恢復一片黑暗。
又是良久,彷彿有腳步聲響起,下一刻,吱嘎一聲,沉重的石門開啟的聲音傳來,一道昏暗的火光,射了進來,輕微的晃動。
一個人影緩緩從石門處,走了出去,下一刻,外面想起了一個恭敬的聲音。
“宗主。”
“去看看連城吧。”
“是,宗主。”
吱嘎一聲,石門將昏暗的火光擋在外面,這裡再次恢復黑暗。
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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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靈樹,原本是一種群居,以屍體為食的小型樹木,是這片黑暗大地的獨有植物,也只有它,才可以在這裡茁壯的成長,它不需要陽光,全身沒有一點綠色,通體發黑,枝杈散亂,沒有葉子,沒有果實,每當衰竭死去之時,會腐爛於泥土,於來年,再次重生髮芽,吸食屍體,茁壯成長。
可是,不知何故,這群樹木竟然在一夜之間,全部消失,最後,只留下了一棵。
這棵樹,不同於一般的死靈樹,它比一般的樹木高出十幾倍,根系也發達十幾倍,並且已經不僅僅以屍體為食,還捕捉鮮活的生靈吞下肚中,不分人獸,不分天上地下,只要靠近它的範圍,它便會捕捉吞噬。
所以,這棵死靈樹周圍幾十丈,都沒有活物存在,有的只是一地的白骨,遍地乾燥,相對的,這裡的屍臭之味,倒是輕了許多。
死靈樹以西,一處山丘之上,易風和衣衣靜靜站立,雙目直直的盯著那棵妖樹。
八卦鳥站在易風的肩膀上,嘰嘰叫道:“我剛才過去溜了一圈,發現那棵老東西有一個特點。”
八卦鳥說完,然後閉住鳥嘴,轉頭看向易風。
易風目不轉睛,依然盯著那遠處的死靈樹,沉默不語。
八卦鳥眼中閃過一絲急迫,但是仍然閉口不言,轉動鳥頭,活動筋骨,在易風的肩膀上挪來挪去,力道越來越大。
衣衣見此,露出笑容,脆聲道:“八卦,你發現它什麼特點了?”
八卦鳥見到終於有人搭話,噌的一下便跳了起來,嘰嘰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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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那個老東西,它不能移動。”
易風收回目光,看了八卦鳥一眼,哼了一聲,沒有理會,然後轉回頭去,繼續觀察那棵妖樹。
八卦鳥一下就飛了起來,閃到易風的臉前,瞪著兩顆米粒小眼,怒氣衝衝的叫道:“你哼我是什麼意思,我八卦大爺這麼清高的人物,怎麼能受得了這種侮辱,易風,你妹的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不然,不然。。。。不然我就一頭撞死在你的腦袋上,咱們同歸於盡。”
易風有些唏噓的說道:“你的臉皮這麼厚,我的臉皮這麼薄,你撞在我的頭上,那我肯定是必死無疑了。”
衣衣撲哧一下,笑彎了腰,看著八卦鳥氣的發綠的臉,急忙勸解道:“好啦,好啦,你們兩個怎麼跟小孩子一樣,還有完沒完了。”
易風沉默片刻,腦中閃過一念頭,然後對著正在生氣的八卦鳥說道:“八卦,你這次說的不是廢話,我知道怎麼對付它了。”
八卦鳥剎那間愣神,不過等聽到易風在誇它的時候,它立馬臉色變得高興起來,嘰嘰叫道:“就是嘛,八卦大爺這次說的話,不是廢話,還是很有用的啦。”
八卦說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還沒來得及思考,易風便開口道。
“八卦,咱們去給它放把火,怎麼樣。”
八卦鳥一聽,立馬來了精神,滿臉的興奮,叫道:“妹的,你終於開竅了,我早就想放把火了,一直沒有機會,今天我八卦可要好好抒發一下情感,將火焰的美,在那棵老東西身上,完美的呈現出來,將藝術推到最高峰,嘎嘎。”
易風轉身對著衣衣,輕聲道:“你在這裡等我。”
衣衣伸手一下拉住易風,嘟起小嘴,面色不悅,道:“不要。”
易風沉聲道:“聽話。”
衣衣雙眼看向易風,眼中閃動著異樣的光芒,楚楚動人的說道:“你要拋下我嗎,這裡這麼危險,你跟我分開,待會如果我遇到危險,你要怎麼辦。”
易風一陣窒息,面色猶豫不決,突然,空中傳來八卦鳥的咆燥聲。
“矮油,你麻利一點行不行,好不容易放個火,能不能速度一點,我滿嘴的怒火,已經忍不住了,不就是個娘們嗎,帶上她你能死啊,你快一點。”
衣衣一聽,朝著空中的八卦鳥,就喝道:“你說誰是娘們!”
八卦鳥一愣,然後沒有理她,撲騰翅膀,向著前面飛去,嘀咕道:“生哪門子氣,難道你不是個娘們,非要說是個妹子才高興嗎。”
易風看著衣衣堅決的樣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一下伸出胳膊,囑咐道:“你抱緊我,千萬別離開,等會不要亂出手,我讓你逃的時候,馬上逃,知道了嗎?”
衣衣一下就抱住易風的胳膊,貼的緊緊的,衣衣面帶微笑,順從的說道:“都聽你的。”
易風感覺胳膊傳來柔軟滑膩的觸感,心神盪漾,不過一聽到衣衣的話,嘴裡立刻嘀咕道:“剛才怎麼不聽。。”
衣衣冷眼看向易風,道:“你說什麼!”
易風嚥了一口口水,連忙道:“我說你很乖,有個這樣的老婆,真是太好了。”
衣衣面露微笑,靠在易風的肩膀上,柔聲道:“走吧,我們去放火。”
易風心中唏噓,不再多想,連忙御劍飛起,朝著死靈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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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微微顫動,有無數細細的黑氣,順著地面上的根系,緩緩流向妖樹。
地面之下,那妖樹的巨大根系,延伸十幾丈深,直到穿透泥土,伸進了一個廣闊的地下洞窟,那根系透露出來,緩緩纏繞在四根黑色銅柱之上,那銅柱頂端,都是骷髏雕刻,那五官的孔洞,透出一種陰森可怖。
有淡淡的黑氣,從黑色銅柱,流向巨大的根系,彷彿有奇異的哭聲,迴盪在這空曠的洞窟之內。
突然,一道昏黃的光線,從一處黑暗中射了出來,照亮的這四根黑色的銅柱,照亮了這個空曠的洞窟。
地面是灰色方磚鋪就,整整齊齊,一塵不染,四根銅柱分列四邊,方圓五六丈,牆壁刻有鬼怪圖案,造型奇異,面目凶惡,而那妖樹伸出的根系,在洞窟的上方,伸展出一個惡鬼的臉龐,睜著凶狠的面孔,俯視下方。
那道火光亮起的地方,有兩個黑袍人,靜靜站立,身後一側有一盞野獸頭骨做成的油燈,滋滋燃燒,晃動間,讓這個洞窟看起來,格外的詭異。
而兩人的正後方,是一道奇異的圓形石門,像是一個太極圖案,但是兩側卻是刻著兩隻凶狠的惡鬼,全身**,一個看似雄性,一個看似雌性。
兩個黑袍人都是蒙面,其中一個身形略瘦,另一個身形魁梧,那個身形魁梧的黑袍人,不滿道:“讓我們親自迎接他,真是小題大做,不就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嗎。”
另一個身形偏瘦的黑袍人,淡淡道:“金長老,宗主既然吩咐,必有深意,那小子能將少主打成重傷,道行肯定不弱,況且,他用的可是鬼道之術,我們鬼靈宗的祕法,是如何傳到外面的,這裡面可是大有文章,在一切弄清楚之前,我們還是做好宗主的吩咐為好。”
金長老冷哼一聲,輕蔑道:“少主的本事,你我都知道,能把他打成重傷,也不見得有多厲害,我只是覺得宗主這樣吩咐我們,恐怕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內情。”
王長老冷聲道:“金長老,不要亂說話,這要是讓宗主聽到,你可又要被髮配到修羅殿,讓那隻醜東西吸取鬼氣了。”
金長老輕聲笑道:“不用擔心,宗主身在修羅殿,哪有空來這裡,不然,我哪有機會跟王長老這麼愜意的聊天呢。哈哈。”
王長老冷聲一聲,淡淡道:“我們不要在這裡耽誤時間了,趕快上去接那個小子進來,不然,要是被那顆妖樹吃掉,可就麻煩了。”
金長老陰陰一笑,道:“吃掉更好,要是連這個妖樹都對付不了,就更不值得我們去接他了。”
王長老冷冷的看了金長老一眼,嗖的一下,朝著一處黑暗飛去,空中留下一句冷冷的話語。
“那你在這裡等著吧,我可不願意陪你去伺候那隻怪物。”
金長老一窒,頃刻,乾笑了幾聲,嘀咕道:“就喜歡你這風風火火的性子,做個女人多好,幹嘛非要裝成個男人呢,嘿嘿。”
金長老說完,也朝著一處黑暗飛去。
這洞窟中,再次恢復安靜,片刻,有輕微的震動傳來,那刺破泥土延伸下來的巨大根莖,此時卻是開始痛苦的掙扎,扯得那四根銅柱,都嗡嗡的震動。
轟隆!
地面之上,有驚天巨雷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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