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風盯著村長,看到他驚訝的表情,眼中閃過一道寒光,緩緩道:“所以,你不要拿細雪做擋箭牌,關於細雪的事,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最好還是說實話。”
村長表情憤怒,粗重的喘息,然後看向易風,厲聲道:“你以為我在騙你?”
易風反問道:“難道不是嗎?細雪是鬼靈宗收取無數陰魂和無窮的怨念形成的,她是一個女鬼,怎麼會是你的女兒,難道你要說,你也是個鬼嗎?哼!”
村長終於恍然大悟,喃喃道:“你說的細雪原來是她,怪不得,怪不得,她的確是個女鬼,也的確是我當年費盡心力,煉製出來的。”
易風冷哼一聲,緩緩道:“所以,你最好說實話,只要你告訴我三百年前為什麼煉製細雪,我就兌現諾言,給你們村子送糧食。”
村長斜眼看了易風一眼,竟然哼了一聲,道:“你不要以為一些糧食,真就拿住了我的軟肋,我只是覺得我忍辱負重,苟且偷生了這麼長時間,是時候該讓他遭到報應了。”
易風心中一動,道:“這話什麼意思。”
村長剛要說話,那邊傳來一個破圖的聲音,清脆好聽,婉轉優美。
“村長,這些肉,已經分好了。”
村長轉身,走過去,在那塊案板的前面,檢查了一番,然後輕輕點頭,道:“嗯,就這樣,下鍋吧,一人一塊,不得多吃。”
那邊站著的一些村民,發出一陣興奮的聲音,隱約間,夾雜著口水的流淌聲。
破圖裂開嘴巴,彷彿鈴聲一般的笑聲,傳了出來,只是,她的嘴中,整整齊齊的少了四顆牙齒,煞是醜陋。
那些圍著的村民,滿臉的笑容,毫不在意,彷彿非常喜歡破圖的笑。
村長眼中閃過一絲的愧疚,轉身,又走了回來,這一次,村長卻是朝著易風一伸手,指向一塊乾淨的石頭,沉聲道:“你坐吧。”
易風心中一動,已經感覺到村長的態度截然變化,看了一眼那塊石頭,心中躊躇。
自己無妨,可是衣衣愛乾淨,她肯定不會坐的。
正在易風猶豫之際,突然,旁邊傳來一個悶悶的聲音。
“這個給你坐,嘿嘿。”
易風轉眼看去,只見剛才的那個魁梧漢子金娃,此時手中拿著一個手工做的馬紮,正伸手遞向衣衣,金娃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彷彿還有些臉紅。
衣衣不知所措,看了易風一眼,露出詢問的目光,易風盯著馬紮看了片刻,輕輕點頭。
衣衣伸手接過馬紮,然後朝著金娃微微一笑,脆聲道:“謝謝你啦。”
金娃看到衣衣巧笑嫣然的樣子,臉色突然變得通紅,刷的一下,轉身就跑開了。
衣衣又是一陣嬌笑,拉著易風坐了下來,不過,易風坐的卻是石頭。
村長看著金娃,輕輕嘆息,面色帶著一絲愧疚,片刻,終於對著易風,緩緩的說道:“你既然是細雪的徒弟,那有些事情肯定知道的比較清楚了,我就大概說一下,哪裡有疑惑,你再提出來。”
易風點頭,道:“請說。”
衣衣抱著易風的胳膊,面色平靜,默默不語。
村長沉吟了一下,竟然再次嘆息,緩緩開口道:“三百五十年前,天下大陸,正值戰亂之時,各種勢力相互爭鬥,而這一片土地,恰恰是爭鬥最為激烈的地方,那時開始,鬼靈宗就已經是這片土地的主宰,只是宗內人員嚴禁與外界交涉,所以,各方勢力也就漸漸不在意鬼靈宗的威懾,私底下,戰爭也是愈演愈烈。”
“鬼靈宗雖有禁忌,但是仍有膽大破禁之人,這個人就是當時的少宗主,他性情好動,不願死守在一個陰暗的地方,出來之後,圍著這片土地,不停的遊走,中間碰上許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而這一些更加讓他堅定了不回去的決心,直到他來到了黑水河岸的煙雨村,遇到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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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之中最愛的人。”
村長說到這裡,又是一聲嘆息,雙眼中透出一種莫名的光芒,片刻,開口道:“他與村子的一個女子相思相守,不久,便有了一個孩子,是個乖巧的女兒,少宗主高興壞了,可是,整個村子卻是要將他們兩個絞死,直到此時,少宗主才知道,原來自己喜歡的女人,竟然是一個寡婦,用潔白的身軀為一個病死之人,守了三年的活寡。”
“少宗主毫不在意這些,覺得兩情相悅,便是正確的,即使那個女人以前跟丈夫入了洞房,那又怎麼樣,現在丈夫死了,她又是潔白的身軀,怎麼就不能跟自己相思相守,所以,少宗主下決心帶著母女倆離開煙雨村。”
“本來,只要找到一個新的環境,一家三口就能快樂的生活下去,可是,這個時候,少宗主才發現,妻子已經身患重病,時日無多,妻子身體一直就不好,加上旅途勞頓,身體不適,又不願意打消少宗主的計劃,所以,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無力迴天了,這個時候,少宗主覺得上天不公,心中異常痛苦。”
“半個月後,少宗主埋葬了死去的妻子,自己帶著女兒隱居,可是,女兒又無緣無故的得了怪病,少宗主束手無策,決定再次回到鬼靈宗,尋求父親的幫助,希望能夠藉由父親的力量,將女兒治好,於是他滿懷希望的趕回了鬼靈宗。”
“結果,剛回到宗門,就被抓了起來,自己的女兒也被禁錮起來,少宗主請求父親,只要能救活女兒,他什麼都願意做,他發誓再也不會違背父親的意願。“
“幾天之後,就在少宗主絕望的時候,卻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好訊息,自己的女兒正在被宗主救治,少宗主下決心只要女兒能健康,他一切都會捨棄,終於,兩天之後,一個健康的女兒出現在了少宗主的眼前,少宗主對父親千恩萬謝。”
“自此之後,十八年間,少宗主發奮圖強,接受父親所有的傳授,將鬼靈宗的鬼道之術,參悟的淋漓盡致,並且成為了歷代鬼靈宗最厲害的宗主,一切彷彿按照最完美的情景進行著,可是。。。”
村長說到這裡,情緒異常激動,滿臉的悔恨,滿臉的愧疚,村長不停的喘息,說不出話來。
衣衣心中一動,趁機問道:“你的女兒叫什麼名字。”
村長猛然抬頭,看了衣衣片刻,然後有些自嘲的笑了起來,頃刻,笑聲停止,村長自嘲道:“到了現在,我竟然都不敢承認自己就是裡面的少宗主,真是可悲啊。”
易風卻是出乎意料的點頭,開口安慰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這是人在受到強烈的精神刺激之後,對自己的保護,從往事中掙脫出來,你平復情緒,繼續講下去吧。”
村長面露訝色,看了易風一眼,情緒果然好了很多,然後對著衣衣,道:“我的女兒,名字就叫細雪。”
易風心中一動,覺得事情另有內情,所以雖然心中疑惑,但是依然沒有打斷村長。
村長開口道:“我的父親死後,我成了宗主,細雪也找到了一個愛他的男人,我本以為,我們會向著美好的生活發展,可是,沒想到,就在父親死去的第三天,細雪竟然突然暈倒,直到此時,我才發現,這一切原來是父親做的,當年父親根本沒有治好細雪,只是用他自身的鬼道之術,勉強支撐我女兒的身體,等到父親死去,細雪的身體沒有鬼道之術支撐,終歸還是會命喪黃泉。”
“而此時,細雪已經無藥可救了,我惱羞成怒,便去了煙雨村。。。”
衣衣疑惑道:“去煙雨村幹什麼,那裡有解毒的辦法嗎?”
村長淡淡道:“我去殺光了他們,一個不留。”
易風與衣衣面色大驚,心中忐忑,這落北冥的行為,真是莫名其妙。
村長沒有任何的愧疚,反而帶著一絲的恨意,道:“如果不是煙雨村的人排斥我們,我們怎麼會離開村子,又怎麼會中毒,我的妻子和女兒又怎麼會死,所以,一切罪魁禍首,就是他們,他們該死,一個個都該死。”
易風和衣衣默默不語,靜靜的聽著,心中卻是驚濤駭浪。
村長突然表情一變,變得有些希冀,道:“為了救女兒,我想盡一切的辦法,終於有一天,讓我想出了一個逆天的辦法,我在所有的鬼道之術上,創出了一個逆天的法陣。”
易風心中咯噔一下,彷彿猜到了什麼,沉聲問道:“什麼法陣。”
村長有些深意的看了易風一眼,緩緩道:“招魂陣。”
易風終於面色大變,他與村長互相對望,目不轉睛,良久,村長將目光移開,淡淡道:“攝魂珠,就是我煉製出來的。”
易風失聲道:“什麼!”
村長微微點頭,看了易風的胸口一眼,淡淡道:“我果然沒猜錯,你身上真的有攝魂珠。”
易風急聲道:“你怎麼知道的,你怎麼發現的。”
村長悠悠的嘆了一口氣,道:“我煉製的東西,它的氣息,我自然感應的到。”
易風臉色陰晴不定,盯著村長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衣衣感覺氣氛不對,心思一轉,連忙開口問道:“說到招魂陣了,那之後呢,有了這個陣法,之後又幹了什麼?”
易風聽完衣衣的話,這才移開目光,村長彷彿毫不在意易風的殺氣,緩緩道:“我花了一百年的時間,參悟煉製攝魂珠,後來,我帶領五大長老,一起去了煙雨村,利用攝魂珠,擺出招魂陣,將煙雨村所有的陰魂怨念收集起來,我要讓他們贖罪。”
“我本想將那些魂魄注入我女兒細雪的體內,可是沒想到出了意外,那些陰魂進入細雪體內,竟然又被排斥出來,最終,這個一百年的救治方法,還是失敗了,可是意外的是,那些從細雪身體排斥出來的魂魄,竟然形成了一個新的靈魂個體。”
易風心中一動,凝聲道:“她就是女鬼細雪。”
村長點頭,道:“是,就是她了,後來趁我不在,她竟然帶著三顆攝魂珠,從鬼靈宗逃了出來,我派人追趕,最後還是讓她逃了。”
易風沉吟片刻,緩緩道:“想必你還是念在你女兒的份上,沒有對她下殺手吧,不然,她不可能從你手中逃脫的。”
村長有些唏噓道:“也許吧。”
突然,衣衣插口道:“你的女兒死後,一百多年,難道屍體不會腐爛嗎?”
村長看向衣衣,眼中透著一種莫名的光芒,片刻,陰森的說道:“這是我鬼靈宗的祕術。”
衣衣聽完,抓緊了易風的胳膊。
易風輕輕點頭,道:“原來是這這樣,多謝你相告。”
易風說完,就要起身,卻是立刻被村長打斷道。
“我還沒說完,我剛才說的,是你想知道的,可是,我還沒有說,我想說的。”
易風疑惑道:“你什麼意思。”
村長面色認真的說道:“我的意思是說,我的話還沒說完,而在我看來,這後面的幾句話,才是對你最重要的。”
易風心中猛跳,眼神一凜,沉聲道:“洗耳恭聽。”
村長沉吟一下,緩緩道:“你可知道現在的鬼靈宗主是誰嗎?”
易風猶豫了一下,道:“姬無天。”
村長點頭,然後看向易風的眼睛,認真的說道:“他就是我女兒喜歡的那個男人。”
易風刷的一下站了起來,嚇得衣衣差點從馬紮上坐到地上。
易風面色十分凝重,然後朝著村長鞠了一躬,然後恭敬道:“請落前輩詳細告知,作為回報,如有差遣,必定全力完成。”
村長彷彿就在等這一句話,終於面露喜色,大聲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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