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風厲聲道:“要想知道修羅殿的祕密,你最好馬上離開。”
姬連城面色變化,片刻,沉聲道:“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來。”
易風冷笑一聲,道:“既然衣衣的母親在你們手上,我自然是要去救她的,你放心就是,三天之後,我一定會好好拜訪你們鬼靈宗,把新帳舊賬好好的算一算。”
姬連城面色變化不定,終於,沉聲說道:“閻羅,你最好守信,不然,這世上,就沒有你容身之處了。”
姬連城說完,竟然也不再理會衣衣,轉身便朝著門外,急速走去,下一刻,便消失了身影。
易風鬆了一口氣,連忙轉身扶起衣衣,輕聲道:“衣衣,你沒事吧。”
衣衣卻是答非所問,焦急道:“扶我過去。”
易風一下摟住衣衣的腰肢,橫抱起來,幾步便走到了奴嬌的身前,易風將衣衣放下,扶著她看向奴嬌。
衣衣面露心疼之色,輕聲道:“奴嬌。。”
奴嬌費力的睜開眼睛,看到衣衣痛苦的樣子,奴嬌臉上**了一下,虛弱道:“衣衣,他為什麼這麼對我,我這麼愛他,他為什麼要殺我。”
衣衣眼淚流了下來,易風伸手,輕輕擦去衣衣臉上的淚,輕聲安慰道:“不要哭了,我可以救她。”
衣衣雙眼一亮,看向易風,激動道:“真的?”
易風輕輕點頭,剛要說話,奴嬌卻是嘿嘿的笑了起來,有些淒涼,有些哀怨。
奴嬌看向衣衣和易風,眼中透出一種羨慕,喃喃道:“衣衣,從小到大,我什麼都不如你,現在,連挑男人的眼光,也不如你,嘿嘿嘿嘿。”
笑聲虛弱,有些苦澀。
衣衣心疼道:“奴嬌。。”
奴嬌全身突然發出一陣微微的綠色光芒,下一刻,一陣幽幽的香味,散發出來。
衣衣大驚失色,全身一下卻有了力氣,竟然擺脫了易風的攙扶,一下便俯身抱住了奴嬌,大聲道:“奴嬌,奴嬌,你怎麼了。”
只見此時的奴嬌全身變為青綠,臉色有些嚇人,衣衣嗚嗚的哭泣道:“奴嬌,你怎麼這麼傻。”
奴嬌張了張嘴,卻是發不出聲音,下一刻,一口鮮血再次吐了出來。
衣衣使勁的點頭,不停的哭泣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怪你,我從來就沒怪過你,奴嬌,你不要死。”
奴嬌臉上彷彿露出一絲笑容,下一刻,腦袋一歪,便閉上了眼睛。
衣衣抱著奴嬌的腦袋,嗚嗚的哭著,片刻,哭聲漸止,可是衣衣依然抱著奴嬌,雙腿蜷縮,安靜的坐在地上,怔怔不語。
易風靜靜站在一旁,心中嘆息。
有聲音從窗外傳來,窸窸窣窣,易風轉眼望去,那一樹的桃花,被風吹過,又開始洋洋灑灑的落了下來。
悽美,哀怨。
一種淡淡的悲傷,吹進院子,吹進了這屋內女子的心裡。
“奴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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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雨霧,淡淡朦朧,連東起的日出,都被掩蓋的有些迷幻。
深淵之上,黑水岸邊。
易風與衣衣並肩站立,看著那靜靜流淌的黑水,怔怔出神,八卦鳥飛在空中,不停的盤旋。
易風心中暗歎:沒想到奴嬌會有毒蛇的血脈,生毒解毒全憑自己的氣息。
幸虧她最後悔悟,捨命救了衣衣,不然真是不堪設想。
可是,自己為什麼不受影響呢?難道又是自己的血脈,不僅能掩蓋氣息,還能百毒不侵嗎?
易風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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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黑水,目光深沉。
良久,衣衣有些感傷的說道:“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跟所愛的人,一起遊歷外面的世界,如今,我只能將她的骨灰,撒進這黑水之中,希望這靜靜的河水,能帶著她走完最後一程。”
易風伸手攬住衣衣的肩膀,輕聲安慰道:“不要難過了,你幫她完成了願望,她泉下有知,也應該會開心的。”
衣衣靠在易風的懷裡,雙眼依然看著河水,低聲道:“她是我最好的姐妹,在最美好的年華,卻遇到這種事情。”
衣衣一下停頓,接著從易風懷裡出來,雙手抓著易風左邊的胳膊,決然道:“我要給她報仇。”
易風伸出右手,輕輕按在衣衣的手上,緩緩說道:“衣衣,你不要激動,先聽我說。”
衣衣瞪著那雙靈動的眼睛,面色認真,專注的看著易風,靜靜等待他接下來的話語。
易風輕輕說道:“奴嬌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不能全怪姬連城,其實最根本的誘因,還是在她自己的身上,一個人如果善妒,自私,無所不用其極,終歸會有報應的,這一次是被我們碰上了,被姬連城碰上了,你想一下,如果沒有姬連城,奴嬌難道就會幸福嗎?”
衣衣眼中的淚水,又流了下來,道:“易風,我現在的心好疼。”
易風輕輕抱住衣衣,摟入懷中,靠在她的臉上,低聲道:“理性分析,就是這樣,可是。”
衣衣埋在易風的懷裡,有些抽泣的問道:“可是什麼。”
易風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冷聲道:“可是,你是我老婆,只要你想做的,我就幫你。”
衣衣一下推開易風,抬起頭,雙眼直直的看著易風,突然,一抬腳尖,便吻住了易風。
這一個吻,好漫長。
帶著感動,帶著悲傷,帶著一個女人的傾心與信任。
良久,脣分,衣衣趴在易風的懷中,認真的說道:“你說的對,我不應該這麼極端,這樣我就會漸漸變得跟奴嬌一樣了,我不要。”
易風輕輕搖頭,認真的說道:“其實咱們說這些,已經無所謂了,因為鬼靈宗與我們,早就已經是誓不兩立,姬連城,我是一定要殺的。”
衣衣滿臉的擔憂,輕聲道:“易風,我不想你冒險,可是母親又在鬼靈宗,我又不能不去,我。。。”
易風打斷衣衣的話,決然道:“好了,衣衣,不要再說了,現在我已經有了對付鬼靈宗的辦法,你不用擔心。”
衣衣面露驚訝,道:“什麼辦法。”
易風卻是神祕的一笑,腦中卻是對著玄龜詢問道:“老龜,你說的這些事靠譜嗎,那鬼靈宗宗主能相信嗎?”
玄龜彷彿精神不錯,道:“姬無天從很久之前就在準備修羅殿的事,你只要用我告訴你的話,套住他,他絕對會言聽計從的。”
易風腦中問道:“老龜,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
玄龜沉默良久,道:“以後你會知道的。”
易風心中其實總覺得玄龜很神祕,自己與它的關係,忽遠忽近,詭異莫常。
“喂。在想什麼呢?”
突然衣衣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易風的思緒。
易風輕輕搖頭,道:“沒什麼。”
衣衣突然伸手,拉著易風的手,有些支支吾吾的說道:“易風,我告訴你一個祕密。”
易風面露訝色,疑惑的問道:“什麼。”
衣衣低著頭,聲音輕微的說道:“其實,我的父親是一條蛟龍。”
易風失聲道:“蛟龍!”
衣衣輕輕點頭,然後抬起頭來,看向易風,悠悠的說道:“我的母親是這西定山的公主。”
易風再次失聲道:“公主!”
衣衣拉了一下易風的手,有些氣惱,撅著嘴說道:“你不要一驚一乍的,你好好聽我說,”
易風腦袋跟小雞啄米一般,不停的點頭,道:“好,你說。”
衣衣鬆開易風的手,轉身看向這黑水,有些出神的回憶道:“很久以前,西定山的確是一座山,而且還是一個國家,裡面居住的全是普通的人類,國家安寧,百姓富裕,活的自由自在,國王是一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上天憐憫,賜給了國王一個漂亮的女兒。”
“因為生活在這樣一個和平安定的國家,又是國王的女兒,所以這個公主便出落得美麗動人,溫柔婉約,氣質高貴,受到宮廷的教育,公主變得文武雙全,可是,也正因為這樣,公主一直到了適婚年齡,也沒有找到一個真心喜歡的男子。”
“公主表面是一個知書達理,對父母言聽計從的乖孩子,可是私底下,她卻是一個性格極其活潑好動的鬼精靈,終於,在國王給她挑選郎君無果後,她便偷偷的溜了出來,走出了這個國家,來到了黑風山。”
易風腦中想到了什麼,接著問道:“你是說,我救你的那座黑風山?”
衣衣瞥了易風一眼,淘氣道:“你不要插嘴,有什麼話,我講完了你再問。”
易風不停的點頭,道:“哦。”
衣衣接著說道:“公主本是想著,越過黑風山,然後順流而下,沿著渭河,一直向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所以,她便自己動手做了一個木筏,趟進黑水,順著黑水流到渭河,然後順著渭河,就可以直接出去了,可是沒想到,卻是在這黑水之中,遭遇了一群凶惡的食人魚。”
易風驚訝道:“這黑水中,有食人魚!”
衣衣惱怒的轉過頭,氣鼓鼓的看著易風,眼中透出一種責怪。
易風連忙閉上嘴巴,伸手輕擺,極力的表示不再亂插嘴。
衣衣看了一眼易風,還是解釋道:“現在已經沒有了。”
衣衣說完,接著再次開始敘述道:“公主被食人魚包圍,就要命喪魚肚的時候,一個白衣飄飄的男子出現了,他就像一個王子一樣,從天而降,空中無數的白色花朵飄落,那些花朵落入水中,頃刻之間,那些食人魚便都落回了水裡,那個男子站在木筏上,朝著食人魚命令道:限你們半天之內,全都退回西方沼澤,以後再敢踏進黑水一步,我就將你們盡數誅滅,快滾。”
衣衣說到此處,眼中有些憧憬,片刻,便又恢復常態,接著說道:“都說緣分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那個男子第一次見到公主,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說自己是一條蛟龍,直白的表示喜歡公主。”
“公主經過短暫的害怕之後,慢慢了解了白衣男子,深深的覺得這個妖,與眾不同,氣質優雅,博學多才,溫柔細心,對自己一片真誠,最重要的是,這個妖的身上毫無凶厲之氣,隱隱有一股馨香之味。”
“公主不是迂腐之人,竟然毫不在意人妖之別,不久之後,便與蛟龍在一起,成為了戀人。”
衣衣說道這裡,停頓了下來,良久,也不見易風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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