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不一樣的邦尼
茫茫無際的大海之上,平靜的海面突然泛起了一絲波瀾,在距離海面十多米的地方,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展開,兩道人影從裂縫中跌落了下來。
兩人身上都帶著深可入骨的傷痕,能在危險重重的空間裂縫中存活下來,他們二人也是付出了不少代價,不過,空間裂縫可是連半步六階的強者都不敢輕易進去的地方,他們能夠活著回來,已經是萬幸了。
兩人從十多米高的半空中跌落,白洛腦子裡暈暈乎乎的,空間亂流裡面沒有方向,也沒有向標,一不小心就會迷失在裡面,比坐傳送陣還要暈乎一萬倍。
兩人從半空中一下摔進了海里,放在平常,這麼一點兒距離對他們而言不過是小意思,別說十幾米,就算是從上萬米的高空落下,他們也照樣沒事,但是現在,他們身上都多出來了不少傷痕,尤其是冰冷的海水跟傷口接觸,感到一陣火辣辣的疼。
“這樣不行!”白洛意識已經十分的模糊,但還是判斷出來,要是他現在什麼都不做,一定會直接沉到海底,普通人可能還會飄上來,他們這些修煉者身體密度要比一般人大得多,落進海里只有一直往下沉的份兒。
兩人已經落在了海面上,眼看就要一直往深海中墜落,白洛心中一凌,手指艱難地動了動,捏了個法決,配合著體內僅剩的一點點靈力,發動了一道法術。
“巨木術——凝!!”
“轟——”
在白洛音落的那一剎,幾根圓滾滾的木頭從海面下鑽了出來,每一根巨木都有一米的直徑,表面十分光滑,幾根木頭之間都用藤蔓纏繞住,形成了一個簡單的木筏,將兩人託在了上面,重新浮出水面。
感受到危險已經消失,白洛原本還在堅持的意識一下暈了過去。
海面再一次平靜了下來,跟剛才不同的是,這一次,海面上多出了一個簡易木筏,多出了兩個在大海上飄蕩的人。
時間過了不知道多久,天色逐漸變得有些昏暗,大概是下午五點多左右,白洛終於在竹筏上醒了過來,然而,在醒過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一雙血紅色的眼睛正在好奇地打量著他。
白洛:“!!!!”
任誰一醒過來就看到這樣的場景都會被嚇一大跳吧?白洛也不例外,身體不自覺地想要往後退,卻忘記了這裡是在木筏上,一隻手摸了個空,差點兒又掉進海里。
“小心。”一隻手伸了過來,將白洛撈了回去。
白洛抓住了那隻手,重新坐穩,這才看清了這雙血紅色眼睛的主人。
那是一個身高比他還要低上一些的女孩兒,留著乾淨利落的短髮,五官分明,臉蛋有些圓圓的,頭髮也是黑色,唯一不一樣的是那雙血紅色的眼睛,像是兔子一樣惹眼,讓這個漂亮的女孩兒平白折損了不少分數,原本能打九十八分的,結果因為這雙眼睛,一下子就跌落到了六十多分。
“謝謝。”白洛有些不適應地道,心想這個女孩兒就是那個邦尼?好像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啊,他原本還以為藏在兔子頭套底下的應該是一個怪物呢,現在看來貌似也沒有那麼糟糕。
白洛掃了一眼,並沒有在這裡看到那個恐怖的兔子頭套,隱約記得,好像是在空間亂流中被撕碎了吧,難道換個頭套,連她的性格也都一塊兒改變了?
白洛看著邦尼,後者有些不知所措,兩隻手搭在膝蓋上,血紅色的眼睛看不出神色,但白洛從她的表情大致能看出來,她現在好像有些慌亂?
見鬼,這個人絕對不是他認識的那個邦尼!那個邦尼難道不是應該手上拎著一把斧子向他衝過來的嗎?現在這個慌張的像是一個小女生又是什麼鬼?
白洛有些不敢相信,但不得不接受了這個事實,他仔細盯著邦尼,後者身體因為落水,身上變得溼漉漉的,恰好遮住耳根的短髮也因為海水被黏在一起,白洛甚至在她的髮絲裡面看到了細碎的鹽粒。
汗,不用想也知道是因為剛才落水的緣故,白洛現在都能感覺到身上粘乎乎的,還有一些乾涸的血跡粘在衣服上,散發出一股怪異的味道。
倒也不是沒有好訊息,好訊息是他身上的傷好了大半,對於自己的恢復能力,白洛還是相當自信的,當然,作為代價,他現在飢腸轆轆的,感覺自己能吃下一整頭妖王。
實力到了他們這種地步,體內儲存著大量的能量,幾個月不吃飯都沒事兒,光靠靈氣就能存活,但遇到意外情況,就像現在的白洛一樣,身上受了重傷,儲存的大量能量在戰鬥中被消耗掉,剩下的又都用來恢復傷勢,現在肚子裡空落落的,必須儘快補充能量才行。
白洛看了一眼他身前的邦尼,儘管他對邦尼還是十分戒備,但心中的敵意已經消散了不少,同時也確定了下來,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緣故,但眼前這個邦尼對他確實沒有多大的敵意,不然趁著他剛才昏迷的時候就動手了。
當然,要是她真的敢動手,白洛的本能反映第一時間就能將他喚醒,他們這些五階的強者,對危險有著近乎本能的知覺,白洛又是天生神靈,對危險的感知更加強大。
等確定了自己身上傷勢已經恢復了大半,戰鬥力也恢復了至少五成,白洛這才放心下來,看向了在他面前揣揣不安的邦尼。
“你真的是邦尼?”白洛皺著眉頭問道,這個女孩兒給他的感覺跟那個身上充滿了血腥味道的兔女郎完全不同。
“是、是的,我就是邦尼,有、有什麼問題嗎?”邦尼眼睛忽閃忽閃,像是有些害怕。
白洛十分無語:“該害怕的人應該是我才對吧?之前我可是差點兒被你砍死。”
“啊?”邦尼似乎被嚇到了,神色慌張了起來,但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神一下黯淡了許多,慚愧地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