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遠在帝都。
“啊,雲女士,您終於來了。”
“有我那小淘氣的訊息麼?”
“沒有。不過我們發現了些奇怪的事情。您還記得那個叫麥鴻的召喚法師麼?我們對他進行了一番調查,您猜我們發現了什麼?”
雲女士微笑,“譚雅,你知道我不喜歡猜謎。”
“啊,當然。雲女士……”譚雅趕緊抽出一份報告,“這就是我們的調查結果,帝國境內根本沒有這個人。沒有出生證明,沒有家庭資訊,背景一片空白。好像他是無緣無故地突然出現,然後進入了輝光城的法師學院。”
雲女士拿起那份報告,“有可能是敵國人嗎?”
“當然……不排除這種可能性,如果要進一步調查恐怕要聯絡情報部了。”
“繼續查吧,這個人現在是顯得越來越神祕了。不過我們不需要麥鴻他人,我們只要得到他手上的那本書就足夠了。只要確認了他沒有特殊的背景……”
“您打算現在就動手嗎?”譚雅有些驚異地說,“不過……我能理解的,雲女士,您的經費……”
“不不不,譚雅,這和經費沒有關係,而且我也不打算這麼快動手。一旦他警覺了,恐怕我們就不能得到更多了。現在趁著機會多觀察觀察,看看這位小dd到底還隱藏了多少祕密。書的事情倒不用急,反正是環大陸游歷,轉了一圈總是會回來的。到時候再動手也方便一些。”
帝都的另一處,一個華麗的法師塔外圍,漂浮著四個同樣華麗的塔樓,而就在其中的一個塔樓裡,一群元素法師在商量著什麼。
“西斯卡,你確定沒有弄錯梅林家族那邊的話?他們真的對那些法術一無所知?”
“葉特蘭教授,我想我說的很清楚了,梅林家族那邊確實對那個新的晶體構造術一無所知,而且他們聽說那個迪爾森瑪雅使出了新的法術,還十分興奮的樣子。”
“他們就是一群元素瘋子。”葉特蘭教授輕蔑地說,“不用管梅林家族了,那個迪爾森瑪雅也不是重點。我說了多少次了,那個叫麥鴻的召喚法師才是問題的核心所在!迪爾森瑪雅的元素知識全都是從他那裡來的。”
葉特蘭教授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已經有幾十年的時間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新法術誕生了,這幾年所謂的新法術都是在以前的基礎上構型,難道換個形狀就能叫做新法術了嗎?芒果剝了皮就不叫芒果了嗎?那個麥鴻很明顯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東西,卻又不肯將知識共享,帝國怎麼就出了這麼一個自私的法師!”
“葉特蘭,你在吵什麼呢?”這時候一箇中年男子走了進來,一臉絡腮鬍子,胸前還掛滿了獎章。
“會長!”西斯卡顯然是受夠了葉特蘭教授了,見到這個中年男子立刻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馬特恩裡,你怎麼有閒情逸致來學會了?”葉特蘭嘲諷地說道。
“身為會長的我,來元素研究學會看看大家的工作成果,有什麼不對麼?”馬特恩裡淡淡一笑道。
“虧你說的出口,前些日子你女兒還僱傭高階盜賊偷了其他學生的東西,還大言不慚地說是你給的資料。”葉特蘭教授說不過馬特恩裡,自然就將他的女兒——也就是莎拉娜的光輝事蹟抖了出來。
“呵呵,小孩子做出這樣的事情在平常不過了,不過我倒是很好奇,有什麼東西值得我們家的莎拉娜花這麼大的手筆?”
“哼,想知道麼?”
馬特恩裡微微一笑,轉過頭去,不再理會葉特蘭教授,“西斯卡,我要你調查的情況怎麼樣了?”
“是的先生,都在這裡了。”西斯卡趕緊遞上一份報告。
葉特蘭教授在一旁火冒三丈,平時她總能保持一副柔和的形象,可是見到這個馬特恩裡她就始終冷靜不下來。“馬特恩裡!我告訴你,你女兒偷走的東西,就算是你也看不懂。”
言下之意是你也看不懂了。馬特恩裡始終保持著笑容,對於葉特蘭教授的冷嘲熱諷他早就習慣了,應對她的最佳方案就是無視她的存在。就像現在這樣,“哦,有意思,居然是個身份不明的傢伙。西斯卡,你聯絡一下情報部,讓遠在南方的那些傢伙有點事情做。”
“好的,先生!”西斯卡抓住一個遠端通訊球就轉身鑽到房間裡去了。
“到底是什麼東西!”葉特蘭一個箭步上前,搶過馬特恩裡手中的報告,“你讓西斯卡調查麥鴻?你怎麼知道……”
“葉特蘭,你當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麼?”馬特恩裡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告訴你吧,我什麼都知道。你一定認為麥鴻那個年輕的法師能讓你飛鴻騰達吧?嘿嘿,實話告訴你,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你……”
“等著吧,等著南方那些傢伙的調查報告。”馬特恩裡轉身,斜眼盯著葉特蘭說道,“那小傢伙還真是塊寶啊,我想你也是這樣想的吧?哈哈哈哈……”
馬特恩裡放聲大笑著,離開了塔樓。
葉特蘭面色陰冷地盯著他的背影,眼中投射出銳利的光芒。
同一時間,一個不為人所知的地方。
一片鬱鬱蔥蔥地樹林之中,一幢別墅。
從外表上看,這幢別墅顯得十分古老。石制的牆壁上爬遍了藤條和苔蘚,緊閉的門窗上已然佈滿了蜘蛛網和爬蟲。然而座看似荒廢的建築物內居然閃耀著火光。再仔細看,別墅的大門似乎被什麼人重新刷洗了一遍,門前的落葉也被掃走,而那殘敗的馬廄裡,竟然拴著六匹馬。
很明顯,在這個小小的別墅裡,有一次不為人所知的集會。
“二號,你幹什麼把那老傢伙殺了,你不知道我們需要他提供透明術的卷軸嗎?”
“少廢話,那老傢伙違反了我們的合作協議,私藏了寶物卻沒有報給我們,你說他該不該殺!”
“那透明術卷軸怎麼辦?如果還有卷軸的話,零號也許能重現出來,可是你這蠢材居然一張卷軸也沒帶回來!”
“我說了,你給我閉嘴,我這樣做自然有我的理由,少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記住你自己的編號!”
“二號,四號只不過是直言不諱罷了,你也沒有必要這樣說話。”
“一號,我懶得跟你說,有些事情我必須直接跟零號彙報。”
“看來有人等我等不及了嘛!”一個聲音傳來,接著一道影子從天而降,降落在這十一個人面前。在場的十二個人都帶上了面具,沒有人知道對方的真實容貌,但是光從衣著可以做出一個判斷——在場的十二個人全部都是法師。
“二號,你不是有事情要跟我說嗎?怎麼現在又不吭聲了?”
“零號,我發現了這個!”
說著,他將一個屋間放在了圓桌的正中央。那是一把黑色鑰匙。
“這不就是一把鑰匙麼?用得著這樣大驚小怪麼?”四號譏諷地說道。
其他人也是一副茫然不解的樣子,唯獨零號輕輕地拿起了那把鑰匙,“你們都閉嘴,二號,你做的很不錯。”
“零號,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了。”零號拿起鑰匙,在眼前細細地品玩著,“在三十年前,精靈王國出現了一位奇人,身兼傳奇元素法師和傳奇工匠兩個身份。當時的人們稱他為——‘聖手’。”
聽到這個名字,在場總算有幾個人反應了過來。
“傳說‘聖手’結合元素力量和工匠技巧打造了七把空間鑰匙,將自己平生所藏的文獻及寶物藏於只有這些鑰匙才能開啟的空間之中,而這個,應該是其中一把。”
眾人終於領悟到這把看似不起眼的鑰匙代表著什麼。
“二號做的不錯,記一星。一號,你得加把勁了。”
“零號,我還有事情要說。”二號說道。
議論的眾人再度安靜下來,零號揮了揮手,“說吧。”
“我在綠角城,偶然發現一個有趣的法師小隊。”
“有趣的法師小隊。接著說。”
“他們擁有兩個我無法理解的物品,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那兩件物品和法師有著某種關聯。”
“直覺很重要,接著說。”
“其中一張羊皮紙上畫著一些表格,上面書寫著很多字母,但是我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另外一個則是一本書,裡面的內容我幾乎完全不能理解。”
“什麼叫幾乎完全不能理解?”另一個人問道。
“我在裡面發現了一張圖,其形狀和甲頑獸一模一樣,因此我斷定這本書與召喚法術有關。但是這本書內全部都是難以理解的怪異文字,根本無從下手。”
“你說的這兩樣東西都帶來了嗎?”一號問道。
“那個法師小隊的傢伙很警覺,把東西奪回去了。元素法師懂得一些高階構型技術,戰鬥法師的戰鬥方式和‘積木’也很像,而召喚法師則是一名本獸召喚師。我後來調查了一下,他們不過是今年才入學的新生,最多Lv3,可是卻懂得如此多的高階技巧,我認為這十分可疑,有可能就和那兩個神祕物品有關。”
“是嗎……那麼二號,你和一號合作,先跟蹤一下那個法師小隊,弄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時機成熟了就下手吧。”
“是。”一號和二號同時說道。
“沒什麼別的事情就散會吧。”零號接著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暗自光生。”
“不散之迷霧。”其他人也作出相同的手勢,同時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