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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王妃-----第十六章 攣鞮氏(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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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攣鞮氏(4)

第十六章

攣鞮氏(4)

乾枯女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向東邊、向天禱唸著,咕嚕咕嚕的特別快,根本就聽不清她在說什麼;接著,她雙手向前平舉,彎腰撲在地上,一會兒之後,直起腰,雙手抱肩,微抬臉龐,看向遙遠的天際,嘴裡唸唸有詞:“天神啊,您終於顯靈了,烏絲感謝您!烏絲等了十八年,這一刻終於到了,天神,她來了,終於來了,請您佑助烏絲,烏絲一定不辜負您的囑託和期望。”

念畢,恭敬地匍匐在地。

楊娃娃聽見她的禱告,一字不漏,甚感詫異。她叫烏絲?什麼人?向天神禱告?她在等誰?不會是自己吧?對了,她向天神禱告,祈求佑助,難道她是女巫?或者巫師?

真兒瑟瑟發抖,推著她,催促著快點離開這個讓人懼怕的女子。

“不要怕!”楊娃娃握緊真兒的手,給她安慰的力量。烏絲向天禱告的話語,讓她覺得這個女子身份特別,似乎跟自己有所關聯;或許,這個女子可能知道她穿越時空來到戰國末期,來到匈奴的奧祕。

烏絲站起來,雙手抱肩,微微欠腰,滄桑的眼睛眯了眯,閃過一絲陰鬱:“神女,烏絲等您很久了!”

神女?那不就是神仙了嗎?這——這太離譜了吧!楊娃娃知道她必是有話要說,凝眸一笑,卻蜿蜒出銳利的眸光:“你叫烏絲?你為什麼等我?你怎麼知道我會來這裡?”

“我等您十八年了!”烏絲的眼睛瞬間渾濁起來,『迷』蒙得有如狂風大作、天昏地暗……她的意識好像跌落在某個過往、某個地方,沉默中蘊藏著爆發的因子。

真兒躲在她身後,一隻手攀在她的細肩上,壓低聲音說道:“她為什麼叫你神女啊?閼氏,她好可怕,我們快走吧!”

楊娃娃輕拍著真兒的手背:“別怕,她對我們沒有惡意!”

秋風『蕩』漾,飄送著讓人沉醉的果香,沁人心脾。

烏絲隱去眼眸中的癲狂,平靜得猶如一望無際的草原,風吹草低、空曠無邊:“神女,您肩負著重大的使命,烏絲會幫助您完成這個使命,從今天開始,烏絲聽從您的任何吩咐!”

“使命?”楊娃娃心裡大震,這是真的嗎?來到匈奴,是命運的安排?是因為一個使命?她擰起眉,顫聲問道,“是什麼使命?你怎麼知道是我?”

“烏絲是天神賜予的通天女巫,當然知道您是神女,”烏絲恭敬的神『色』中,閃『露』出自信,“烏絲現在不能告訴您這個使命到底是什麼,過不了多久,神女自會明白的!”

不會真的是神仙吧?她是神仙?楊娃娃不是無神論者,但也不相信神仙鬼魂之說,不過,這個女巫沒有理由要騙她呀,騙她也不需要讓她變成神女吧!

她壓下強烈的好奇,勾眸一笑,悠然道:“既然你稱呼我為神女,應該知道我是什麼神仙吧?還有,我應該如何完成使命?”

“烏絲不知道神女是什麼神仙,只知道您就是我要等待的神女。神女很聰明,自會知道如何完成使命的!”烏絲翻了翻眼皮,看向天際。

楊娃娃洩氣極了,這個女巫嘴巴太厲害了,什麼都掏不出來。現在唯一能肯定的是她不會加害於自己,但是——哎,還是算了,多問也是無益,順其自然咯!

烏絲上前三步,凌空飄來一樣,輕靈鬼魅,眼珠子轉動著,欲擒故縱的眼神顯『露』無疑:“烏絲等待了十八年,神女不想知道十八年前發生了什麼事嗎?”

真兒忍不住低低地哭叫著,更緊地趴在楊娃娃的背部,抓著救命稻草一般,縮成一團。

“十八年前的事,你知道?”楊娃娃毫不畏懼,挺直腰肢,迎上女巫直指人心的鋒利目光。

突然的,烏絲仰天狂笑,高亢的嗓音從她的喉嚨裡反『射』出來,表現出驚人的穿透力,撕裂了讓人沉醉的秋風,撕裂了草原純淨的秋景,撕裂了旁邊兩個女子的意識……她的身軀激狂地顫動著,慘白的衣襬零『亂』的抖動,魅影疊現。

蒙在臉上的白『色』綢帕,不經意間飄落下來,宛如一片飛雪,輕飄飄、孤零零的。

真兒瞪大了眼睛,驚悚得一動不動,五指抓住楊娃娃的肩膀,死勁的抓著,關節突現。楊娃娃也被她的模樣震得呆呆的,眼眶幾近爆裂——

烏絲的臉『色』雪白雪白的,是一種毫無生氣的白,死亡的白,冒著寒氣的屍體的白;嘴脣也是白的,像是覆蓋著一層冰霜。只有眼珠是黑的,更加顯得臉『色』死白。

她是鬼。

只見,烏絲冷笑著,目光殘忍的,高舉手臂扯下圍著頭部的頭巾——霎時,一捧慘白的長髮飄『蕩』下來,撒落在後背、前胸,覆蓋著雪白的臉龐,只『露』出漆黑的眼睛、乾枯的鼻子、雪片似的嘴巴……除了眼睛,全身上下,從頭到腳,雪白到底。

她是白『色』的幽魂。

真兒失聲尖叫,臉孔埋在楊娃娃的肩膀上,嗚嗚地哭著。

隨著真兒淒厲的嗓音,楊娃娃的手指,開始顫抖,胸腔裡的心臟,揪得緊緊的。還好,現在不是晚上,不然,真的會人嚇人、嚇死人,活活地被她嚇死。

烏絲顫抖著嗓音,故意拉長聲調:“你們害怕了嗎?”

聽聞這話,楊娃娃倏的鬆懈下來,快速地整理好思緒,定睛看她。其實,第二眼就沒有那麼駭人了,只要經受得住第一眼。真兒仍然爬在她的肩膀上,不敢抬頭,看來,她嚇得不輕。

“十八年了,我就是這樣嚇了她十八年!”烏絲惡狠狠地說道,慘白的臉『色』因為怒氣而浮現出些許的生機。

楊娃娃訝然問道:“你嚇誰?為什麼要嚇她?”

莫非,烏絲真的知道十八年前的某些事情?

烏絲滄桑的眼睛、流『露』出苦楚、哀傷的光華:“神女,您覺得,一個疼愛孩子的阿媽會讓人殺害自己的孩子,會嗎?”

“除非她不喜歡這個孩子、甚至痛恨孩子,或者——”楊娃娃知道真相即將揭開,心裡怦怦直跳,即使在這乾燥的秋天,仍然緊張得手心出汗。

一個出乎意料的念頭閃過她的腦際,不,不可能的,他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呵!

烏絲看見她驟然驚變的神『色』和顫抖的眼神,雪白的臉龐虛浮著殘忍的笑意:“神女果然聰明,事實就是這樣的!”

一瞬間,楊娃娃彷彿跌入萬丈深淵,急速的下墜,心,因為沉痛,而粉身碎骨。

這個事實,再鐵石心腸的男兒,都無法接受的吧!

叫她如何說出口?三十年的認同,朝夕間改變,叫他如何接受?此刻,她無法冷靜下來,惶惶然的六神無主:“我該怎麼辦?你是誰?你怎麼會知道?”

“神女會知道怎麼辦的!”烏絲突然轉身、飄『蕩』而去,留下一句縹緲、清冷的話,隨風散去。

來去如風!她到底是誰?

真兒放鬆下來,卻仍然心有餘悸,緊緊地挨著楊娃娃走路。真兒說,她肯定會連續幾個晚上做噩夢的。

一路上,楊娃娃都在想十八年前的事情,想要理清紛『亂』的頭緒,卻無從下手,越想越『亂』。

得得得,響亮而悶重的鐵蹄聲從後面追趕上來,愈加急促;一眨眼的功夫,兩匹駿馬攔在兩人的前面,高高在上的氣勢,逆向的耀眼光芒,『逼』迫著視線。

兩人跳下駿馬,乾脆利落。

楊娃娃微抬眼瞼,看向中等身材的年輕男子。容貌粗放,厚眉,寬鼻,厚脣,目光又濃又厚,濃得深入,厚得狂野,始終追隨著他的同伴,自有一股不屈不撓的勁兒。

她心中冷笑,隱去臉上不屑的冷意,握緊真兒的手。真兒好可憐,剛剛被烏絲嚇得已經丟失三魂六魄了,現在還要遭受她的侮辱與折磨。

她想幹什麼?給真兒下馬威?還是——

“丘林野,”愛寧兒呼喝牲口一樣地呼叫著,斜斜地睥睨著真兒,目光凌厲得扭曲了那雙好看的桃花眼,“一個下賤的婢女,勾引酋長的話,你說該怎麼辦呢?”

哦——原來他就是丘林野,應該還很年輕,估計不到20歲。

閼氏為什麼要打扮成男子呢?真兒始終想不明白!不過,愛寧兒這麼張狂,真兒就是看不過去。她怒目相向,硬生生地接下愛寧兒濃濃的敵意和醋意:“我們酋長喜歡誰,你還沒資格過問!”

愛寧兒盛氣凌人,怒喝道:“大膽!你一個下賤的婢女,竟敢這麼跟我說話!”

丘林野掃了兩人一眼,柔聲勸慰著:“愛寧兒,何必跟一個婢女生氣?我們回去吃飯吧,好餓啊!”

“你不知道,她是禺疆叔叔的婢女,居然勾引我的禺疆叔叔,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訓她,看她以後還敢不敢!”愛寧兒繞著真兒轉了一圈,俏媚的桃花眼春寒料峭,寒意凍人。

真兒抖擻著身子,目『露』懼『色』,驚恐地看著閼氏。楊娃娃輕輕地搖頭,示意她不要驚慌,不會讓她有事的。

丘林野無奈地笑了笑,揚起濃眉,粗放的臉孔上滿是無言的寵溺:“她勾引你叔叔,關你什麼事啊?”

“我——當然跟我有關係!哎呀,你不懂啦!”愛寧兒嫵媚的臉蛋上飄過一抹紅雲,活潑的眼珠子剜了一眼丘林野,轉身從馬上抽出馬鞭,笑看著真兒,眼風陰沉、邪惡,似乎能分泌出濃黑的毒水。

丘林野抓住她的手腕,緊張道:“你不要胡來!”

愛寧兒怒眸一瞪,疾言厲『色』:“你管我?滾一邊去!”

丘林野垂下眼瞼,暗歎一聲,乖乖地放手。

這個孬種!還算是血『性』的男兒嗎?楊娃娃嗤鼻冷哼,冷冷地盯著他,清傲得高出塵寰:“丘林野,你一個草原英勇的男兒,居然管不住一個小姑娘,以後可怎麼當酋長呢?”

丘林野一驚,奇道:“你怎麼知道我會當酋長?”

愛寧兒怒氣騰騰地瞪著她:“關你什麼事?你最好——”

“愛寧兒,你喜歡你的禺疆叔叔,你想要嫁給他,是不是?”楊娃娃淺淺地笑著,悠然的慢調,卻乖戾得讓人倒抽冷氣。

丘林野睜大眼睛,震驚地看著愛寧兒。

愛寧兒瞠目結舌,怔怔地看著楊娃娃。

真兒繃緊的神經終於鬆懈,不得不佩服閼氏的高明,不過,還要看丘林野的“血『性』”了。

顯而易見的,愛寧兒的“血『性』”反應比較快;回過神,瘋狂發作的怒火燃燒著她的內心和粉嫩的臉蛋,她悄然一抖馬鞭,猛力抽出,狠狠地甩向楊娃娃,就像一條吐出蛇信的毒蛇,當胸咬來。

楊娃娃早有準備,急速閃過身子,躲過毒蛇的啃噬,在她抽出第二鞭之前,迅速地探身近前,扣住她的手腕,貫力一轉,猛力一扭,把她推向丘林野的懷中。

愛寧兒憤怒地驚叫道:“放開我,丘林野,放開我!”

丘林野緊緊地抱住她,在楊娃娃的示意下,抱她上馬,不理會她的掙扎、叫罵,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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