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遲話未說完,就見朋天撞開一扇未開的屋門,從堂中一飛而出,躍過左衝頭頂,落在院門處,堵住了去路,一轉身,回頭冷冷地看著左衝
。
剩下之人也陸陸續續走了出來,左衝本以為是聖地事發,可是仔細一看,見侯駭身後站著一人。這人光頭,頭上纏著一塊破布,卻是血漬模糊,不是別人,正是胡大!
只見胡大緊盯著左衝,雙目泛出凶光,哪還有一點瘋傻的樣子。
“怎麼回事?”左衝心中思量許久,也沒想明白怎麼回事。
遲遲走到左衝身旁,低聲對左衝說了幾句,左衝陰沉著臉,連連點頭:“原來如此。”
這事的來龍去脈還要從十天前說起。
十天前,胡大裝瘋,抱著嘯天的頭顱,逃出左家莊,一路向狼崖派奔去。
途中,還有嘍羅跟隨胡大,可是胡大一路瘋顛,甚至對跟隨著的嘍羅連打帶罵,漸漸地所有嘍羅都認為胡大真的瘋得不可救藥了,就放棄跟隨胡大。
等所有的嘍羅都已離去,胡大確定再沒有人跟隨,瘋顛的眼神立即恢復了清明,他停下來,從衣服上撕下兩塊布,一塊包好頭顱背在身後,一塊把頭上的傷口簡單包紮了一下,匆忙向狼崖宗奔去。
用了七天七夜的時間,胡大日夜兼程,終於來到狼崖宗山門下,狼崖宗依狼崖山而建,故取名狼崖宗,狼崖山山勢險駿,山下只有一小道通向山頂的狼崖宗。
胡大剛想邁步上山,卻被山門處駐守的八名武者攔住:“站住,什麼地方也敢亂闖!”
胡大連忙陪笑道:“諸位大人,我是一節峰的胡大,想拜見朋宗主。”
“一節峰?”守門的領頭武者斜著眼睛,看了一眼胡大,冷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道:“你一個土匪,找我家宗主幹什麼?不見!”
胡大笑道:“確實有緊急的事情,一定要見宗主,還請稟告一聲。”
“有什麼事先和我說吧
。”領頭武者撇了撇嘴。
胡大猶豫了一會兒,只得從背後解下包袱,一邊開啟一邊說道:“嘯天大人被奸人所害,我拼了性命搶下大人的頭顱,來向朋掌門報告。”
“嘯天?嘯天是誰?”領頭武者依舊不理不睬的樣子。
這時,胡大已把包袱開啟,露出嘯天的頭顱。
領頭武者懶洋洋的看了一眼,正要收回眼神,突然臉色大變,幾步走到胡大身前,雙手捧起頭顱,拿到眼前仔細觀看:“這……這是少宗主朋嘯天!少宗主——!”
領頭武者尖叫一聲,嚇得臉色發白。
胡大一見領頭武者的表情,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八個守門人一齊聚過來,都驚叫出來,其中一人抓起胡大胸前的衣服,厲聲說道:“是誰殺了少宗主?。”
胡大任其抓著衣服,仍笑著說道:“是左家莊的左衝。”
“左衝,什麼東西,沒聽說過,你說的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我親眼所見,不僅如此,我山上的弟兄有兩百人都可以作證。”
領頭武者不敢怠慢,說道:“你們四個留下守門,剩下的人跟我上山。”同時一指胡大:“你也跟上來,不要耍花樣。”
胡大道:“我是特意來向朋宗主報告,哪能耍花樣。”
一人行很快來到狼崖宗議事堂。
候駭坐在議事堂前,當看到嘯天的頭顱時,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當他聽完胡大的陳述後,深思半晌才說道:“你說的這個左衝可有門派?”
“有!”胡大說道:“他是五峰派的弟子。”
“胡說!”候駭眼神一凝,厲色說道:“左衝正在五峰派的聖地中修煉,豈能分身到左家莊去,來人,將這個騙子拉出去殺了
。”
聽到候駭話,立即有兩人上前,架起胡大,就要向外拉。
“候長老,我說的全是真話,我可以對命運之神起誓,如果有半句假話,不得好死,候長老,您要明查啊。”胡大拼命叫道。
“拉回來。”候駭淡淡說道。
胡大又被拉了回來,驚魂未定地看著坐在上面的侯駭,心有餘悸,一句話也不敢說。
候駭依舊面色沉靜如水,心中卻不住思索:“朋嘯天被朋天派出去尋找一份地圖,應當就是到了一節峰附近,難道真是被五峰派的左衝所殺?只是跟隨嘯天一同出去的大狼、二狼為什麼沒傳信回來?”
狼崖宗年輕一輩中有七名傑出的弟子,號稱狼崖七狼,漸漸地,人們都以大狼、二狼、三狼一直到七狼來稱呼這七人。這七人中,大狼修為最高,是高階煉體者,二狼到四狼,是中階煉體者,餘下三狼為低階煉體者。
朋嘯天下山之時,朋天派了大狼、二狼保護嘯天,所以,只見胡大來報,候駭並沒有完全相信,所以猶豫不定胡大到底說得是真是假,正在這時,突然聽門外有人報:“報長老,大狼、二狼求見。”
緊接著,從門外匆匆忙忙跑進兩個蓬頭垢面,風塵僕僕的漢子。兩人來到堂前,先是看到了桌子上擺著的嘯天的頭顱,兩人大叫一聲,就撲到桌前,痛哭起來。
胡大一看兩人,忍不住張口說道:“大狼,二狼,你兩人怎麼也來這兒?”
二狼回頭看見胡大,罵道:“都是你這個奸佞之徒,鼓動少宗主貪好女色,才致使少宗主被奸人所害。”說完,一甩袍袖,一陣袖風吹過,把胡大擊飛出去,直摔出幾米遠,落在地上。
胡大一口血噴出,驚恐道:“你兩人竟是煉體者?”
候駭冷冷地看著大狼、二狼兩人,說道:“到底怎麼回事?”
大狼連忙止住眼淚,躬身說道:“回長老,宗主派我二人陪同少宗主下山尋找一份地圖,後來到一節峰,獲知一節峰曾經有一份地圖,但據這胡大說,被一人搶走。所以,少宗主就留在一節峰,等待那搶圖之人的再次出現
。只是這胡大,心術不正,總以女色討好少宗主,少宗主年輕氣盛,漸漸迷戀此道,我二人苦勸,不但無效,反而讓少宗主漸漸疏遠了我二人。前幾日,這胡大更是向少宗主說,左家莊有一女子貌美,少宗主就帶上這胡大去了左家莊,因嫌我兩人又要規勸,所以讓我倆人呆在山上。哪知,幾日後,山上嘍羅都逃了回來,卻不見少宗主。一問之下,才知是少宗主是被左家莊一個叫左衝的煉體者所殺。我二人連忙趕往左家莊,卻沒見到左衝,只是搶回了少宗主的無頭屍體,所以不得不回來稟報了。”
“笨,你為何不殺光左家莊之人,擒住一兩人緊要之人,那左衝自然會現身。”候駭罵道。
大狼和二狼對視了一眼,才說道:“回長老,下山之時宗主有令,讓我兩人不在萬不得已之時不得顯示修為,所以就……。”
“嗯?”候駭一皺眉:“為何?”
“這個……”大狼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宗主是怕,一節峰那麼偏僻之地突然出現三名煉體者,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是為了尋圖之事不被別人注意吧?”
大狼點了點頭。
“到底尋找何圖?”候駭追問道。
大狼臉上尷尬神色一現,說道:“回長老,此事我確實不知,恐怕只有少宗主一人知道。”
候駭臉上怒色一現,突然看見了胡大,怒道:“此人是罪魁禍首,先殺了他為少宗主報仇。”
聽到這話,二狼立即站了起來,像捉小雞一樣,抓起胡大衣服就往門外走。
胡大知道自己真的難逃一死了,這大狼和二狼在自己山上多日,自己竟然瞎了眼睛,以為兩人都是普通武者,所以平時所作之事都不避諱兩人,誰知道今日竟死在兩人手上。
看著二狼一步步走出門外,胡大腦筋急轉,連忙叫道:“候長老,我不能死,只有我認識左衝,我可以認出他。”
二狼停了停,回頭看看侯長老面無表情,繼續向外走,胡大又連忙像殺豬一樣叫道:“那地圖,只有我見過那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