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一聲話音,只見山路入口處,憑空出現了一個身著白衣的身影,修長的身材、 稍黑的面板、嘴角輕輕上揚,帶著淺淺的微笑,看著田大牛、湯青等人。
“左衝!”
“左衝,快走!”
“大蟲子,快跑!”
山仞之上,叫聲亂成一片。
看到左衝後,眼帶狠色,欣喜若狂的是朋天,懊惱不已,連呼快跑的是湯青、田大牛等人。
侯駭一見左衝出現,縱身一躍,在半空中一個鷂子翻身,落在左衝身後上山的唯一小路上,掐斷了左衝下山之路。
而朋天上前一步,站在了左衝前方。
看到左衝一前一後被兩名煉氣者攔住了道路,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想逃也無路可逃,湯青深深嘆了一口氣。
可左衝卻像是沒有看到朋天侯駭兩人的動作一樣,眼睛直看著湯青等人,慢慢走向前,對近在咫尺的朋天看也未看,擦肩而過。
侯駭一直跟在左衝身後,見左衝把他和朋天視為空氣,侯駭氣哼哼說道:“這個左衝,死到臨頭了,還裝腔作勢!”
朋天冷冷說道:“由著他折騰,看他還有什麼花樣
!”
左衝走到湯青眾人面前
“湯兄、大牛,諸位兄弟!”左衝的聲音甚至有些哽咽。
兩年的時間,左衝再次看到這幫兄弟,這幫兄弟,為了自己,竟然可以捨棄性命不要。
這幫兄弟,被自己連累,竟然毫無怨言,左衝眼中微微泛起了水花。
“左衝,你不該回來,朋天恨你入骨,他是不會放過你的!”湯青嘆了一口氣,說道。
“師叔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左衝輕輕一笑,右手探出,隨意一揮,就見湯青等人身上的鐵鏈如酥餅一般,一碰之下,紛紛寸斷落下。
“哈哈,大蟲子,你用的是什麼邪法,我怎麼使用都掙不開的鐵鎖你怎麼一碰就斷了!”眾人之中,只有田大牛最沒心沒肺,他見左衝回來,親切之情勝過了悲傷,至於身處險境,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大殺一場,一死了之。
“左衝,你的修為又漲了,唉!只是這樣,你更不應當回來,應當等你能打敗朋天的時候再回來!”一見左衝舉重若輕扯破鐵鏈,湯青知道左衝修為又有提高,只是修為再高,頂多是高階煉體者了,在朋天面前,不是死路一條,白白可惜了一身修為。
左衝笑著拍了拍湯青的肩膀:“師叔,不用擔心,只等著看好戲吧!”
述完兄弟之情,左衝臉色一沉,慢慢回過身去,冷冷地看著朋天。
此時的朋天,看待左衝就像甕中之鱉,手到擒來,殺子之痛,縈繞了百日之久,此時此刻,朋天想的是,怎麼好好折磨左衝,讓左衝慢慢經受著痛苦死去,對於左衝的漫不經心、信心十足的樣子,朋天以為是左衝死前的裝腔作勢而已。
看到左衝回身,朋天冷笑一聲:“死前遺言都說完了,哼哼,我真沒想到,你竟然能回來,說吧!你想怎麼死!”
“呵呵,朋掌門竟是如此成竹在胸啊!你真的以為能殺死我嗎?”
“哈哈哈,笑話,真是自大的不知天高地厚!”
“是嗎?好像前幾日在靜心湖邊你也信心十足,結果呢?你狼崖宗死了多少人
!”
“你!”被左衝戳到痛處,朋天臉色鐵青,冷哼了一聲:“那又怎麼樣,你不是一樣,連自己的女人也保護不了,還不是一樣死了!”
一聽說到遲遲,左衝眼中怒火燃燒,咬牙切齒說道:“今天,我就要為遲遲報仇!”
“自不量力,哼,侯長老,去抓住左衝!”
“等一等!”見侯駭就要向前,左衝擺手說道。
“哈哈哈,左衝,你現在後悔,不覺得已經晚了嗎?”
“誰後悔還不一定呢?朋天,我還有話問你!”
“說!”
“你安排富氏三兄弟和畢紫凡進入五峰派聖地,所圖何事!”
“這個就不勞你操心了!”朋天臉色一沉。
“原來你也是圖謀聖地裡的那個東西!”左衝看到朋天的表情,心中猜測出一二。
“你到底知道什麼?”朋天一怔。
“我知道什麼也不勞你操心了,只不過,在你臨死之前我要告訴你,聖地中的事你就不必牽掛了!”左衝說完,右手一抬,就見手掌之上拿著獸皮的陣法符。
“這是,這是我給富龍的陣法符!”朋天一眼就認了出來。
“不錯!”
“他們三人怎麼樣了!”朋天終於明白了,自己等了一百天也沒等到富氏三兄弟的訊息,原來還是左衝從中搞的鬼。
“哈哈,他們已經先你一步走了!”左衝說完,雙手一搓,陣法符化為片片碎片,飄蕩空中。
“左衝你找死!”此時此刻,朋天再也按捺不住了,兒子死了,朋天還沒那麼憤怒。
可是?自己的圖謀失敗,卻令朋天怒不可遏,這個計劃,自己絞盡腦汁圖謀了十年之久,每一環節都絲絲入扣,幾盡完美,即便如此,自己還是小心翼翼地實施,為尋找最佳時機,計劃的啟動時間也一拖再拖,為的是,一舉成功
。
一旦成功後自己將成功進入到武界,在武界臥薪嚐膽幾年後,自己再回來,將會獨霸整個中武界。
可是?十年之功,一朝竟被左衝攪局,當初在靜心湖邊,左衝拿出炎霾彈時,朋天就有種不詳的感覺,事後自己曾經多次找人或明或暗試探過田大牛,可是卻得不到任何訊息。
所以,朋天總存有一線希望,今天,希望卻被殘酷地打破了,朋天越想越怒,越想越惱,雙眼圓睜,眼中血絲彌布。
“臭小子,好,好,好,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侯駭,給我抓住他,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侯駭上前一步,冷冷說道:“小子,我看你腦子進水了,自尋死路,束手就擒吧!”侯駭一躍而起,右手一探,在半空中,先是一道真氣從掌心噴出,射向左衝,接著,整個手掌半彎,罩住了左衝。
湯青、田大牛等人一直站在左衝身旁:“左衝,你不是一個人,我們同生共死!”
“哈哈,兄弟們,對付這些宵小還用不著論生論死,你們就等著看好戲吧!”左衝雙眼一睜,不退反進,身形一晃,衝到侯駭面前,手掌一抬,直拍向侯駭探出的右掌。
侯駭見左衝不退反進,心中冷笑,見兩人越來越近,左衝想躲也躲不開的時候,侯駭陰陽經脈轉動,掌心真氣猛然加大,就要一招致勝。
可是?令侯駭甚至在場所有的人驚心動魄的一幕發生了,只見左衝右手紅光一現,一道火紅的真氣噴射而出,這道真氣比侯駭的還要深厚,直奔侯駭而去。
“啊!不可能,附屬真氣!”侯駭驚呼道。
“什麼?火屬性真氣!”
“怎麼可能!”
在場的所有人,表情各異,唯一相同的是,心中都是不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