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正陽得勢不饒人,右腳使勁向下一跺去,吉田葉郎十分狼狽,在地下連連打滾,身子就好像滾筒一般,轉眼間的功夫便撞在了五米外的立柱上。
張正陽一推掃過,正踹在柱子上。
這立柱是起到支撐作用的,足有五十公分,灰白色牆皮裡面是石頭和鋼筋,十分堅硬,即便是斧頭砍在上面估計也只是留下一道印記,但是在張正陽一腳之下,只見立柱的牆皮和裡面的石頭猛然破裂,一些石子直接打在周圍看客的臉上。
破裂處露出十五公分左右粗細的鋼管,仍自震響不斷。
周圍人驚呆的瞪大眼睛,張正陽腳掌上面也擦破了皮,痛的連忙收回腳,誰知道這該死的石柱竟然是石頭也不是磚頭的,這下裝逼裝的有些過了。
幸好,在周圍人近乎英雄般崇拜的目光中,張正陽沒有扯著嗓子大叫疼痛。
這時候吉田葉郎也反應過來,一個鯉魚打挺跳起身來,猛然大吸了一口氣,上半身的肌肉隆起,青色的筋脈糾結在一起,就好像是松樹地虯枝,剛勁有力,看上去驚悚恐怖。
在見識到張正陽如此恐怖的破壞力之後,他殺心更盛,出手之間便是連連殺招。
陳剛毅看了一下,這些殺招看似簡單樸實,卻又精妙非常,如果化作自己的話恐怕三招都不能夠躲避過去,馬上就要被擊殺當場。正是因為此,他心中越看越心驚,畢竟自己前兩天剛和張正陽交過手。
齊廣浩早已經被弟子抬著送去了醫院,剩下受傷較輕的拳師盯著眼前這一幕,鼻涕都掉到了嘴巴里也忘了去擦一下。
張正陽剛剛進入暗勁修為,對於自身力量的掌控並不是十分的熟練,就好像一個窮人一下子中彩票得到了五百萬,所想到的恐怕也不過是把房貸還了,然後繼續賺錢補足沒有還清的房貸。
有錢人就不一樣,他可以拿這筆錢投資,去賺取更多的收益。
張正陽剛打鬥的時候就是處於這樣一種尷尬的狀態,自身的實力倒是提高了不少,可是對於身體的操控性和熟練度卻有待加強。
比方平時用力一跳也不過就三米左右距離,現在一跳就是能夠達到五米左右,動手的時候未免會有失準頭。
雖然如此,但是張正陽畢竟對於各種拳法掌握瞭解甚多,融合為一體,眼看著吉田葉郎的殺招雖然凌厲,卻被張正陽巧妙的招式化險為夷。
剛開始的時候,整個練功房也不過是隨著拳腳震響,到了後來,石灰地面上的裂痕越來越多,石灰被強勢碾壓成為齏粉。
兩人拳腳出神入化,吉田葉郎眼看張正陽內外兼修,不僅是形意拳還是譚腿、八極拳、八卦拳、洪拳以及太極拳種種拳法信手拈來,自身信念不由得受到很大沖擊。
“常人都說我是天才,這些年我一直努力也就為了不弱天才名聲。但是我真的就是天才麼?”吉田葉郎猶豫了一下,氣勢也隨之下降。
張正陽乘勢猛攻。
比鬥場中瞬息萬變,張正陽對於暗勁的掌控也開始越加嫻熟。
彼柔我剛,彼剛我柔,剛柔並
濟。
“嘭!”
張正陽抓住一個空擋,整個人欺身向前一擊勾拳打在吉田葉郎下巴上,這漂亮的一擊讓吉田葉郎整個人身體凌空來了一個漂亮的一百八十度口空翻。
他雙手按住地面向後一跳,落在地上後身子一個踉蹌倒退了兩步。
“乾死他!”
“養我中華國威!”
“打死狗日的。”
周圍人鬥志高昂,情緒激烈,反觀吉田葉郎帶來的那幾個西裝那字,一臉的焦急和惋惜。
島國人極其崇尚強者,如果吉田葉郎戰敗之後,他將再也不會是眾人崇尚的物件,弱者和強者之間的待遇相差猶如鴻溝。
“啊呀!!!”
吉田葉郎心底深處那一股倔強的戰鬥意志和被張正陽打倒之後的屈辱被完全激發出來。精神提高到最高度,帶著一股舍我取誰的一隻衝了過去,腳步斜踏,雙腿一盤纏,腰一扭動,身體就好像蟒蛇一般,額頭上更是青筋暴跳,全身的汗毛似乎要將衣服都撐的立起來。
唰!
冷風猛然想起,吉田葉郎瞬時間便來到張正陽右側,同樣以及勾拳朝著張正陽下巴打去,與此同時,暗藏在左手肋下的左手也是豎起食指和中指,猶如毒蛇吐信,不帶絲毫的生息朝著張正陽腰部點去。
勾拳呼嘯掛著冷風,劍手指卻無聲無息,一明一暗雙向夾擊,並且他腳步極其靈活,身軀飄忽猶如鬼魅一般,這一招將他島國天才的稱號完全表現出來,果真是當之無愧。
張正陽趕緊向後躍出,兩個跳躍便已經後退到五米開外,躲開的時候能夠清晰的嗅到拳頭上所夾雜的汗臭味和血腥味。
吉田葉郎哪裡肯放過,腳下生風,踏步如飛,眾人只感覺房間都在跟隨著震動。
“陳隊長,你找來的這個人真的可以麼?我看他現在好像要撐不住了。”
“相信他吧。”陳剛毅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淡淡的說道,緊緊觀戰便讓他汗流浹背。
反觀很多學員只是瞪大眼睛,看的口水倒是流出來不少,並沒有陳剛毅那樣緊張,這也正是因為他們功夫上的造詣比不上陳剛毅的緣故。
吉田葉郎也是有苦難言,一招一式眼看著都能夠將張正陽打成重傷,可是偏偏被他躲避過去。
戰鬥進入膠著狀態。
吉田葉郎咬緊牙關,身上的毛孔更是猶如鐵砂一般。四肢百骸已經全部活絡開來,血液好像要在血管中燃燒,腎上腺素加快分泌,力量越來越渾厚。
當張正陽腳踏八卦步退走在牆根的時候,那些學員趕緊朝著遠處躲避,吉田葉郎一拳擦著張正陽的頭皮打在牆上,轟然一聲開了個個足有十公分的大口子,而張正陽一個驢打滾躲避過去,雖說姿勢不雅,但卻是最有效的。
隨著他對於暗勁越來越熟悉,張正陽豁然開朗,腳下稍顯凌亂的步伐也隨之變換。
吉田葉郎慢慢感覺到張正陽的不同,雖然他同樣是腳踏八卦,但是步伐之中卻暗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境界。
“原來如此。”
張正陽腦海中一片澄明,腳踏八卦步步伐一共八步八個變化,六十四步施展開來,閃轉騰挪身體就好像影子一般,因為他的速度太快,腳下生風竟然將碾碎的石灰齏粉吹揚起來。
一朝得道,飛昇成龍!
幸好這裡是練武場,可以自由搏擊,空間十分寬敞,張正陽猶如御風而行,可以完全藉助著八卦步帶給他的優勢。
畢竟吉田葉郎攻擊不是一般的凶猛,如果空間狹小的話張正陽難免落敗,倒不如藉此來消耗他的體力。
吉田葉郎氣的差點吐出一口血劍,張正陽的速度太快,自己根本摸不著他的身子,打鬥活生生的變成了賽跑,沒有多少技巧可言,對於他這個自負對武道見解甚高的高手來說無疑是一次羞辱。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隨從剛想點燃一根菸緩解,緩解心中的煩悶和急躁,煙剛一掏出來,眼看著張正陽邁著鬼魅般的步伐倒了過來,嚇的差點沒把魂給丟了,大腦瞬間卡殼,感覺身前一黑,嚇得一屁股蹲在地上,抬頭看時張正陽已經離開他足有十米開外,他摸了摸腦袋,上面已經流了一頭的冷汗,感覺少了點東西,一看張正陽口中正叼著一根香菸,而自己口袋裡的打火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不見了。
終於,張正陽停下來,悠然的點燃了一根香菸。
陳剛毅一頭冷汗,他還真是什麼時候都不忘耍酷。
“停下來了,他終於停下來了!”吉田葉郎如飢似渴,心意合一的撲了過去,雙手在空中連連變換,帶著一道道殘影,分為上下朝著張正陽咽喉、胸膛、小腹以及下陰打了過去。
“嗖嗖……”
帶動的冷風果真凌厲非常,就好像猛虎撲羊,雄鷹啄兔。
“太極之法,縱躍神速,發勁十足,胸無威猛,震腳發力聲震屋瓦!”這一段話是形容某位陳發科大師演練陳式太極拳第二路時候的描述。
太極者,至柔,至剛!
張正陽拳頭貼中線,腳下一陣,拳頭轟然從襠下衝了出去。
周圍的空氣也隨著拳勢一震,吉田葉郎身上的和服跟隨著獵獵作響,長髮也隨即向後飄揚。
吉田葉郎見多識廣,馬上便認出了這是太極之中極其剛猛的招式,腳下細碎的石礫也跟著震動而起,足以顯示出張正陽大師般的功力。
一拳轟出,風雷炸動!
吉田葉郎心中一突,如此威勢,被一拳打中了那了得,非要全身筋脈斷裂,死狀慘烈。
“想不到華夏之中竟然還有如此少年英才,看樣子大和民族想要奴役這些低等支那人並不容易。想不到,年紀輕輕竟然也是決定天才,真不知道他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
“鯉魚翻身!”
吉田葉郎雙手搭在一起,猛地一個搖晃,身體突的翻了出去,那絢麗的動作和流暢的身姿以及緊要的變換大大滿足了眾人的眼球,而且剛好躲過張正陽的這一招,不過勁風吹的他已感覺到皮肉生痛。
翻身之餘,吉田葉郎不忘藉助著身體旋轉的力道,一抓朝著張正陽抓了出去,直取咽喉所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