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說完後看凌志臉露不岔,更是寒聲道:“怎麼?還不服了?行,既然你不願意交靈石,那現在就跟我們走吧……”
“等等!”
凌志叫住他們,又從戒指中多取了兩百四十萬上品靈石用儲物袋裝了扔過去,“總共四百八十萬上品靈石!拿了東西趕緊滾!”話落轉身就走。
“這小子是想找死?”其中一名飛星宗門徒望著凌志離開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森森的殺機。
“算了,裴六,和一個將死之人有什麼好計較的?”另外一名同伴掂了掂手上的儲物袋,淡笑著說道。
聽見同伴如此說話,那人這才收回目光,不過臉色還是有些陰沉,“你說得對,犯不著和一個死人慪氣,既然上了咱們的船,老子以後有的是辦法收拾他,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子還真是一頭大肥羊,僅僅是天武境修為,拿出四百萬上品靈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另外一人獰笑道:“應該是某個大家族的二世祖,只是可惜了,帶這麼多靈石出門,最後卻便宜了咱們……”
“裴六,你千萬別胡來,咱們船上可是有講究的……”
“行了,別說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要收拾這樣的二世祖,還用得著咱們親自出手?”
話沒說完,兩人的眼神碰到一起,雙雙暴起一陣大笑。
“咦?”
不遠處,一名正好經過的灰衣男子聽見二人的談話,腳步下意識停了一下,隨即趕忙轉身,很快消失在茫茫長街盡頭。
……
重新回到自己的艙室,凌志一屁股坐到蒲團上。之前出去的一趟,他收購了不少煉器材料,此刻卻已經沒有心思拿出這些材料來練手了。
他甚至都失去了取出靈石修煉的慾望。
本以為只是一趟普通的遠行,卻不想,才出虎穴,又一腳踏進了狼窩。
早在他上到鉅艦的第一天,就利用自然訣的敏銳感知,在整艘船上隱晦的察看了一下。
鉅艦上具體的情況他不清楚,但至少感應到了三股不弱於昔日三煞之首白雲飛的強大氣息,是他目前無法正面抗衡的。
三股強大氣息,不用說,肯定是三名修為達到武帝的大能。
以凌志當下的實力,如果是單獨面對一名武帝,他縱然不敵,也可以做到從容退走。如果同時面對兩位,那就只有狼狽逃命的份了。數目多到三位,即便加上挪移符的先手,能不能順利逃脫,都是一個未知之數。
“難道,就這樣坐以待斃?”
在屋裡想了一陣,凌志越發感覺煩躁。
原本,在酒樓中聽完歐得志的講述後,他雖然心頭震驚,倒也不是太過擔憂。
以他的財力,又是在下等艙的位置,哪怕是沒日沒夜用靈石修煉,撐個百八十年也不是問題。
但發生了之前那件事,他已經沒有這種自信了。
自己靈石再多,也多不過對方巧立名目的收費專案。
這次是毫無藉口的加收一倍靈石,誰知道下次那些人過來,又會找什麼藉口,收走更多靈石?
更嚴重是,一旦對方試探出他“財力”底線後,那種莫須有收錢的藉口只會越來越多,他便是再多靈石,只怕也撐不下去太久。
“不行,必須想個法子,實在不行,就算是離開鉅艦,也總好過留在船上被人抓去當免費苦力來得強!”
無論是哪個世界,任何的謀略,都必須建立在一定實力基礎上,否則就成了老鼠給貓上鈴鐺,一個笑話。
以眼前的形勢看,既然沒有足夠抗衡船上三名武帝的實力,那就只有退一步求生存。
但這同樣是個問題。
現在鉅艦穿行的是無盡浩瀚虛空,不同於大陸上城市與城市之間的飛行。
四周圍都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虛無,迷路到還是其次。凌志曾經看過不少這方面的異志,據說無盡虛空,不僅存在許多能夠瞬間吞沒一切絞殺一切的虛空亂流,還可能會碰上許多強大的虛空妖獸群。
一些強大的虛空妖獸,實力之強,甚至還要超過人類武帝。
這也是如許多武人明知道飛星宗宰客,卻不得比捏著鼻子承受的原因。畢竟,能夠留在船上,總有一個未來可以靠岸的念想,而一旦被驅逐出鉅艦,那等待眾人的,除了死亡還是死亡。
“嘭”房間的門突然重重的震了一下。
凌志從亂七八糟的思緒中迴轉神來,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因為不想被人打擾,凌志回來時刻意在門口懸掛了“閉關勿擾”的告示牌,可現在連一炷香時間都不到,不僅有人來擾了,更是毫無顧忌的大聲砸門……
一股無名之火從心頭躥起,凌志從地上彈起,一把拉開房間的大門,“咦?”
站在門口的是一名灰衣中年人,長相普通,唯一引人注意的是一雙眼睛,陰鷲、冷漠,彷彿世上萬事萬物都無法吸引他半點關注。
這種感覺當然是假象,至少,現在此人的目光就死死注視在凌志身上,在看了凌志一陣後,他開口淡聲道:“你叫凌志?”
凌志早看出這渾身規則氣息斑駁的男人是一名武王,而且還是武王中期,不過他並不認識對方,又見對方眼神極為不善,哪裡還會有好脾氣?當即也是一聲冷哼,“關你屁事?”
“嗯?”
男子眉頭皺起,身上的氣勢突兀壓了下來,瞬間將凌志罩得死死的。
凌志一聲輕嘆,又是一個莫名其妙送上門來找死的人。對付這樣毫不講道理之人,唯一的做法就是一拳轟出去,打得他媽都不認識。
不過凌志並沒有那麼做,他想到了現實的處境。這裡到底還是在船上,別人的地盤,他不知道自己隨意殺人,船上的管事是否會找他麻煩,更可能,眼前的男人就是船上管事找來搞自己的也說不定。
見凌志在自己氣勢下頓時沒聲了,灰衣男子嘴角勾起一絲獰笑,“我問你,你剛剛是不是上交了四百八十萬上品靈石到船上的管事手中?”
凌志搖了搖頭,如果說剛剛他還不知道對方的來意,那麼在這句話出口後,他已經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見凌志搖頭不語,灰衣男子又道:“把你的
儲物戒指拿過來我看一下!”
凌志幾乎氣笑了,這得臉皮多厚,才會說出如此無恥的話來?人家飛星宗的人要靈石,好歹還找個藉口,可此人就那麼**裸的說了,還說得如此理直氣壯,這是覺得他的臉比別人屁股還大?
“你是我兒子嗎?”
“你說什麼?”灰衣男子明顯沒有聽懂凌志的意思。
“我想問問,我是不是你的老子?”
凌志故意加重語氣,“老子辛苦掙下的家當,除非是我的兒子或者孫子,才能夠無償繼承,不過看你一副豬玀樣,我凌志就算再不才,也不可能生下你這種不肖子孫……”
“你找死!”
這灰衣男子聽完凌志的話,渾身都氣得發抖。
想他堂堂武王身份,在大陸上也是一號人物,不說走到哪裡都有人給面子,至少,武王以下,還沒人敢對他大聲說話過。
強大恐怖的武王領域沒有任何遲疑的朝凌志身上轟去,同一瞬間,抬手就是一巴掌朝凌志胸口拍去。
“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厲喝從遠處傳來,聲音不大,亦沒有任何法則威懾,但聽見這句話的灰衣男子卻是硬生生收回領域,連那隻拍出的手掌也停滯在半空。
“怎麼回事?你們敢鬧事?”
這突然說話阻止的是飛星鉅艦上的管事,凌志還見過,正是早前收走他四百八十萬靈石的兩名天武境男子之一。
那灰衣男子一介武王,面對凌志時更是狂得沒邊,但看見此人走過來問話,卻如同貓見了耗子一般,態度熱情得近乎卑躬屈膝,“川海見過管事大人!”
“嗯!”
那名天武境管事淡淡的點了下頭,又朝凌志看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你們不知道艙室附近,嚴禁任何人打鬥的規矩嗎?還是說,你們明知道,卻故意如此,誠心想破壞飛星鉅艦的結構?”
“不不,管事大人誤會了!”
灰衣男子不等凌志說話,就搶著回答道:“事情是這樣的,我剛剛路過這人門前,沒有招他惹他,他卻突然開門朝我破口大罵,川海一時情急,忍不住之下,才想著一巴掌拍死他……”
此刻周圍已經聚集了不下百人的圍觀眾,有一些更是在灰衣男子一來到凌志門前時,就停下腳步的好奇之人,對整件事可說是瞭如指掌。
現在聽見川海明顯指鹿為馬的說辭,不少人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儘管如此,卻沒有任何人站出來指責川海說謊。
人家無恥是無恥了點,武王修為卻是貨真價實擺在那裡,除非存心找死,否則誰願意出來趟這潭渾水?
“事情是他說的這樣嗎?”那名飛星宗管事聽見川海的講述後,立刻轉頭過來朝凌志問道。
凌志一聲冷笑,“管事大人,你覺得我像白痴嗎?他是武王,我一個區區天武境的鄉下小子,會主動挑釁他……”
“閉嘴,現在不是你問我,而是我在問你,你只需要回答我,究竟有沒有這回事?”飛星宗管事不等凌志話說完,再次冷哼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