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宗,戰神臺。
還是那片巨大廣場,還是那處群山環繞,但與昔日所不同的是,三十面高聳的戰神臺並非百花齊放,唯有一面戰臺,此刻正有著兩道身影,正進行著激烈的交鋒。
似乎無論哪個世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都不在少數,當凌志跟著那個黃武七重的男人來到廣場上時,偌大的廣場早已經人滿為患,他還是花費了老大勁才擠到前面。
“凌師兄,快看,華雄在那裡。”盛科剛一來到人群中,就急忙朝凌志指引道。
“看到了。”
凌志有些無語的回了一句,他又不是瞎子,風狂和華雄那麼大兩個人站在臺上,看不見才是怪事呢。
“哈哈哈,萬獸山莊殺神風狂,你是娘們嗎?打人都沒力氣?如果你只有這點本事,今天必留在這臺上。”
一次劇烈的碰撞過後,華雄退到一邊,看著氣喘如牛的風狂哈哈大笑起來。
“哼!傻牛,剛才不過是熱身而已,如果你想死得快點,我成全你就是。”
風狂陰冷的看著華雄,心頭卻有些吃驚。
月餘前的宗門大比考核,他可是親眼目睹過華雄的整個戰鬥過程,原以為收拾這個莽漢應該是件很容易的事,卻不想,動起手來竟會如此棘手。
他的藤條武魄,靠吸食武者精血壯大自身,可謂歹毒無比,但沒想到那小子一身龜殼似的厚土鎧甲剛好剋制了藤條武魄的刺入。
更因為本身走力修的道路,華雄一身蠻力比同境界武者高出至少一倍,自己好幾次指揮藤蔓纏殺,都被他給硬生生的扯斷掙脫開來。
“華雄這牲口,果然沒讓我失望。”
看見戰臺上被華雄刺得憋屈吐血的風狂,凌志的嘴角不由得高高翹起。
這小子外表看起來大大咧咧,給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感覺,實際上精得跟個鬼似的。遙想第一次在酒樓和葛存志的遭遇,他不就是毫不猶豫領著自己跑路的嗎。
像這樣的人,如果說他會因為對方几句話的激將,就答應上戰神臺分生死,凌志是絕對不會相信的。現在既然他站到了臺上,而且還答應和風狂決生死,那就表明,這牲口肯定有十足的信心,至少,他能保證自己不會被留在戰神臺。
現實也剛好印證了凌志的猜測,即便並不知道之前戰臺上發生了什麼,但從剛才兩人的對話可以看出,之前的戰鬥,風狂絕對沒有佔到便宜。
“風狂,你丫殺人就是靠嘴來的嗎?既然你不動手,那爺爺可就不客氣了!”
這個時候,華雄的聲音再次從臺上響起,緊接著,就看見他雄壯的身體直接朝風狂撲了過去,“霸道蠻拳!”
“去死吧!”
看到華雄一隻缽盂大的拳頭碾壓過來,風狂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獰笑,下一瞬,只見他突然一揮手,一張黑色的巨網脫手而出,整好落在了華雄的身軀之上。
那巨網也不知是什麼材料做成,剛剛一罩定華雄,就極限收縮起來,華雄渾身劇震,使出全身力氣不停的掙扎。可饒是他如何掙扎,不僅不能掙脫巨網的桎梏,甚至連身上那金燦燦的厚土鎧甲,都開始不斷的裂開脫落,同時巨大的身軀,也被巨網收縮得不斷的縮小。
“啊!”
華雄眼眶崩血,渾身骨骼發出“嘎吧嘎吧”炒爆豆的脆響,那是被大網收縮擠壓,骨骼崩
裂的聲音。
趁著這個空檔,風狂飛身上前,藤武魄從天而降,順著華雄鎧甲裂開的縫隙,不斷的浸入他的身體,不多時,華雄整幅身軀全都被歹毒的藤蔓給包裹了結實,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具由藤蔓組成的木乃伊。
“無恥!”
凌志一聲怒吼,連想也不想就朝戰臺上飛去,就在這時,一道人影閃過,正好攔在他的面前。
“凌志,你想要找死嗎?”葛向陽嘴角帶笑,目中含著無盡的譏諷。
“讓開!”凌志雙目驟寒,冷冷的看著葛向陽。
“戰神臺,即分勝負,也決生死,他們在上臺之前,早已經簽訂了生死狀,生死由命,這是整個落霞宗眾人皆知的規矩,你難道想壞規矩不成?”
葛向陽連半點也不把凌志的威脅看在眼裡,依舊不緊不慢的朝他說了起來。
“即分勝負,也決生死,葛向陽,你還要不要臉?既然光明正大的決鬥,為什麼風狂使用暗箭傷人?”
“哈哈哈,簡直是笑話,你那莽漢朋友的鎧甲就光明正大了?人家風狂使出自己的獨門兵器捆仙網就是暗箭傷人了?凌志,你說話要不要那麼搞笑?”
葛向陽哈哈大笑,隨即朝臺上的風狂厲聲道:“風狂,別墨跡了,趕緊結果了他!”
“住手!”
凌志一聲爆喝,看著葛向陽冷聲道:“讓他住手,你的目標是我,讓我上去替他下來,否則你永遠別想逼我上戰神臺。”
“嗯?”
葛向陽身軀一震,雙目閃過懾人鋒芒。
“你也別想打主意在往生谷殺我,我保證,只要華雄死了,我將永遠不會踏足往生谷半步,想想你弟弟,被我一刀硬生生抹了脖子,到頭來你這個哥哥卻只能看著仇人逍遙,你不覺得恥辱嗎?”
葛存志當然不是凌志一刀抹的脖子,但此刻華雄危在旦夕,凌志卻也顧不得那麼多。
“風狂住手!”
葛向陽的反應沒有讓凌志失望,在聽到他這番話以後,立刻朝戰臺上的風狂喝止了一聲,同時朝上做了個邀請的手勢,“現在,你可以上去替換你的蠢牛朋友了。”
凌志哪會猶豫,腳步一抬,已經落在了華雄的身旁,一股築基期的真火祭出到掌心,三兩下就把華雄身周的藤蔓給焚燒殆盡,“華雄,你怎麼樣?沒事吧?”
“咳咳……”
此刻的華雄面色如土,百十斤的漢子已經瘦的只剩下皮包骨頭,卻還是強撐著笑道:“暫時還死不了,你要小心他那張網。”
“盛科,幫我照顧他!”
凌志點了點頭,知道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把華雄抱起來交給臺下的盛科,就重新一步步朝高臺上走去。
他的動作很慢,甚至連身上也沒有刻意釋放出什麼龐大的威壓,但就是這麼平淡無奇的表現,卻是看得風狂眼皮一跳,心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葛師兄……”
眼前閃過凌志過往殺人的一幕幕,風狂終忍不住朝臺下的葛向陽看去。
“你怕什麼?”
葛向陽冷冰冰朝風狂看了過去,“用捆仙網,他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逃不到天上去。”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風狂就知道,今日這一戰他無論如何是避免不了。
索性這段時間以來,透過往深谷試煉場地,他吸收了許
多黃武境中高階武者的精血,藤武魄比從前越發強大不說,本身實力也達到了黃武境九重巔峰。再加上葛向陽交給的捆仙網,這一戰未必就沒有勝算。
如此這般想著,風狂眼中閃過濃烈的殺機,“凌志,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當日看你年輕,境界地,我不想跟你一般計較,不過你一再求死,今天我可不會再讓你了。”
“華雄說的沒錯。”
凌志抬頭,嘴角噙著一抹冷笑,“你就是一娘們,只有娘們,殺人才會只用嘴。”
“你找死!”
風狂怒不可遏,單手一抬,一張大網就直直朝凌志罩落過去。
“有用嗎?”
凌志冷笑,前衝的身形陡然一次轉身,速度竟是快自眨眼不及,剛好與那張飛來的巨網擦身而過。同一瞬間,血飲狂刀飛速落在掌心,對準前面的風狂就是一刀劈出。
殷紅的刀光穿越空間,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炫目的緋紅,更是帶起一蓬殷紅的血水迸射。
此時此刻,風狂才剛剛來得及召出藤蔓武魄加持四周,然而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可怕刀氣不僅破開藤蔓荊棘,更是直接在他的前胸劃出一道筆直的豁口,鮮血,正如決堤的洪水般,從他的胸腔狂湧而出。
風狂的一生,最喜歡的就是使用藤蔓武魄吸取武者精血,享受著觀看敵人生命一點一點被剝離身體,那逐漸露出絕望時的表情。
然而,天道迴圈,報應不爽,沒想到有一天,他自己也會出現這樣的情形。身體雖然被破開,然而一時間卻死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鮮血不斷流淌,生命的跡象不斷的和自己拉開距離。
“救……救我……”
對生存的渴望,使得風狂忘記了一切,只是充滿渴望的朝臺下葛向陽投去求助的目光。
“廢物,連個黃武境七重都對付不了,要你何用?”
葛向陽冷冷看著風狂,眼中閃過蝕骨寒意,卻是連半點上臺救援的動作都沒有。
“你還不明白了?作為一條狗,而且還是不會咬人的狗,你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如果有來生,如果你還是要做狗,記得找個好點的主子!”
凌志看著風狂搖了搖頭,心中出現一抹嘆息。
這風狂,原也是個人物,可惜自從他決定投靠葛向陽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失去了強者之心!
真正的強者,無論身處何時何地,絕不能向任何人屈膝。
這個世界,或者有暫時隱忍的梟雄,但從來沒有跪著的強人。
“噗通!”
風狂的身軀,終於落到了地上,激起一片塵埃,看見這一幕的臺下人群,卻是免不了心頭驚歎,看向凌志的目光都變得不一樣起來。
“凌志,你很好,希望你記得自己早前說過的話!”
葛向陽臉色鐵青的朝著凌志看過去道:“三日之後,我會請宗門長老做證,到時候我不希望看到有人避戰!”
“你沒機會了!”凌志突然笑著道。
“你說什麼?”
葛向陽雙目一凝,“你想反悔?”
“做下今天這種事,你認為自己還能活三天嗎?”
凌志一聲冷笑,隨即雙眸一寒,朝著葛向陽厲聲道:“滾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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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