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蠻大哥,忘記跟你介紹了,這位是凌志,顏容的一個朋友。”
說著偷偷朝凌志打了個眼色,“凌大哥很厲害的,如果不是剛才他拖住黑白雙煞,顏容只怕早就死了。”
凌志有些無語,心道這女人說謊還真不帶臉紅的。不過他並沒有搖頭否認,因為他此刻完全就被蠻鎮東的樣子給吸引了。
直到這時候,他才明白,為什麼那日提起九蠻之一的蠻無垢時,黛顏容會露出那種黯然複雜的表情。
蠻無垢長成什麼樣子凌志不知道,但這個突然出現在玄霜堡山腳,又對黛顏容表現出極盡關懷的蠻鎮東,模樣實在是……
嗯,怎麼說呢?
他的五官,如果單獨拿出來,雖然說不上好看,但也能混箇中庸的評價。
然而當這五官擠在一起後,就有些對不起觀眾了。
就好像有人在他一張臉上大力砸了一拳,蠻鎮東不僅斜眼,歪嘴,塌鼻,最讓人印象深刻是明明寬如大餅的臉,面積無論怎麼看都不小。
眼耳口鼻卻又非要往一塊擠。
如此這般,就長成了現在這張極具後現代,極為非主流的模樣。
反正就是很難看了。
凌志覺得他難看,不過蠻鎮東似乎很有自信,在聽見黛顏容的介紹後,一雙歪斜的吊睛眼一翻,露出大片眼白,“我是蠻鎮東,蠻無垢的哥哥,你雖然算是幫了顏容一次,不過我要警告你,以後離顏容遠點,如果讓我知道你敢打她半點主意,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鎮東,你說什麼呢?凌大哥不是那種人……”聽見蠻鎮東對凌志的訓斥後,黛顏容趕忙抱住他胳膊,撒嬌似的分辯起來。
“哼,我一看這小子就不是好人,你沒看見他看你時的眼神……”
“好了好了,鎮東,你就少說兩句不行嗎?對了,這趟你是一個人出來的嗎?”
黛顏容明顯和蠻鎮東極為熟悉,瞭解他的性格,很自然就岔開話題。
果然,聽見黛顏容的問話後,蠻鎮東也不再威脅凌志了,只是一股腦的抱怨起來。
“小弟大婚在即,全堡上下都在為這件事忙活,哪裡抽得開其他人來?我若不是提前幾天知道你要來,每到天黑時都會在這邊來守一次,只怕現在也還在忙呢……”
“哦,無垢大婚,你這個做大兄的幫些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對了,聽說他這次要娶的新娘天姿國色,甚至比咱們衛國十豔都要漂亮,不知究竟什麼來歷?”
凌志原本已經走開去,騰出地方讓二人你儂我儂,然而在聽見黛顏容這句問話後,當即停下腳步,側耳細聽起來。
“……切,有個屁的來歷啊?我就不知道天底下究竟哪裡來這麼厚臉皮的女人,竟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什麼公主,我呸,要真是大夏的公主,她怎麼可能一個人流落荒野?連一個隨從都不帶?”
蠻鎮東不斷的抱怨起來,很明顯對那女人有意見,“還有,也不知道我弟弟是怎麼想的,喜歡人家,直接娶了不就行了?非要玩什麼純情,真愛……”
兩人繼續聊著,然而後面的話凌志已經聽不進去一個字了。
大夏公主?
流落荒野?
身邊一個隨從都沒帶?
如果說之前凌志還僅僅只是懷疑,那麼此刻,他幾乎可以肯定,這個即將嫁給蠻無垢的女人,不是九公主
戰明月還會有誰?
只是,想到那晚對方看自己時冷漠的眼神,凌志心頭又有些迷茫起來。
面對一個如此算計自己的女人,自己,究竟還要不要去救她?
還有一點讓凌志很不明白。
那晚他昏迷之前,明明看到有人朝戰明月走去,為什麼剛才蠻鎮東說什麼她一個隨從都沒有?
不對!
凌志忽然反應過來,那晚閉眼之前,他的確看到有人朝戰明月走去,不過因為當時心智一片混濁,又因為之前蠻楚雄一席話的刺激,本能的就把出現的兩人當成了戰明月的近衛。
現在仔細一想,那二人或許並非是自己認為的那般,完全有可能是玄霜堡的人。
事情越來越複雜,越來越令人看不懂了。
但無論怎麼變化,有一點凌志可以肯定,這次隨著大軍北伐,凌志的確是被人算計了,這已經沒有任何懸念。
現在唯一讓凌志感到迷惑的就是,戰明月,究竟參沒參與到這次的陰謀當真?
“凌大哥,凌大哥,你怎麼了?”
“小子,顏容跟你說話呢,你難道啞巴了?”
“嘻嘻,鎮東少爺可能不知道吧?凌志一向都是這樣沒禮貌的!”
三個人的聲音同時落進凌志耳中,終於從失神中醒過神來,凌志疑惑道:“怎麼了?”
丫鬟小翠沒好氣的朝凌志瞪了一眼,“我們現在就要跟鎮東少爺去玄霜堡,小姐問你跟不跟我們一起去哩?”
蠻鎮東接著道:“小子,我們玄霜堡可不招待廢物,不過既然你曾幫過顏容,我可以破例讓你去一次,但等會你得負責趕馬車。”
“凌大哥……”黛顏容看了蠻鎮東一眼,落向凌志的眼中帶著一絲歉意。
好吧,做馬伕就馬伕吧,現在凌志只想快點去到玄霜堡,看看那個即將大婚的物件,究竟是不是戰明月。
天空還在下著瓢潑大雨。
不過因為蠻鎮東的堅持,四人不得不繼續上路。
蠻鎮東和黛顏容小翠三人坐馬車裡,而凌志,正如蠻鎮東說的那樣,充當三人的車伕。至於其他零零散散的貨物之內,一概棄之不理。按照蠻鎮東的話來說,只要黛顏容人來了,他就一百個歡心。
一路無話。
凌志哪怕從無車把式的經驗,但實力擺在那裡,疾風驟雨並沒有給他造成太多困難。
第二天差不多快要天亮時,一座巨大的城堡便呈現在眼前。
凌志不知道玄霜堡在衛國究竟處於什麼地位,但既然能夠培養出九蠻之一的人物,想來再差也有七成。
事實上的確如此,雖然天剛漸亮,連雨都還沒完全停下,但上山的道路上已經熱鬧非凡。
巍峨的古堡門前,早已是高朋滿座,沸反盈天,各處趕來祝賀的賓客密密麻麻數都數不過來。
明明只是一座山堡,可熱鬧紛呈的景象,恢巨集的建築,竟不亞於一座城池,甚至猶有過之。
凌志等人的到來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事實上別說凌志,就是被蠻鎮東愛慕到極點的黛顏容,在這次賓客中同樣算不上什麼。
把幾人送到門口後,早就有下人過來迎接,隨即蠻鎮東便帶著兩女徑直往正門而去。
至於凌志,黛顏容倒是還記掛著他,卻被蠻鎮東蠻橫的阻止住了,只是隨便交代一個下人,給凌志
找了間下人房安頓起來。
距離蠻無垢的大婚還有兩日,凌志這次過來帶有自己的目的,現在這樣不引人注意更是再好不過。
“以後你就住在這裡,沒事儘量別亂走,如果有事情,我會來通知你的。”帶凌志過來的下人只是一名玄武境的僕役,但態度極為傲慢,似乎絲毫也不把凌志地武境的身份放眼裡。
凌志點了點頭,他犯不著跟一個下人一般見識。
柴房的環境的確很簡陋,不過好歹還有一張床。
凌志決定暫時不要輕舉妄動。經歷過蠻橫和傅笛聲那晚上的事情,凌志雖然對自己實力很有信心,但絕不自負。
玄霜堡太大,人太多,既能孕育出九蠻之一的人物,誰敢保證裡面沒有自己招惹不起的大高手?
反正離大婚時間也不長了,只需靜等兩日,到時候真相如何,一看便知。
凌志不想出去招惹是非,只想安靜的在房間裡待到蠻無垢大婚之日,然而是非卻主動找上了他。
是夜,凌志剛準備吹燈睡覺,一陣細細的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凌志臉色一變,一段時間的沉默後,終於還是起身過來打開了門。
黛顏容手裡提著一罈酒,另一隻手上拿著用荷葉包裹的燒雞,正一臉幽怨的看著凌志,“我可以進來嗎?”
凌志說:“不太方便吧?”
黛顏容說:“有什麼不方便的?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凌志有些訝然,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會主動提起這一茬,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呵呵……你要生氣,的確是應該的,顏容的確是一個自私的女人,可是,你能為我想想嗎?當時那種情況下,你被他們抓走了,最多不過一死,但我呢?我會是什麼下場?”
“所以,你就毫不客氣的犧牲別人,而且還犧牲得如此理直氣壯,對吧?”
凌志很想直接這麼問出來,但想想還是算了。
事實上如果不是自己先入為主,黛顏容在那種情況下的做法,的確是無可厚非,“進來吧!”
進屋,關門。
酒罈和燒雞放桌上,黛顏容看了看屋裡的環境,帶著歉意道:“凌大哥,委屈你了,讓你住這種地方……”
凌志搖頭道:“我沒事,什麼地方不是住?說說吧,這麼晚過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對了,你的蠻鎮東呢?”
黛顏容突然哭了起來,大滴大滴的淚水,不斷的往臉頰下滴落,她幽怨的看著凌志,泣聲道:“凌大哥,你也以為我和他有關係嗎?顏容在你眼中,是不是一個很無恥的女人?”
這……
這尼瑪什麼叫我也以為你們有關係?你們丫不一直粘粘糊糊,這還用得著我來說嗎?
看到凌志不說話,黛顏容抹了一把眼角的淚水,突然一屁股坐到凌志的面前,伸手勾住他脖子,“凌大哥,抱抱我,好嗎?”
咦?!
又來了!
若說沒有經歷雙煞的事情,沒有見過她在蠻鎮東面前小鳥依人的模樣,凌志並不介意和她來一場友情炮,可是現在,他既生芥蒂,又如何會願意再碰對方?
然而,還不等他拒絕,黛顏容突然拉住他的一隻手,在凌志瞪大的眼眶注視下,直接朝自己脹鼓鼓的胸脯按了上去,“凌大哥,不要嫌棄顏容,我不是隨便的女人,我是乾淨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