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楊軒吃第一碗飯開始,郭惜雪和柳輕風就震驚了,的確是震驚,因為在他們印象裡,只有在電視劇看到那些捱餓好些天的流浪漢碰到一頓大餐才會有那麼快的扒拉速度。而楊軒扒拉飯菜的速度,比電視上還要快,簡直到了喝、灌的程度。
兄妹兩相視一眼,覺得此時應該要默契的保持安靜才對,畢竟人家楊軒也不容易啊,瞧這樣子,應該是好些天沒吃好了吧?
接著,柳輕風基本上就沒怎麼夾菜了,扒拉完自己跟前的半碗飯,就倒了杯紅酒,邊喝酒邊看楊軒這一頓吃飯的表演。至於郭惜雪,那叫一個服務周到,每當楊軒三口幾口要扒拉完一碗飯的時候,她就會適時的端來第二碗,請注意,完全不是往碗裡添飯,而是直接用第二個碗盛滿飯。
一碗接著一碗,吃完楊軒還順手把碗給碼了起來,這場面,就像電影裡的大胃王吃小籠包似得,一疊一疊的疊加上去,太特麼壯觀了。
當最後一盤菜裡最後一點菜合著最後一口飯吞下去,楊軒終於放下了碗筷……
咯!
長長的,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楊軒拍拍肚皮,愜意地伸開雙手靠在了椅子上,然後他就覺得這兩兄妹的目光有點兒不對勁,目光一掃飯桌上光溜溜的菜盤,他總算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訕訕一笑,也沒敢去看這兩兄妹的目光,說道:“那啥,我飯量一向很大,你們……不介意吧?”
“不不不,當然不介意。”柳輕風連忙搖頭,他看著飯桌上空空蕩蕩的一疊碗,吞了把唾沫,說道:“不過……楊軒,你這食量或者……胃口,一向這麼好?”
“當然不是,今天主要是惜雪菜做的太好了。”楊軒一本正經地說道:“哪怕我昨天還在香格里拉酒店吃飯呢,我敢說那什麼廚子做出來的飯菜也比不上惜雪的手藝。”
噗!
郭惜雪掩嘴禁不住笑了,她可不相信楊軒的話,不過楊軒肯這樣誇張的表揚她,心裡當然很是受用了,她說道:“楊軒,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不過我很高興,因為你把飯菜全部吃完啦,我可不用為剩菜的事傷腦筋了。”
“嘿嘿,那是,以後飯菜做多了,直接把我叫過來就行。”楊軒拍著胸脯說道。
把你叫來還得了,那我就不用吃了!
柳輕風很是有些怨念地掃了楊軒一眼,不過還是給楊軒倒了杯紅酒:“來,楊軒,你吃了這麼多,先不急著走動,咱們先喝點酒。”
郭惜雪美滋滋地收拾起碗筷了,以前她雖然也經常下廚,但也只是做給自己兄妹兩人吃,今天好不容易來了客人,就誇讚她的廚藝了得,這簡直就是對她忙活一下午最好的報答了。
沒下過廚房的人應該是不懂這種心理的,當自己辛辛苦苦做出來的飯菜,吃過的人都朝你豎起大拇指,那種感覺就會覺得一切辛苦都值得了,相反,如果忙活了大半天,還要有人說飯菜不好吃,那就很不爽了。
因此,在華夏,去別人家做客,哪怕飯菜再不好吃,
也不能說一個不好,相反,你應該不斷的誇讚下廚的主人家,能多吃一碗飯就更好了。
休息了一會,柳輕風和楊軒隨意聊了些事情,就提出他準備要去歌舞人生了,畢竟現在他還沒有完全把手裡的事情交待下去,場子還是必須有他來坐鎮的。
“風哥,那……那我也走吧。”楊軒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這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好像……不太合適啊。
聽楊軒這麼一說,柳輕風反倒是放心了,剛才他提出自己要出去時,目光就一直在盯著楊軒,想看看楊軒有什麼反應,如果出現了什麼驚喜、竊喜這一類的表情,那果斷是不能再出去了啊!不過還好,他發現楊軒臉上沒什麼表情,倒是有點尷尬,於是就放心地說道:“這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和惜雪本就是同班同學,行了,你在這先玩著,我待會晚一點回來再送你回家。”
郭惜雪這時候還在廚房裡洗刷碗筷呢,忙活著就聽到柳輕風喊了一聲:“惜雪,哥先出去一趟,晚一點回來。”
“啊?”郭惜雪微微一愣,隨即不知道想到什麼,臉就微微有些發紅了,好在廚房裡並沒有其他人,她愣了下便回道:“哦,好的,那你早點回來。”
兩分鐘後,柳輕風的五系寶馬緩緩駛出了車庫很快就出了小區,楊軒一個人坐在客廳沙發上總覺得有點兒不自在。
馬上,郭惜雪廚房裡的事情也忙活好了,她端著一個水果盤出來,見楊軒一個人坐在那看電視,她也覺得很不自在了。
這個客人還在,做主人家的總要陪好客人不是?郭惜雪坐在離楊軒兩個沙發墊旁邊的位置,見楊軒好像一心一意在看著新聞,她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要找點話來講?
其實楊軒壓根就沒在看新聞,他心裡頭一直在糾結著呢,現在到底該不該和郭惜雪說異能的事情呢?不說吧,以後到了學校雖然還有這樣的機會,但更容易讓人誤會,說吧,就擔心郭惜雪一時間接受不了。
糾結了大半天,楊軒終於下定了決心於是開口……
“惜雪……”
“楊軒……”
額,好嘛,要麼不說話,要麼兩人就同時做聲了。兩人皆是有點詫異地相視一眼,然後便都呵呵傻笑起來。
“惜雪,你想說什麼?”楊軒笑道。
郭惜雪咬了咬嘴脣,似是下了大決心般,說道:“楊軒,上次……我和你說的那件事,你考慮好了嗎?或者說,時機成熟了嗎?”
楊軒頓時瞪大了眼,我靠,這算不算心有靈犀啊?自己剛想說這事呢,郭惜雪竟是也想說這件事。無疑,郭惜雪說的就是上次她問楊軒,為什麼會有那種莫名的吸引力。當時楊軒用了拖字訣,不過現在沒必要了。
深吸了口氣,楊軒鄭重盯著郭惜雪,緩緩說道:“惜雪,你真的想知道?我可以先告訴你,這份答案,或許超出了你的想象,也超出了你所能理解的範圍,而你在知道了這份答案後,以後……你就必須要和我存在著某種關聯……”
說完,楊軒卻是發現郭惜雪一臉的嬌羞,頓時就拍拍額頭,這妮子肯定誤會了,只得馬上說道:“咳咳,惜雪,你別誤會,我說的這種關聯,不是男女關係,而是……類似於師徒間的關係。”
“師徒?”
郭惜雪先是一愣,隨即立馬就瞪大眼盯著楊軒,輕呼道:“楊軒,難道你是哪個古武家族的弟子?或者你修煉的功法,對……對女性本身就有一種吸引力?”
我擦,這丫頭想象力真豐富。不對,怎麼說話呢,什麼叫我修煉了種功法專門吸引女性?怎麼聽上去感覺像是修煉了男性專屬的媚功似得……
楊軒額頭一黑,搖頭說道:“不是你說的這樣,所以,我才要問你,你確定要知道答案嗎?還有,這份答案,其實涉及到我身上最大的祕密,所以……”
“我接受,我想知道,我會為你保守祕密。”郭惜雪突然搶著說道,明亮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楊軒,一臉的堅毅和肯定。
楊軒點點頭:“好,既然你願意,那接下來我先讓你看兩個東西。”
說著,楊軒隨手在沙發前的茶几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放在自己跟前,然後伸出一個食指搭在水果刀的刀刃上:“惜雪,如果我說,憑我一個手指頭,就能讓這把刀逐漸的消失於無形,你相信嗎?”
郭惜雪愣了半響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緊緊盯著楊軒的食指,她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一個過程。
楊軒微微一笑,暗中運轉起金系異能,以食指做銜接的橋樑,只是一個瞬間就將水果刀裡的金屬元素全部摸清楚,而下一瞬間,他則開始了吸收刀刃內的金屬元素。
這是一個無聲的過程,甚至這個過程安靜的還有些詭異。楊軒食指按在刀刃上一動不動,郭惜雪的眼睛也一眨沒眨。
咦?刀……刀好像變薄了?
大概一分鐘過去,郭惜雪忽然就瞪大了眼,她用力眨眨眼,似是認為自己眼花了,可再睜開眼一看,水果刀明顯是變薄了。
這……這怎麼可能?
郭惜雪驚詫萬分地朝楊軒看去,卻看到楊軒朝她微微一笑,且示意她繼續看下去。郭惜雪這才又將目光落在了水果刀上……
可馬上,她便震驚的微微張開了嘴,因為桌上的那把水果刀,竟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逐漸的變薄,變短……就好像這把水果刀在悄無聲息的被什麼東西給吞噬了一般。
這種無法用現有的知識來解釋的現象,更無法用古武界功法來辦到的現象,讓她驚詫的呼吸都急促起來,一張臉更是微微泛紅,一對粉拳在不知覺中都緊握起來。
在楊軒的吸收之下,水果刀裡由金屬元素構成的部分,在快速的消融分解……消失,刀身不久前還閃閃發亮的,此時卻已經詭異的稀薄透明起來。
咚!
當最後一抹金屬元素被楊軒吸入體內,整個一把水果刀此時只剩下一個塑膠製成的刀柄躺在桌上微微晃動著,而桌面上,哪怕是一點刀身的碎屑都不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