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本皇就說這九極之地的獸族去了哪裡,又說這聖界十城十空,人又去了哪裡,原來盡是會戰於此!哪邊是與嵐風為敵的,本皇便幫了哪方!”
狂傲地聲音傳遍數百萬裡的每一個角落,玄機聖皇的身影懸浮在萬里虛空,仙識掃過戰場,尋找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人。
紫狂分出一縷仙識掃去,心中大喜,連連叫道:“本王凶獸族紫狂,嵐風乃本王大敵,還請尊駕速來援手!”
以他的身份能說出這樣的話,一方面是因情勢危險,他確實是急了,而另一方面,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透過仙識他發現到,這個人類竟然擁有著世界之力第四重頂峰的修為,與他也就是一線之隔!
根本沒有考慮對方是從哪裡來的,更沒考慮一個人類為什麼會擁有如何強悍的實力。唯一讓他感到驚訝的是,對方除了是個人類之外,他的氣息竟然融合了無數凶獸和神獸的獸靈!
玄機一聽這聲音,仙識馬上鎖定了百萬裡之外九霄上空的戰場,眼前頓時一亮。
身形扭曲間,一掌拍碎三星拱月陣的攻擊,看著嵐風:“你可知我是誰?”
看不透對方的修為,又是一種極為陌生的氣息,那氣息中還存在著無窮獸性,但是嵐風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
冷笑一聲,喝道:“玄機,沒想到你竟然奪舍他人之身逃避搜尋,難怪本座派出無數人馬依然沒你的訊息。不過這都無甚大礙,你一個人類卻融合獸族靈魄,修成這不人不獸的怪物之體,實乃笑話!”
“笑話?哈哈……”
玄機的笑聲維持了好一會才停下,眸子裡吞吐著血紅色的光芒,陰聲道:“實力代表一切,從何而來的實力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足夠強大。不用再浪費時間了,今天本皇會讓你生不如死!”
金羽一邊和紫狂打得正歡,一邊傳音過來:“嵐風!速速調集高手支援,你不是他的對手,此人已經達到第四重頂峰!”
剛開始看不透他的修為,嵐風倒也不擔心,他們師兄弟三人都處於第一重境界,聯手卻能達到第二重。就算對方達到第三重實力,神獸一方在下面的戰鬥已經佔盡優勢,完全可以調集高手聯手對付他。
然而,當他收到金羽的傳音之後,一顆心馬上沉入了谷底。
第四重頂峰!
如今凶獸、神獸和人類修煉者三方勢力之中,除了兩位達到第五重境界的獸王之外,其他也只有不到十個達到第二重的高手。這第四重境界頂峰的一個人,就足以對抗神獸一族除了獸王之外,所有擁有世界之力的高手!
戰場上,一個絕頂高手就足以扭轉整個戰局,就像現在。若是任玄機一人慢慢殺下去,擁有世界之力的高手必將一個個隕落,而如果抽調所有擁有世界之的力的人對抗他一人,那麼,下面將再無高手對抗凶獸一族的強者!
最終,擁有
世界之力的凶獸族高手,會輕易屠盡神獸和人類修煉者這邊的皇階高手,又上至下一路殺將下去,對於真正的強者而言,滅掉數十億人馬也只是時間問題!
一邊是嵐風心中焦急萬分,另一邊,正準備發動攻擊的玄機眉頭一皺,冷喝道:“池秋雲那賤人去了哪裡?!”
他這一罵,嵐風心頭怒火中燒,大喝一聲發動了三星拱月陣,劈頭蓋臉的殺了過去。
凌駕於時間與空間法則之上的,足以破碎一切的劍光,在玄機的一聲冷笑中,被他直接用手被捏得粉碎。
“我問你!”
玄機聖皇把手中的那道劍光一揉,劍光頓時化為血紅之色,反手以更快的速度拋向嵐風,大喝道:“池秋雲那個賤人在哪?!”
“蓬!”
殺陣的第二道劍光與玄機拋來的劍光撞在一塊,激起漫天飛火,嵐風和赫連兄弟同時仰天噴了口鮮血,飛退開去。
紫狂遠遠大叫起來:“尊駕所說池秋雲是何人?”
玄機臉色一陣難看,充滿怨毒的目光掃過嵐風,恨聲道:“便是此人的妻子!”
“嘎嘎……”
紫狂放聲大笑,一邊擋下金羽的攻擊,龍尾掃碎方圓數千裡的空間,一邊隆聲喊道:“看你尊駕與那賤人亦有深仇,早在數百萬年之前,她已被本王打得魂飛魄散,萬劫不復,這也算是本王為你報了大仇,你我……”
“噗!”
玄機一大口鮮血脫出噴出,腳下一陣蹌踉,任憑三星拱月陣的一道劍光在他肩頭貫穿出猙獰地傷口。
他就那麼懸浮在空中,好象完全失去了靈魂了一般。
嵐風本想趁他失神之機一劍宰了他,可是心中莫名的出現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就那麼停下了攻擊。
呼地一聲,玄機如閃電般出現在嵐風身旁,讓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一把捏住他的脈門,鎖死了他的全身氣機,一字一頓的喝道:“池秋雲怎麼了?!”
全身充滿了洪荒猛獸般的氣息,眸子裡吞吐著攝人心魂的寒光,面板上浮起血紅色的鱗甲。
身形瞬間拔高到兩米三左右,頭髮一個勁的瘋長,從黑色變成了血紅色,迎風飄飛,加上臉頰上隱現的幾片鱗甲,看起來簡直是一頭人形怪獸!
源自於氣息的感知,嵐風不由的心裡一涼,復又抬起頭,冷喝道:“她已經不在了,所以,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不要辱罵一個已經死去的女人!和我打!”
眸子裡的野性散去了三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於絕望的神色,喃喃道:“她……死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告訴我!她是怎麼死的?誰殺了她?!是誰?!!”
“紫狂。”
“紫狂?紫狂!”
玄機鬆開嵐風,目光投向那條長有千里的龍軀,吶吶道:“嵐風,殺了他之後,我會
來殺你。”
全身爆發出驚天的魔能,雙眸一片血紅,仰天一聲充滿絕望和悲憤的嘶吼,他衝向了紫狂:“我操你祖宗!你去死吧!”
愛一個人,可以入心入肺,那份記憶銘刻在靈魂的最深處,當無數年追求而不可得,他選擇了仇恨。
他恨極了嵐風,同樣恨極了月盈聖皇。
然而,恨終究是源於愛!
當自己追尋了億萬的女人不在了,當他的愛和恨連個傾注之處都沒有了,當那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物件都失去了,對她哪裡還有半點仇恨?
恨不了她,就連最恨的人也不再是嵐風,而是那個把他所有的希望撕成粉碎的人——紫狂!
愛與恨的抉擇,讓一場原本已經出現逆轉,甚至預見了結局的戰爭再次逆轉。看著那飛撲而去的身影,看著兩滴血紅色的淚水從那身影旁閃過,嵐風的心裡卻沒有一點點開心。
“這……”
赫連追雲抹去嘴角的鮮血,楞在當場。
輕輕地一聲嘆息,嵐風轉身向下方的戰場飛去,嘴裡喃喃著:“原來,這世人並沒有真正的好人和壞人,只有在命運面前無能為力的可憐人。玄機啊玄機,你和我,現在還真是相象……”
一條背影撲向紫狂,一條背影轉入下方戰場,只是遠遠看去,這兩個背影竟真的極為相象。都是那麼的悲痛,都是那麼的蕭索,都是那麼的悽然,在命運面前,即便是強大如他們,也只能成為可憐的玩偶……
嵐風和赫連兄弟組成的三星拱月陣,對紫狂產生的壓力很小。但是,隨著實力已達第四重頂峰的玄機加入,更是以一種近乎以命換命的打法只攻不守,紫狂的壓力瞬間增加了數倍!
他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或者說他並不準備說話,先前他已經承認自己殺了月盈聖皇,再多的辯解都是枉然。以他對於人類感情的瞭解,方面搞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明明是一口一個賤人的罵,一旦聽到她別自己所殺的訊息,竟然連命都不要的拼殺!
在場幾人之中,除了嵐風之外,只有金羽明白原因。
月盈聖皇死了,玄機的心也就死了,他能恨到這種地步,也就表明了他的愛深到了何種程度。可以說,月盈聖皇就是他生存於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牽掛,對她的愛,對她的恨,當這些都不存在了,他的生命也失去了意義。
下方的戰場隨著嵐風三人的加入,更是呈現出一面倒的趨勢,若非如今的聖界靈氣濃郁之極,這種強度的戰爭根本維持不了如此長久。紫霄靈氣不斷的湧入體內,除非是元神和金丹這個層次的重傷,都能慢慢恢復,體內的能量更是用之不竭。
除非是重傷或殺死,戰鬥就會永不休止的進行下去。當然,死亡的數字一直在增長著,神獸一族和人類修煉者的絕對優勢早已彰現,而玄機這個異數的出現更是加快了凶獸一族的敗亡速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