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點一番?”
聽到寧禹這番話,林陽臉上一喜。
寧禹身為西寧府府主,乃是方圓千里內第一高手,能讓他親自指點的人可不多。
林陽毫不猶豫,提著玄鐵劍,施展出春雨劍法。
他從第一招開始施展,劍勢時而快,時而慢,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極為強大的威勢。
很快,他施展到第三招,第四招。
至於第四招,他只是剛剛學會,還不太熟練,因此演練起來也顯得有些生疏。
林陽停下來,看寧禹陷入沉默中。
“好玄妙的劍法,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應當是神通武學。”
寧禹猛吸一口氣,開口說道。
“劍帝之子,果然不凡。”他不由長聲感嘆著。
林陽不置可否,對於父親他雖然沒見過,但能稱得上是劍帝之名,必定也是一方強者。
寧禹怎麼會知道,林陽的父親根本沒留下一樣東西給他,哪怕是這一套劍法,也是他從天劍劍心中學來的。
“劍法雖妙,但是缺少氣勢。”
寧禹開始對林陽指出一些不足之處。
“嗯?氣勢?”林陽聞言一怔,他也在旁邊乖乖聽著。
“你看!”
寧禹摘下一根樹枝握在手裡,提醒林陽注意看。
緊接著,只見用樹枝當做長劍,只是隨意的一抖,上面的樹葉枝條都斷裂,只有最粗的一條主幹。
“呼哧,呼哧……”
寧禹隨意地施展著,枝條就好像是利劍般,劃過長空帶出刺耳的聲音。
唰!
長劍隨意地一刺,就帶起龐大的勁風,令四周樹木抖動,發出“沙沙”響動,還有不少花瓣掉落。
“好強的一劍。”
林陽在一旁看著,寧禹這麼凜冽的一劍,讓他不由猛吸一口氣。
“神通武學,正因為被稱之為神通。最關鍵的便是這個氣勢。”
寧禹看林陽在一旁默默聽講,他也開口解釋道。
“氣勢!”
林陽聞言一怔,他手持玄鐵劍,默默感受著寧禹那一劍,腦海裡只有寧禹那破天而出的一劍。
“喝。”
突然間,林陽一聲低喝,接著抬起玄鐵劍,朝著前方一劍刺出。
林陽一劍一劍地刺出,他心裡默默感受著這一道劍勢。
嘩啦!
玄鐵劍猛衝而出,春雨劍法施展出來,帶著凌冽的劍意,直撲遠去。
“噗嗤!”
一道劍光出現,直接刺在半空當中,發出清脆的爆響。
“果然,威力大了許多。”
見到這一幕,林陽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玄鐵劍在手,不斷揮動,斬出,帶起勁風陣陣,吹動著周遭的樹木,花朵,在迎風擺動。
“再看!”
寧禹突然一聲低喝,他以枝條為劍,又開始施展劍法。
林陽聚精會神地看著,有寧禹在前面演示,簡直是最好的老師。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兩人這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隨後,寧禹吩咐僕人端上茶水點心,他們兩人坐在水池邊上的涼亭內,一邊吃著點心,一邊隨意聊天。
“寧叔叔,我爹他是什麼樣的人?”
林陽放下手中的茶杯,開口問道,顯得有些期待。
關於父親,他實在沒什麼印象,也就是前幾天在母親口中聽到那一兩句而已。
劍帝林川!
單是這一句,就足以證明父親的實力強大,在用劍方面更是絕世高手。
“你爹……”談及林川,寧禹一時沉默下來,隔了幾個呼吸後,他才出聲說道,“他可是了不得的人。”
“起碼,我自嘆不如。”
說到這裡,寧禹不由長嘆一聲。
“自嘆不如?”聽到寧禹口中說出這個評價,林陽不由一愣。
寧禹是誰?西寧府府主,統領方圓千里的最強者。
同林陽父親相比,竟然自嘆不如。
“寧叔叔,您能給我說一下我父親的事情嗎?”
林陽猛地吸了幾口氣,他開口問道。
“林川號劍帝,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劍術天才,十幾年前同你母親兩人來我西寧府。”
“但是他劍法高超,我同他切磋未曾一勝。後來被仇家尋來,你父親失蹤,你母親帶著你離去。”
“我也是小女劍氣所傷,這才調查到你母親就在蒼山鎮林族。”
寧禹緩緩說道,林陽在一旁安靜地聽著。
許久之後,林陽長長撥出一口氣,他想不到父母竟然有這麼一段經歷。
“寧叔叔,你可知道,那仇家是誰?”林陽開口問道。
誰知,寧禹卻是搖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只是後來派青甲衛尋到你父親同他高手戰鬥的森林,方圓數百里夷為平地,到處是劍痕交錯。”
“從那之後,雖然我也有在尋找你父親,但是天下之大,要尋一人何其容易?”
說到這裡,寧禹顯得有些激動,顯然他也沉浸在那驚天一戰。
“嘎吱”一聲,房門開啟,一道倩影走出來。
“楚楚。”
寧禹在見到那倩影的時候,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嗯?”
林陽循聲望去,只見在正中間的房門內,出現一道倩影,在寧清的攙扶下緩緩走來。
少女一身輕紗罩體,香肩鎖骨隱隱可見,三千青絲垂在腦後,一顰一笑盡帶**。
林陽一下子看呆了,之前雖然也見過,但那只是躺著的,現在直接站在眼前,這種感覺大不相同。
寧楚楚大病初癒,還有些虛弱,只在寧清的攙扶下慢慢行走。
兩人來到亭內,寧楚楚走到林陽面前,略一欠身說道:“多謝林公子救命之恩。”
寧楚楚這一動作,讓林陽有些反應不過來。
剛才還如仙女那般高貴,而現在竟然對自己道謝。
“不…不客氣。”林陽的聲音有些結巴,臉色微紅。
“咯咯咯……”
見林陽這一幕,寧楚楚掩嘴輕笑道,很快她在林陽面前坐下。
“我來沏茶。”
寧楚楚十指纖長,動作輕柔緩慢,聚精會神地沏茶,別有一番美景。
池中涼亭內,林陽,寧禹,寧楚楚三人各坐一角,不時有歡聲笑語從涼亭內傳出。
晚霞普天,夜幕來臨。
這一夜,為慶祝寧楚楚大病初癒,西寧府內擺下宴席,一直持續到凌晨時分才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