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滄學院弟子林陽,前來拜山門!”
這句話,好像滾石入水般,頓時在人群當中激起了一片譁然。
注意,這是來拜山門,而不是求山門!
這兩個,有著實質性的差別。
一般來說,求山門,那是來求學的,是拜入山門,不過也要看宗門的選擇。
如雲山宗,這一次只招收一百人。
這便是求山門
至於拜山門,那是拜訪山門,是同為宗門弟子前來,才有資格說為拜山門。
如林陽,他一上來,就說出元滄學院的名字,然後又說是元滄學院的弟子。
這便是來拜山門。
所謂拜山門,其實也是挑戰而已,挑戰雲山宗的弟子,就是一較高低,也就是武學之間的比試而已。
不過,一般來說,拜山門一事,都是由宗門長老出面,或者是掌門親自出面,然後帶領門下精英弟子前來。
這樣,才是拜山門!
但是現在,像林陽只是單獨一人,前來拜山門。
那未免太可笑了一些!
“那小子,居然是來拜山門的?”
“這,這世界怎麼了?他才是一個少年吧!”
“雲山宗,可不是尋常的宗門,這小子是想來找死嗎!”
“嘖嘖,這下子可有好戲看了,不知道雲山宗的人會不會接下來!”
“已經很久沒人來拜山門了,畢竟是大陸上三大宗門之一!”
“……”
隨著林陽這一喝聲落下,人群忽然響起陣陣議論,而這議論的中心,自然便是林陽。
林陽安靜地站在那裡,他一連重複了九遍後才停下來。
這些,也都是拜山門的基本禮數。
喊了九次,對方應該是能聽到了。
接下來,如果是開門迎接的話,那自然是進行拜山門的一系列活動。
如果半個時辰沒有回覆的話,那就說明拒絕了。
不過,拒絕拜山門的話,對於宗門的信譽,以及實力等等,都有相當大的影響,極少會有宗門拒絕。
……
雲山宗,雲海路盡頭。
這裡有一座龐大的宮殿,通體成白色,好像同四周的雲層都融合在一起一樣。
突然,其中一名身著月華色長袍,胸口繡有一個山嶽形狀圖案的青年站了起來,抬頭看著不遠處的那面銅鏡。
那銅鏡約莫有三丈大小,簡直就是一面牆了,上面浮現出的正是下方廣場上的景象,林陽一襲黑袍站在那裡。
“拜山門!這時候怎麼會有人來拜山門?”那青年緊皺著眉頭,看著那銅鏡自語道,“嗯?元滄學院,這名字好像不曾耳聞啊!”
“算了,還是報告長老吧!拜山門這種事情,可大意不得!”
這青年雖然心有不解,但他還是連忙去稟告。
拜山門,是宗門間一項最重要的禮數,他也不敢怠慢。
……
雲山宗外門,外門主事長老所在大殿。
“元滄學院弟子?前來拜山門?”
滿頭白髮的成青雲聽到下面弟子的稟告,不由皺起眉頭。
但是幾息後,他猛地想起來,在遙遠的西方,好像的確是有那一個勢力在。
“安排外門的常騰他們去吧,應該足夠應付了。”
成青雲想了一下,開口說道。
“是!”
下面那名弟子聞言,躬身退後。
……
廣場上,那林陽站在那裡,抬頭遙望著天空的雲海路。
在他四周,現在聚滿著武者,一個個都議論紛紛,話題全都集中在林陽身上。
“嘖嘖,拜山門!口氣可夠大的啊!”
“小弟弟,你是不是走錯門了?”
林陽四周,不少人笑著說道,語氣很輕鬆。
拜山門,都是宗門間的活動,什麼時候變成小孩子玩的東西了?
不過,他們在這裡都相當無趣,現在也想要看看雲山宗怎麼應對。
就在他們說話間。
嘩啦~!
天空中,忽然傳來一陣輕響。
接著,一道七彩光芒從雲霧當中透出來,好像是彩虹般形成一條匹練掛在天空。
片刻後,天空中下起了淅瀝瀝的小雨。
“雲山宗宗門打開了?”
“那就表明,他們接下拜山門了?”
“這,這是靈雨,快點修煉,這機會可難得!”
“說起來,我們還要好好謝謝那小子!”
無論是廣場上,還是外面山林間的武者,在這時候都沸騰了,全都不顧形象地大笑著。
雲山宗山門開啟,其內的靈氣外溢位來,從而形成靈雨降落在四周。
這等大手筆,恐怕也只有雲山宗,方才能夠做得出來吧!
“元滄學院弟子何在?”
在那七彩雲層之後,有幾道身著月華色長袍的青年出現,然後高聲喝道。
這道聲音在虛空迴盪,久久不散,下方所有武者幾乎都將目光集中在林陽身上。
“嗯?就是你們?”
雲層上,其中領頭的一名少年低頭,看著林陽這方聚著約莫有數千人,開口說道。
“你們誰是掌門,或是領隊?我雲山宗,接了。”
那青年開口,聲音很平,但所有人全都清清楚楚地聽到。
呼啦~!
這下子,聚在林陽身邊的那些武者全都散開。
他們都是看熱鬧的,怎麼到雲山宗弟子那邊,就成了一夥兒了呢?
所有人立馬散開,都跟林陽保持著距離,顯然是想要劃清界限。
“騰!”
林陽也不猶豫,身影一閃,直接出現在數十丈的高空,然後對著更高處的雲山宗弟子說道:“元滄學院弟子,只我一人!”
“只你一人?”
這下子,輪到雲山宗弟子驚訝了。
他們怎麼都想不到,一名弟子都敢來挑戰了。
“小子,你可知拜山門的含義?”
那青年臉色刷地一下冷了下來,他面朝著林陽,開口問道。
“知道!”
林陽點頭,表示理解。
拜山門!
只要宗門接下來了,那拜山門這方,就必須闖過一半以上,不論生死!
若是一整個宗門精英前來,那倒還有些希望,但如果只林陽一人的話,那絕對是沒什麼希望。
縱然,他已經是元神境層次的高手了。
“我代表元滄學院前來,至死不休,爾等可敢?”
林陽沉聲說道,此時居然是反問!
爾等可敢?
這已經是很明顯的挑釁了。
“好好好!”
領頭那青年撫掌而笑,此時也不在多說什麼,他轉過身,對著身後眾人下令。
“來人,布雲海天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