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聒噪
王雪琪其實並不悶,雖然在很多人的眼裡面,她很高冷,不沾一點風塵,讓人無法靠近,無法接觸。
確實,她對待大部分人是這樣的,不屑去理會。
但其實,她很聒噪,比如現在,跟李尋空在一起的時候。
“凡人界是什麼樣子的啊?那裡好玩嗎?那裡有什麼?”
“你們中州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有人飛昇成功啊?”
“你是如何修得劍勢的啊,你的劍勢是什麼?”
……
對於這些問題,李尋空沒有一一解釋,在剛開始的時候,回了兩三句,後來便是索性無視了。
因為李尋空是一個悶的人,很悶很悶。
兩個人前行了有一段距離,這裡依舊如同世外桃源一般,有古樹,有叢林,有花草,有小溪,很美。
但是,當那莫名出現的一縷清風時,李尋空停下了腳步。
他本能的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他轉過身來,望向了身後負著雙手,面帶微笑的王雪琪。
真的很可愛,可愛的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捏上一把。
“是不是覺得我很美?”這已經是王雪琪第三次問他了。
李尋空點了點頭。
“整個神界的人都知道。”王雪琪似乎從來不知道謙虛二字為何意,她總是自戀。
但這就是事實。
“這裡是什麼地方,你知道嗎?我感覺很危險。”這是李尋空進入噬人山脈深處後第一次主動提問。
既然問了,那就說明這裡絕對不簡單。
而他本能的覺得,王雪琪似乎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這裡是什麼地方。
王雪琪對於李尋空問出這件事情,還是比較驚訝的。
這傢伙看起來呆頭呆腦的,反應倒是挺不錯,對於危險的嗅覺也是超乎常人,到時挺難的。
顯然,王雪琪對於李尋空的這一點很看好,但也沒有準備全盤托出:“這個地方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聽說這裡封印了很多妖族大能,不過,封印之能夠鎮壓它們的肉身,卻無法鎮壓靈魂。
而且,這些年來,封印鬆動的很厲害。”
“為什麼這些事情沒有記載在《偽神錄》之中?”李尋空一臉無奈的問道。
此刻的他是真有些後悔了。
他固然很猖狂,但只是霸道與自信,並不似海自負,相反,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在遇見真的無法解決的問題是,他只會選擇逃跑。
可是現在,他似是並不是很想逃跑。
因為不知道為什麼,他有點在乎王雪琪的目光。
“你難道不知道嗎?”對於李尋空不知道這件事情,王雪琪倒是挺驚訝的。
確實,大路上的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所以很少有人會進入噬人山脈,李尋空,是一個特例。
“哎。”李尋空嘆了口氣,轉過身來繼續前進。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有選擇後退,這很奇怪。
“呼哧!!呼哧!!”越往前進,風便越來越大,呼嘯的吹拂在密林之中,古木搖擺不定,似是隨時可能坍塌一般。
再抬頭朝著上方望去,整個天空都是烏黑的一片,雲層籠罩在上空,很是陰森詭異。
“有人來了。”李尋空雙眼緊眯,望著前方,瞳孔之中爆射出一抹精光,滿是煞氣。
環繞在四周,仿若要將天地中的一切都揪出來。
恐怖的威壓如同山峰一般籠罩而下,李尋空感覺越來越沉重,甚至是要喘不過氣來了。
但是在他身後的王雪琪,一個看似非常柔弱的小姑娘,那面龐上的笑容依舊沒有絲毫的變化,保持的很明顯。
她仿若根本不怕,而且很隨意。
這是強者的表現,當然,李尋空並不知道這件事情,他沒有在意。
“是萬劍宗那幫老頭子讓你來的嗎?”虛空之中,滄桑之音緩緩的迴盪在這片天空之中,不斷的迴響,經久不絕。
這一番話,雖然簡單,但是那無形之中蘊藏的氣勢,卻是讓李尋空有些畏懼,目光之中滿是忌憚。
僅僅只是一句話,他便可以肯定。
自己不是他的對手,縱然他是如同王雪琪口中所言的那般,只是靈魂。
單憑靈魂能夠創造出如此恐怖威壓,可想而知,此人有多恐怖。
“不是。”李尋空在調整了自己的情緒後,深嘆了口氣,而後昂首,挺胸,目光之中滿是堅定與勇敢。
這是強者,不可一世的強者,或許在曾經,他是能夠讓人族微風喪膽的強者。
但是這一刻,李尋空依舊毫不畏懼。
這就是他,他有自己的道,隨心道!
“不是?那就納命來吧。”那滄桑之音很簡短,滿是嘲諷與鄙夷,亦是有著那中高高在上的感覺。
仿若他的話,就是命令,是天地之間的命令。
一言不合便是生死?
好生霸道。
李尋空攥緊了雙眼,雙眼緊眯,死死的盯著前方,他知道很危險。
但是他往前走了一步,雖然這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但意圖也很明顯。
他要保護身後的這個小丫頭。
王雪琪自然是能夠清楚的感受到的,那一種屬於男人本色的味道。
李尋空個子不高,身材也算不上高大,但是此刻,卻還是選擇了堅持為她撐起一片天空。
這一刻的他,在王雪琪的眼中,是高大的。
這個傢伙,難道不怕嗎?
真是奇怪。
王雪琪在心中喃喃自語的說道。
李尋空握緊了手中的劍,掌心滿是汗水,他很緊張,緊張的無話可說。
但是他還是選擇了前進,選擇了不退縮,選擇了正面相抗。
“你敢反抗?”似是反抗是一個讓人憤怒的事情,是一個讓那滄桑之音認為自己遭到羞辱的事情,話音之中很是憤怒。
憤怒之外,還有驚訝,他似是沒有想到李尋空竟然敢反抗。
或許是在被封印的這數百年之中,還從來沒有人敢在聽見他的聲音之後反抗。
而且還是這樣的一個螻蟻,一個弱報了的螻蟻。
“為何不敢?”李尋空反問了一句,很簡單,無所畏懼。
這是何等的勇氣,令人欽佩,縱然那是王雪琪也是深深的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