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國,雲海城,位於天陰山脈邊緣地段,周圍群山環繞,掌控方圓數百里的範圍。
城外。
一條湍急的河流中,水面不斷激起朵朵浪花。
水浪中,一名少年手持長劍,劍羽不斷遊走,流水的阻力在他的面前好像無用一般,不能阻礙他絲毫,劍羽依舊乾淨利落,似行雲流水,暢通無阻。
少年名為陸霄,乃雲海城葉家之人,年十五,面容剛毅,**的上身肌肉緊密而結實,隨著劍羽的揮動,河中流水被他絞的一片渾濁,一層淡淡的光澤開始浮現在他的面板之上,看似角質。
嘩啦!
望此異象,陸霄從水底一躍而起,破開水面落於岸邊。
“皮膜?”
陸霄先是微微驚疑一聲,隨後換來的卻是大喜,因為這正是引發體內血氣之後才會出現的一種特殊現象,這種現象也表明了一件事情。
“五年苦修淬體,終於引發血氣,晉升成武者了!”陸霄面色激動不已,甚至身體已是開始微微顫抖,這一天他已經等得太久了,皎潔的水滴不斷從長劍之上滴落。
皮膜,是初級武者的象徵,血氣運轉註入面板之上,便會形成一道類似角質的防護,越到後面將會引起更多的異象,如血氣如潮,發起如雷,筋骨齊鳴等,練至後期,身體堅韌程度甚至能夠抗衡真正的利器,這也是大陸之上武者受人尊敬的原因,因為他們做到了常人所做不到的事情。
“葉震老賊,你也沒想到我僅憑藉一本殘缺的行雲劍法,苦修五年,也能成為一名武者吧!縱容你勢大,現在也不能夠阻止我修行!”陸霄心中暗想,彷彿有著極大的怨氣擠壓在他的心底,面板上的光澤不但沒有緩緩散去,反而越來越強盛。
陸霄本為雲海城四大家族之一葉家長老養子,過著本還富裕的生活,但是養父葉山卻在十年前為家族任務戰死,留下陸霄獨自一人。
本來憑藉家族下發的撫卹金,陸霄也能過的很好,但是葉山堂弟葉震卻以贍養陸霄的名義,將其財產全部私吞,甚至最後陸霄失去利用價值,藉以外姓之人的理由,將陸霄趕出大門,禁止習武,讓其自生自滅。
好在五年前,陸霄意外獲得一本淬體武技行雲劍法,苦修五年,外加採藥練體,今日終於引發體內血氣,成為一名淬血境初期武者。
所謂血氣,就是蘊含在血液中的精氣,普通人的精氣是無法催動,只有透過艱苦的訓練才能夠激發出來,催動血氣,可以用來攻擊防禦,產生諸多不可思議的力量。
“只要加入習武堂,就可以得到家族庇佑,即便葉震老賊勢大,也不可奈何我!”穿上白色外衣,陸霄準備返回葉家,他現在也沒有自大到認為可以抗衡葉震,即便是葉震的兩個兒子,都已是淬血境後期武者,擊殺他都是易事,更別說氣旋境巔峰的葉震,那樣的強者可能夠舉手投足間傷人與百步之外。
但是隻要陸霄回族後,向習武堂長老證明他是一名淬血境初期的武者,便可成為家族弟子,只要成為家族弟子,就會受到家族保護,葉震再勢大,也不能夠阻止他修行,更不能夠打壓他。
畢竟每一名家族弟子都是整個家族以後的希望,弟子強盛,家族日後才能夠強盛,弟子凋零,家族日後必將走向衰落,這是恆古不變的道理,任何一位家主都是看的重中之重。
而且加入習武堂後,家族會按時下發修煉丹藥,遠遠要比陸霄獨自一個人修行強上太多。
運轉行雲劍訣,陸霄催動血氣連奔數步已是身在十米開外,現在在血氣的輔助下,他各個方面的機能都比以前強大太多,身形猶如獵豹一般敏捷。
“這是?”
奔跑途中,陸霄發現十餘年來一直懸掛在他脖頸之上的項鍊,竟然開始有了一絲不尋常的反應,不過為了能夠儘早加入習武堂,得到靈藥煉體,陸霄暫時將此事放於一旁。
在陸霄胸前的項鍊好似一塊美玉,手指大小,但卻異常沉重,比黃金祕銀還要沉重幾分,美玉折射著當空紅日,散發著耀眼餘暉,陸霄也知道,自己能夠憑藉殘篇修煉成為武者,與這條項鍊有著極大的關係,若是沒有它,即便苦修是十年,陸霄也不一定能夠引發血氣成為武者。
而在項鍊的背面,刻著一顆淡淡的‘陸’字,這也是陸霄姓氏的來源。
腳步如飛,陸霄半刻鐘後已是抵達葉家,無阻的進入到族中,在習武堂長老那裡催發血氣,證明他是一名貨真價實的淬血境初期武者之後,順利獲取十粒補氣丹成為了家族弟子,此外還附送了一面外堂弟子腰牌,有了它,陸霄就相當於以後多了一道附身符,相信整個家族中也只有家主與習武堂執法隊能夠教訓他,別人遠遠沒有那個資格。
完結此等大事後,陸霄長長出了口氣,現在就準備著手與修煉,今日剛剛引發血氣,一定要先用丹藥將它鞏固下來。
陸霄的住處在葉家西面,有著一間不算大的小院,而這小院也是以往葉山身旁的一名老僕所有,不過在去年,這老僕也安然入土,唯一留給陸霄的也只有這間還能夠勉強避雨的小屋。
可當陸霄剛剛回到自己小院門前時,卻發現此刻院落已是擠滿了家僕,不少人頭竄動。
“這是怎麼回事?”
心中驚疑一聲,陸霄連忙上前擠開人群,心中似乎已經聯想到了一些什麼,整個葉家唯一與他有過節的人,除了葉震那一家子畜生,還有誰?
人群排開,陸霄望見前方院內已是橫七豎八的扔滿了雜物,甚至還有幾名家僕依舊不斷在往外面丟棄物品。
“快點,沒用的東西都給我扔了!”在幾名僕人的前方,一名小廝開口咧嘴道,這小廝撇嘴間也望見了一旁擠進人群來的陸霄,面容之上反而沒有任何異色,彷彿他在做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對於此人,陸霄也極為熟悉,他是葉震二兒子葉一鳴的小跟班,族中僕人對他也有幾分忌憚,經常耀武揚威,借勢欺辱弱小家僕,以往陸霄就沒少被他欺辱過。
“喲喝!陸少爺,你可來了,我家二少要借用你這寶地贍養妖獸,你不會有意見吧!”這小廝用陰陽怪氣的聲音對著陸霄開口嘲笑道,十年前,他們也的確這樣稱呼陸霄,即便他不是葉山的親兒子,但是現在,卻變成了嘲笑的話語。
咔嗒!
陸霄望見這小廝可惡的嘴臉,雙拳瞬間緊皺,發出脆響之聲。
“小霄,你還是忍忍吧!葉震已經突破氣旋境後期,晉升為凝真境尊者,在一個月後的祭祖大典上,他將會成為家族第五大長老!”
陸霄身旁,鄰居一名老僕對陸霄好言勸慰到,此刻他們也絲毫沒有在意到陸霄腰間的令牌,不知道他已成為家族子弟,心怕他在對方小廝手中吃了虧。
“凝真境尊者?”
陸霄聽聞到這個訊息更是雙目噴火,看來還是自己的修行速度慢了一絲,若是葉震老賊成為家族中名正言順的第五大長老,那地位價值將會大弧度提升,即便不能夠明面上擊殺陸霄,在背地裡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縱容大家都知道是他所為,也不會有人為陸霄喊冤,因為一名凝真境武者的價值,遠遠不是一名淬血境初期武者能夠比擬的。
“草,你他嗎耳聾了——”小廝見陸霄沒有立即理會他,頓時就叫嚷了起來,周圍不少僕人聞言心中一緊,暗歎今日陸霄又要倒黴,可實則不然。
“給我閉嘴!”
陸霄沒有像眾人想象的那般給小廝賠罪,反而催動血氣一拳猛烈搗出,速度奇快無比,遠遠不是常人能夠比擬。
“咔嚓!”
被一層角質覆蓋的拳頭印在了這小廝的胸口之上,脆響之聲傳出,小廝倒飛數米,口蜜血色翻滾在地,身上的肋骨已是不知在陸霄的拳力之下,斷了多少根。
引發血氣晉升武者之後,陸霄的力道遠遠超於凡人,一拳兩百斤的絲毫不誇張,這名小廝不是武者,也豈敢在陸霄面前囂張。
“讓葉一鳴換條好狗來,滾!”一腳踢飛倒地小廝,陸霄轉身走進院落,留下不少僕人神色未定,左右尋看。
“皮膜?他竟然晉升成武者了!”半響之後,眾人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