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分別
眼見寧無悔不在言語,鬼言怔住了片刻之後,乾脆也坐了下來。
原本鬼言已經打算赴死,但見寧無悔不打算殺她,並且還任由她恢復療傷,乾脆也放下了這個心思,開始調養。
一坐下,鬼言才感覺的自己體內的傷勢是多麼嚴重,接連大戰,雖然她實力不錯,但是奈何敵手亦是不差,在加上人數眾多,她受的傷已然極為嚴重,並且體內真元消耗過度,身體亦是力竭。
這樣的狀況下,別說一成實力,便是半成都沒有,就是剛才站著,都是勉力強撐的。
雖然受傷嚴重,不管值得慶幸的是,都不是什麼致命的傷勢,雖然有大量死氣侵蝕身體,但是鬼言作為鬼族之人,自然有著化解的方法。
真元運轉,片刻之後,一縷縷漆黑死氣自鬼言體內噴薄而出,消弭在虛空之中。
雖然鬼言能夠驅逐死氣,但是力竭的肉身和透支過度的真元還需要不少時間才能夠恢復。
調息療傷之中,鬼言心中亦是在思索著此刻的形勢。
“無論此人目的如何,我都不會向他吐露關於少君行蹤的訊息,現在且先調養傷勢,看他如何再說!”
調息片刻之後,鬼言終於將體內的死氣驅逐出大半,已然穩住了體內的傷勢,讓其不在繼續爆發加深,只不過這傷勢太過嚴重了,且消耗也是過度,因此使得鬼言短時間內是無法恢復到巔峰狀態。
“肉身傷勢嚴重,真元消耗過度,便是繼續調息下去,沒有靈藥修復,也只能夠勉強恢復真元,恢復以往五成戰力,這,仍舊是不夠啊,不知道少君一行人現在何處,如何了?”
調息之中,漸漸明瞭自己傷勢的鬼言,心中越發凝重。
半個時辰之後,鬼言停止調息,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寧無悔,而後便將視線放在了周圍那能夠遮蔽感知的血色迷霧上。
注視著迷霧,鬼言心中思索:“而如今那些叛逆又加大了搜尋力度,少君那邊的壓力定然極大,不過好在,這山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異變,大大阻攔了那群叛逆的搜尋!”
便是在鬼言心中思索之時,寧無悔的聲音忽然響起:“你在想些什麼?”
聽此,鬼言轉而將視線放在了寧無悔身上,雙眉皺起,說道:“你當真不是鬼族之人?”
“不是。”
一聲平靜的回答,讓鬼言的眉頭皺的更為厲害了,另一手不知道何時握住了劍,問道:“那你是如何知道少君的訊息?”
鬼言心中對於寧無悔仍舊是不信任,她感覺自己看不穿這個男子的任何意圖,神祕莫測,便是眼前這人給予鬼言的感覺。
恐懼,來自於未知,警惕,亦是來自於未知!
對於鬼言的舉動,寧無悔仍舊是沒有表示,淡淡道:“這與你無關。”
寧無悔話語落下,鬼言的劍鋒已然指向了他,說道:“不,我想這與我有關,你,到底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
劍鋒之下,劍者仍舊平靜,竟是再一次重複了一下剛才的回答,道:“這與你無關。”
“你!”鬼言冷然,喝道:“你竟然敢插手鬼族之事,來歷定然不凡,但我不管你是什麼人,若是想要對少君不利,那麼我必定殺你!”
對此,寧無悔並不在意,睜開眼眸,掃視了一眼周圍,湧動的血煞迷霧之中不知道潛伏著什麼,安靜的讓人感到了壓抑。
注視著血煞迷霧片刻,寧無悔方才開口問道:“你們來夜靈谷多久了?”
這問題,更是讓鬼言疑惑,心中暗道:“他是故弄玄虛,還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心中疑惑,不過鬼言還是回答了寧無悔的問題,道:“十天,從時空紊亂開始。”
聽此,寧無悔一笑,說道:“你們還真是趕得夠巧的,恰恰好在混亂領域出現的時候逃到夜靈谷。”
“哼!”鬼言冷哼一聲,沒有言語。
“這一次,鬼族派出了不少人來,你們有多少人手?”寧無悔繼續問道。
寧無悔的問題,讓鬼言眉頭一皺,只不過這並非是什麼機密,而這點資訊鬼族那便肯定是知道的,所以也不對寧無悔隱瞞,道:“逆賊勢大,我等一路護送少君,已然犧牲了不少人,現在護衛在少君身邊的人不過十餘人。”
“十餘人?”聽此,寧無悔微微點頭,問道:“道尊境的修者有幾人?”
“嗯!”鬼言神一凝,沉默了片刻之後,方才說道:“一人!”
“一人。”寧無悔聽此,搖了搖頭,心中明白,鬼言其實都不知道自己這一方還有沒有道尊級別的高手在,這一人,只是她的推斷,最好的推斷。
畢竟,從暗夜之域一路逃離,鬼族派出強者追殺千萬裡,這個過程之中,她們這一方不斷的有人犧牲,因為必須分出人手了斷後攔截追兵,否則若是隻顧著逃離的話,她們根本不可能逃得了多遠。
而從暗夜之域逃到夜靈谷這裡,一路上該消耗的力量也都消耗的差不多了,護衛在那“少君”身邊的人,已然沒有多少,若不是聖魔廢墟突然出現,攪亂夜靈谷地形地勢的話,說不定鬼族的目的都已經完成了。
因此,此刻雙方的實力對比就是,“少君”一方,僅剩下十餘人,道尊級別的戰力不存,而鬼族那方卻最少有三尊道尊,弟子數百,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好似天淵之別。
這樣的實力差距,若是不此刻夜靈谷和聖魔廢墟融合,血煞迷霧遮蔽了感知的話,“少君”一方根本麼有任何機會,連逃的機會都沒有。
見到寧無悔沉默,鬼言亦是沉默,她也明白,雙方實力的差距是何等巨大!
這樣的實力差距之下,她們只能夠藉助此刻的夜靈谷進行迴旋,看看有沒有機會能夠將“少君”送走,逃離此處。
這就是她們最後的希望!在這絕境之中的最後一絲希望。
想著,鬼言將視線放在寧無悔身上,眼前這神祕出現的人,能不能讓這絕境,逆改呢?
“不,他的身份未明,怎能夠將希望寄託於此人身上。”心中的念頭剛剛升起,就被鬼言甩到了一旁。
而寧無悔此刻亦是在沉思,鬼族勢大是不錯,但是勢大也有勢大的麻煩,此刻聖魔廢墟如此混亂,鬼族的強悍實力不可能完全發揮,這便是其中的機會。
“此刻,還是先找到孟師兄再說,然後,去看看它們!”想定,寧無悔起身,而鬼言見到寧無悔忽然有了動作,眸微微一凝。
寧無悔起身,轉而看向鬼言,道:“你在這夜靈谷之中,是否見到過一紅袍道人?”
“紅袍道人?”鬼言眉頭一皺,說道:“沒見過,就算見過,在這樣的地方,你難道還想要去找人嘛?”
鬼言說著指了指周圍,一片血煞迷霧籠罩之下,方向都難以辨別,別說是找一個大活人了,就是找條路都難。
聽此,寧無悔說道:“這夜靈谷雖說地勢複雜,但若真心要尋一人還是不難,你我便就此分別吧。”
“分別?”寧無悔的話語,讓鬼言頓時間一愣,神色錯愕的看著寧無悔。
寧無悔點點頭,對鬼言說道:“我還有事,不便與人同行,你的傷勢已然恢復了小半,理應當尋找一處安全之地繼續調養,我們自然是要分別了。”
“你就這麼讓我走了?”鬼言錯愕,她剛才心中千思萬想的想寧無悔的身份,寧無悔的來意,是不是鬼族的人之類的問題,結果現在,寧無悔直接就要讓她走了,鬼言一時間還無法適應。
“不然你還要如何?”說罷,寧無悔轉頭看向了先前他帶著鬼言來的方向,入目,只見血煞湧動,雖然看不清血煞迷霧背後存在著什麼,但是寧無悔知道,鬼族的人肯定正在朝這裡趕來,畢竟,自己可是放了四個人回去呢。
聽此,鬼言終於反應了過來,皺著眉,看向寧無悔,說道:“你到底想要幹些什麼?我明白告訴你,我已然和少君失散了,你便是跟在我身後,也決計不可能找到少君的。”
“這點不用你說。”寧無悔收回視線,看向鬼言,說道:“此刻夜靈谷之中的空間紊亂,還有迷霧干擾遮蔽,鬼族之人是無法確切的鎖定你們的方位的,所以你可以安心療傷。”
“你,這是什麼意思?”寧無悔的話語,讓鬼言更加搞不清楚寧無悔的用意。
寧無悔看著鬼言,道:“記住,你們的希望,不是在谷外,而是在這裡,想要擺脫鬼族的追殺,此處是唯一的機會。”
聽此,鬼言先是一怔,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寧無悔已然轉身踏入了血煞迷霧之中,僅留下了一句話語:“鬼族的追兵我會幫你引開,就此分別吧。”
鬼言怔怔的望著那小血霧之中漸漸遠去的身影,雙眉緊皺,心中是疑惑,是不解。
直至寧無悔徹底離去,鬼言才回過神來,神色冷漠,心中喃喃:“此人說得不錯,先將傷勢恢復,再去尋少君,走。“
說罷,鬼言化作一道漆黑鬼氣,迅速消散在了血煞迷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