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與冥界生物一樣殘忍,而且還異常狡詐,他們並不急於一時的殺人,而是會盡量利用人,直到榨出每一點好處後才趕盡殺絕。
蕭楚河心中雪亮,林囚儘管表情木然冷淡,但表現出來的態度已經含有敵意,現在他在林囚手下做事,只能是一種權宜之計,日後必然要決裂的。
而且,他身邊還跟著一頭飛天修羅,這頭修羅只是因為林囚的吩咐才聽他的話,他日與林囚決裂,它的態度也是會完全顛倒過來。
“看來,曹人諾這個便宜師父原來貪婪凶惡的心性,跟林囚這個邪修比較,簡直就好人得跟個佛修聖僧一樣!”
蕭楚河默默思索著,表情陰晴不定。
走上一段路,他便再次取出小青驢,往山脈原來那邊飛去。那頭飛天修羅見狀,也張開一雙骨翼,伴飛在它身後。
有這樣一頭飛天修羅做隨眾,蕭楚河途中又偶遇一頭飛天修羅,結果被自己這頭威懾住,馬上避之若蛇蠍,再不敢打他的主意。這樣使他心中多了不少底氣:”有這頭飛天修羅,收羅一兩百頭普通修羅和鐵背修羅,開採礦脈裡的青冥石,每日起碼有五千至一萬枚的收入,自己再設法摳出一部分,也夠修煉之用了。”
回到山脈洞穴,蕭楚河先是檢視原來的五頭修羅開採青冥石的情況,發現又有十幾枚,便收起來。那五頭修羅見到自己的首領身後跟著一頭巨大的飛天修羅,馬上被對方凌人的氣息震懾住,嚇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飛天修羅,是修羅中強悍的存在,無論是普通修羅還是鐵背修羅,如果不合對方的心意,立即就會被當場殺死,殘忍吞吃入腹,所以其他弱小同族才如此害怕。
蕭楚河不理會它們的恐懼,而是丟給它們一頭鐵刺冥豬作獎賞,然後繼續命令它們開採青冥石。
那頭飛天修羅見狀,一雙紅目閃出奇光,像是明白了什麼,興奮地咧嘴怪笑起來。
“哼,你這蠢物,莫以為比我強大,又發現我馭使普通修羅的方法,就能取代我,待我安排下來,你就知道什麼叫帝王馭心之術!”
蕭楚河瞟了飛天修羅一眼,心下冷笑。
他很清楚修羅這種生物的習性,特別是飛天修羅這種啟發出人智,開始學習修士思考的生物,一旦被對方認定已經學到他的東西,時日一長,它一定會生出邪心,不是殺死自己,就是反控制住自己,馭為手下。
所以蕭楚河便準備施展自己萬年前所學到的帝王馭心之術,將這頭飛天修羅扼殺在智慧萌芽階段,從而消除這個巨大的威脅。
帝王馭心之術,是一種純粹利用人,損人利已的計策。當初對付曹人諾,蕭楚河用的是帝王御下之道,則比較溫和對雙方都有利,可是面對修羅就不一樣了,這種冥界生物殘忍無道,決不能有任何一點姑息。
片刻後,蕭楚河便帶著飛天修羅走出洞穴,一直來到山脈的最前方,按照洞穴的順序,逐一登門拜訪。
洞穴中,只要生活著修羅一族,他便倚仗飛天修羅對它們進行控
制和號令,然後以湊足十頭普通修羅和一頭鐵背修羅為準,列為一隊,將它們安置成一窩。
安置後,蕭楚河便手把手地對其中的鐵背修羅進行教導,讓它監督十頭普通修羅開採青冥石,只要它們一偷懶,就馬上殘忍懲罰它們。同時,他還給鐵背修羅下達任務,監督之餘便到外面獵取冥界生物,為普通修羅提供肉食。
安排完這一窩,蕭楚河又奔向其他洞穴,只要湊足十頭普通修羅和一頭鐵背修羅,就依樣畫葫蘆,進行一模一樣的安排。
數個時辰後,蕭楚河費盡口舌,耗盡許多心神,終於安排完十五隊修羅,共一百五十頭,再加上自己洞穴中的五頭,就有一百五十五頭。當然,一整條山脈奇長無比,修羅起碼有數百頭之多,但他再沒有心思和精力,只能暫告一段落。
接著,他又帶著飛天修羅重返第一隊修羅處,開始手把手教給它不一樣的東西。大意是飛天修羅每隔一個時辰,就要逐一檢視這十五隊修羅開採的進度,進行收取青冥石的任務,收取後集中繳到蕭楚河手裡,再由他登記數量。
這頭飛天修羅也是歡喜,學到這麼多東西,馬上照做下去,第一個時辰,就收上來一批青冥石,大概是四百枚左右,數量相當可觀。
而第二個時辰收繳上來後,數量一樣可觀,但已經發生變化,數量一增加,蕭楚河便照收無誤,數量一減少,他馬上斥責飛天修羅,勒令它查明是怎麼回事。
飛天修羅是冥界強悍的存在,能夠人言又有人智,即使是因為林囚的授意而跟著蕭楚河,但心中並沒有臣服他的意思,反而是有意要學到他開採青冥石的本事,從而取代他的位置。
而這一斥責,飛天修羅本能地感到不滿,憤怒反駁,展露出狂暴的殺機。蕭楚河毫不畏懼和示弱,繼續激烈斥責,甚至要搬出林囚和恐怖大魔王來,狠狠壓它。
本來憤怒飛天修羅,一聽到林囚和恐怖大魔王,立時噤聲,不得不嚥下這口惡氣。因為它覺得自己似乎學會對方開採青冥石的本事,但智慧所限,不是太肯定,為怕林囚和恐怖大魔王慘遭,只能作出忍讓的選擇。
“林囚自稱是恐怖大魔王手下一員將領,又能夠使喚飛天修羅,自然可以壓它!”
蕭楚河知道自己得計,心中得意嘆道:”這蠢物要入甕了!”
不過他也冒了大險,手心冷汗溼透,要知道,與飛天修羅這樣的存在叫板,其中的凶險就如同去摸老虎屁股一樣,如果控制不住輕重,惹得老虎發威,那麼就可能死於非命。
也幸好,這頭飛天修羅的智慧不佳,還能夠拿捏操控,換作任何一個邪修,哪怕實力不如蕭楚河,也很難這樣控制了。
這頭飛天修羅被蕭楚河這麼拿捏,心中憋了一口惡氣,很快去到那一隊上繳青冥石數量少的修羅洞穴,將滿腹怒火,狠狠發洩它們身上,不但將隊長鐵背修羅狠狠教訓一頓,連十個隊員都逐一打了個半死。
第三個時辰,飛天修羅又去收取青冥石,上繳後,蕭楚河發現數量有多無少,
不過他還是找了個藉口,將上繳數量最少的幾隊數落出來,又狠狠斥責它一番。飛天修羅又憋著一口惡氣,將那幾隊少上繳青冥石的修羅教訓一通。
一直到第十個時辰,蕭楚河都是如此安排,讓飛天修羅將十五隊修羅全部教訓一遍,使所有修羅都捱到毒打。這個時候,他估摸著修羅們忙活一天也支援不住,便非常’仁慈’地給它們兩個時辰休息,休息過後,再行開採事宜。
所有修羅聽到這等安排,歡呼著一頓吃喝後馬上入睡,而那頭飛天修羅,也勞心勞力十個時辰,雖然身體不累,但被蕭楚河拿捏操控,已經心力憔悴,一回到洞穴,便倒地呼呼大睡。
“哼,只是開始而已,以後還有你這蠢物好受的!”
蕭楚河盯著睡著的飛天修羅,露出一絲狡詐殘忍之色。
兩個時辰後,他準時將飛天修羅弄醒,而且又精準地預料到,那十五隊修羅肯定不會準時起來幹活,便勒令飛天修羅上行下效,敦促所有修羅幹活。
這一日,因為昨日的勞累,眾修羅幹勁不足,上繳青冥石的數量明顯減少,蕭楚河勃然大怒,不斷地呵斥飛天修羅去查看出了什麼問題,或懲罰或教訓,絕不讓這群修羅好過。
有了前日的經驗,這頭飛天修羅似乎習慣性地幹起這種繁瑣的活計,全部按照蕭楚河所說的辦。而且相對而言,它已經養成在蕭楚河面前低三下四,在其他修羅面前則囂張跋扈,動輒斥責打罵。每個時辰都有不少修羅被打死,為怕修羅數量不足開採不到足夠的青冥石,飛天修羅還到其他洞穴擄來修羅補充數量,自以為聰明,沾沾自喜。
值得一提的是,鐵背修羅身為隊長,一遭受到飛天修羅的羞辱教訓,自然也憋了一口惡氣,飛天修羅一離開,便馬上教訓自己的隊員,強迫它們拼命開採,充當受氣捱打的可憐苦力。
如此,層層壓迫,飛天修羅透過壓迫鐵背修羅發洩怒火,鐵背修羅透過壓迫普通修羅發洩怒火。反過來,層層怨恨,普通修羅怨恨鐵背修羅,鐵背修較又怨恨飛天修羅,飛天修羅則不得不接受蕭楚河的拿捏控制。
這一切,其實都在蕭楚河的預料中。
他透過這一番手段,近乎變態地奴投著這一百多頭修羅,使它們互相憎恨,互相傷害,而自己高高在上,所有壞事都交給飛天修羅去做,讓它不斷忙碌,從而沒有時間去想明白他的險惡用心,死心塌地為他所用。
更加奇妙的是,蕭楚河每過幾個時辰,都會趁著飛天修羅不在的時候,特地巡查洞穴裡的開採情況,為眾修羅送來吃食,充當好人形象,大受它們的歡迎和愛戴。
這樣持續三日時間,所有修羅都陷入可悲的惡性迴圈中,彷彿滄落到冥界地獄中,永遠得不到解脫,永遠看不到希望。而那頭飛天修羅,已經開始忘記自己要取代蕭楚河的初衷,徹底忙碌到這些瑣事中,成為一個忠實的奴隸。
只有蕭楚河心安理得,每過一時辰都能得到數量可觀的青冥石,三天時間積攢起來,已經有一萬多枚的收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