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是全屬性的。”席雨欣的一句話差一點就把唐笑嚇得咬掉了自己的舌頭。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天空之中的巨劍,然後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星痕聖劍,說道:“那你父親和星神一樣了?”
“切,星神哪裡是我爹的對手。”席雨欣對於唐笑提起的星神顯得不屑一顧,拉著唐笑就往外面走,說道:“好了好了,我們走吧,時間不早了。”
按照他們的說法,放逐之地就在離開這裡不遠的地方,實際上他們並沒有說話,全力趕路起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就已經來到了門前,當然這路上還遇到了幾股不成氣候的小軍隊,紛紛被利索地解決掉了。在他們的前面,出現的是蔚藍色的大海,除此之外,只有一條一米寬的木板橋通向前面。盡頭,就是放逐之地了。一座很高很高的有著尖尖的屋頂的黑色房屋看起來陰森恐怖。唐笑他們卻是毫不猶豫地踏上了前往放逐之地的道路。
“那個,好像火神就在前面。”走了幾步,唐笑有些猶豫地說道。
席雨欣卻是信心十足,說道:“以前的話我還會擔心這個問題,但是現在我卻是一點兒也不害怕,就是因為火神現在正在和我爹爹戰鬥,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兩個現在是採用的靈魂戰鬥法,也就是本體不動,用靈魂在戰鬥。我們現在去解開封印的話,火神是絕對不敢分出心神來對付我們的。只要他這樣做了,我爹爹就能夠把他打得心神俱滅!”
靈魂戰鬥法,有是新詞語。唐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還有好多東西都不知道。他對席雨欣說道:“那這樣是最好不過的了,找到放逐之地的入口,解開封印,伯父伯母他們就可以出來了。”
眼見著勝利在望,大家也都輕鬆起來,聽了唐笑叫席戰天叫伯父,那杜承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唐少爺,現在就不能用這個稱呼啦,剛才你沒聽主公都叫你女婿了嗎?現在你就該改稱主公為岳父啦。”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來,那席雨欣卻是羞澀地滿臉通紅了。以前兩個人關係如何親密都不說了,但是現在卻是要面對自己的父母了,自己帶個男人回去見他們,總歸是有些害羞和忐忑的。
唐笑嘿嘿乾笑兩聲,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眼看著放逐之地就在眼前,自己與傳說中的席戰天已經近在咫尺了。想到這兒,唐笑不由地有些緊張,之前在唐家長輩口中聽聞席戰天的大名,那時席戰天在唐家心中是被神化了一般存在,對於他唐笑既有敬仰佩服,又有一些懷疑,畢竟席戰天種種英勇事蹟他全部是從長輩口中聽到的,真正和席戰天有過接觸的那代人早就去世多年,現在這些長輩不過也是聽他們的長輩講述席戰天的事蹟,自己也都沒親眼見證過。語言的力量是偉大不可估量的,人口相傳可以把好的說成壞的,活的說成死的,麥稈變成金條,所以唐笑大多時候也懷疑,或許席戰天根本就沒有傳說中那麼厲害,不過是唐家長輩們誇大其辭而已。
後來唐笑接觸到了席雨欣,席戰天對於他而言倒是又更加不同了,這是他未來的岳父,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語。然而,隨著唐笑實力突飛猛進,境界飛速攀升,不到二十歲就跨入了劍皇巔峰,這已然又是神武大陸一個新的傳說。面對自己取得的成就,唐笑畢竟還是一個未滿二十歲的年輕人,在周圍眾人的吹捧下不免也有些沾沾自喜,對於席戰天的尊崇更是少了些盲目,更多的反而來源於他是席雨欣父親這一長輩身份。在修為上,唐笑暗自忖度,即使他還趕不上席戰天,但估計也相差不遠了,可誰曾想今天遭遇到火神這一變態的存在,居然讓唐笑這個遇人殺人,逢神滅神的劍皇巔峰都毫無還手之力。再看席戰天和那火神還不相上下,最令人大跌眼鏡的是這還只是他們一個靈魂,本體都未動,唐笑忽然有一種一山還比一山高的感覺,再也不敢輕視任何人。
現在馬上就要見到這個不知境界高過自己多少的岳父,也不知道他對自己是個什麼印象,唐笑如何能夠不忐忑,不過該來的總歸要面對,在忐忑的情緒之下唐笑還有些隱隱的激動。如果席戰天能夠點撥一下自己,那麼對於突破劍皇,甚至是劍神都不是不可能,也許自己會觸控到一片更為廣闊的空間。
就在唐笑胡思亂想的時候,他們一行人已經穿過大橋,來到了放逐之地。這裡似乎的一個被陽光遺忘的角落,陰暗潮溼,陣陣冷風肆虐。百米高的屋宇筆直地矗立著,黑暗陰沉,給人一種巨大的壓迫感。屋子的大門佈滿了斑駁的鐵鏽,牆壁上龜裂的痕跡隨處可見,空氣中漂浮著若有若無的氣息,這裡整個給人的感覺就是一種廢棄,任由你自生自滅。
這裡就是雨欣從小長大的地方嗎,唐笑的心有些發緊,她一定受了不少的苦,相比之下自己要幸福的多。想到這兒,唐笑轉頭看向席雨欣,只見她呆呆地望著這座屋宇,一雙美目之中波光粼粼,神色複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看樣子肯定是回想到了兒時的記憶,感慨萬千。
唐笑低低嘆息一聲,牽起席雨欣的玉手,有些冰涼。唐笑緊緊握著她的手,想給他一些溫暖,席雨欣淚眼婆娑地回望著唐笑,唐笑衝她堅定地點點頭,席雨欣努力擠出一絲笑容。
“這裡就是放逐之地所在了,主公被關在這兒太久了,今日終於能夠重見天日了。”杜承也是感慨萬千,口中喃喃道。
“好了,都別婆婆媽媽了,既然已經到了目的地,那就開始吧,趕緊解開這個該死的封印,好讓岳父出來。”唐笑是個急性子,早就按捺不住,解開封印好讓雨欣一家人快點團聚。
說著,唐笑伸手掏出龍舍利和血魂草就要行動。
“且慢!”金建路慌忙阻止道。
唐笑疑惑地看了一眼他,問道:“怎麼了?”
“據我所知,這封印乃是自然之島一位很厲害的人設下的,本身霸道無比,要解開它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搞不好不僅救不出主公,我們也會受到牽連。”金建路一臉嚴肅地說道。
唐笑顯然有些不太相信,轉頭向杜承求證。
杜承點點頭,說道:“我搜集的資料確實是有這種說法,具體會有什麼後果我也不清楚,不過還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唐笑不禁有些鬱悶,眼看成功就在眼前,又出來這麼多的麻煩事:“那你們說怎麼辦,難道我們千辛萬苦到了這裡,就因為前人危言聳聽的記述就放棄?”
“當然不,這個封印是得黑暗系之力集合而成,既然是黑暗系法力,那麼它在午夜的時候是最為厲害的時刻,而在正午陽光最盛的時候則是它最為薄弱的時候,那個時候要解開它成功機率才最大。”金建路抬頭看了看天,繼續說道,“現在日已西斜,馬上就到晚上了,我看我們還是等到明天中午再解開封印。”
唐笑聽到這話不禁有些喪氣,好不容易熬到這裡,還要再等到明天中午,再看席雨欣一直沉默不語,神色黯淡,唐笑知道她漂泊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救出自己的家人,可是距離成功這麼近了,還要再等,她的心裡一定是憂急如焚的。自己的女人不開心,唐笑自然也高興不起來。
杜承看到唐笑和席雨欣的神情,安慰道:“都等了這麼多年了,還在乎這麼點時間麼,越是在最後關頭越要沉住氣,否則功虧一簣。”
唐笑覺得有理,點點頭,將席雨欣攬在懷裡,溫柔地摩挲著她的秀髮。
一夜無話,這一夜對於每個人來說都十分漫長,尤其是席雨欣和唐笑。
晨曦初起,地平線被染上一層淺淺的金色光暈,太陽慵懶地爬起,慢慢地向正空移動,在唐笑等人心焦地期盼中,太陽公公才步履緩慢地爬到正空。
放逐之地的黑暗被稀釋地淡了一些,唐笑一躍而起,激動地說道:“現在已經是正午了,應該可以了吧!”
金建路和杜承俱點點頭,金建路說道:“這個封印似乎被植入過一點意識,經過這麼多年的演變很可能不是一個死物,為保險起見,唐少還是先用功法試探一下,以防不測。”
“知道了,知道了。”唐笑嫌這個金建路太過謹慎囉嗦,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迅速從空間戒指取出星痕聖劍,雷電之力和自然之力灌注在右手之上,單純地一劍向那個鏽跡斑斑的大門揮了過去。
“砰!”那股自然之力和雷電之力還未到大門,在門前十米左右的虛空之中似乎是撞到了什麼東西之上,隨後爆裂出炫目的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睛,白光散盡出現了一道淡淡的幾乎透明的光幕,而唐笑發出的那股力量早就被消散於無形。
“這就是封印而生的結界麼?”唐笑自言自語道,也不遲疑,迅速又將自然之力和雷電之力提升了一個等級,這一次又加上了雷紋的力量,三力合一,集於劍身,重重地凌空向那層似乎一戳就破的結界劈了下去。
“轟”這一次白光爆炸般地鋪天蓋地,連大地都在微微顫抖,一時間眾人都閉上眼睛,站立不穩。待光華散盡,才敢睜開眼睛,只見唐笑一動不動地呆立原地,髮型,額,突然變得有點另類。
席雨欣看到頭髮根根樹立,面如黑炭,還在冒著一縷縷白煙的唐笑,急急奔了過去,一邊檢查著他身上的零部件有無缺失,一邊著急地詢問:“怎麼了相公,你有沒有受傷?”
“呼——”唐笑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乖乖,看來這個看似弱不禁風飛結界還真不是一般的結實,剛剛發出去的力量全部都給我反彈了回來,直接被打了個正著,還好我對雷電之力免疫,星痕聖劍又擋下了大部分的自然之力,但還是吃了暗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