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吃完飯,南宮星跟六子一塊坐在院落裡,開始的時候南宮星跟六子還略顯生疏,可是六子的性格是那種很活躍的一種,他不停的跟南宮星說著,漸漸的南宮星也就覺得六子不再那麼的陌生了。
“你說你都在這裡待了六年了?”南宮星不可置信的望著一旁剛剛天南地北的說了一通的六子。
六子點了點頭繼續道:“是啊,都六年了,六年時間有六個人陪著我,不過他們都只是在一年的時間內就離開了”六子若有所思說著,臉上不經意間竟然流露出了一絲絲的悲哀。
“怎麼都離開了?可是為什麼你能在這裡待那麼長的時間呢?掌門難道就不管嗎?”南宮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昆吾子也就只許諾了讓他在這裡再待上一年的時間,可是眼前這個六子竟然都在這裡待了六年了。
“哎!他們不是失蹤就是下山了,你想想諾大一個門派,有些事總是要人來做的,而像這樣整天都是對著樹木的事情有誰願意來幹啊?掌門巴不得我就在這裡幹他個一輩子呢”
“原來是這樣,那些人怎麼失蹤的呢?”南宮星看了看身後的大山馬上向六子質問到。
“怎麼失蹤的?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反正那些人都是進入深山砍柴後失蹤,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門派內也派人來調查過,可總是沒有什麼結果,最後也就不了了之了”
聽著六子的話,南宮星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起來。
“你放心吧,以後砍柴咱倆一塊兒,這塊地兒我最熟悉了,有我在,你不會像他們那樣的”六子看了看南宮星,似是看出了南宮星的擔心,轉而拍了拍胸膛說道。
南宮星微微一笑,這一刻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六子還不錯,是個值得一交的人。
昆吾劍派內,昆吾子的房間中,白鶴坐在椅子上望著昆吾子道:“掌門,你說那小子竟然沒有成為正式弟子,這……”
“是啊!真是太奇怪了,為何不能將劍閣植入到他的體內呢?這麼多年來這還是第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本來是多麼好的一個人才啊”說完昆吾子嘆了嘆氣。
白鶴也是嘆了嘆氣,轉而想了想說道:“掌門你將那小子安排在後山的柴房又是何意?”
昆吾子微微一笑道:“難道你忘了那人?”
白鶴思緒一轉,滿臉驚奇的道:“倒是忘了那人了,不過那小子有那樣的機遇嗎?”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這也得看那小子的緣分了,要是真能遇到那人,說不定那人會不吝賜教一二,那這小子便有機會重新成為劍士了”
“呵呵!還是掌門想的周到啊!難道掌門看上那小子了,是想讓他進入那裡?”白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昆吾子,雙手還不停的輕輕捋著下巴上的鬍子。
“這一切都得看其機遇了,若有可能,也不是不能讓他進入那裡,只是不知道時間還來不來得及?”說到這裡,昆吾子的眼中閃過了一絲的擔心。
“放心吧掌門,那小子身體的強韌程度那麼的變態,心志也異常的強大,只要那人能夠幫助其進入劍士一途,讓他成為一個真正的劍士,之後再進入那裡加以磨練,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只要在五年之內這一切都能順利的實現,我們就不用擔心那件事了”說完白鶴的眼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的期許。
“希望如此吧!這一切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就是看那人是否會出手幫助那小子了”說完昆吾子向著窗臺走去,來到窗臺看著外面的星空,心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翌日陽光早早的就透過茅草照射了進來,南宮星早早的就起來了,精神奕奕的在院落中呼吸著新鮮空氣。
“這麼早就起來了啊?”這時一旁住著六子的門也打開了,六子伸了一個懶腰看著正在院子裡閉目養神的南宮星說到。
“早起,對身體好”南宮星笑著看了看六子,透過一天一夜的相處,南宮星對於六子已經顯得很熟悉了,再也不那麼的拘束,臉上的肌肉也就沒有再崩的那麼緊了。
六子笑了笑,走到一邊的柴堆中搗鼓了一會兒,然後手中拿著一柄長長的東西走到了南宮星的跟前。
“給,這是我在後山砍柴時撿到的一把鏽劍,想必是那個弟子落下的吧,這不倉促間沒有準備你砍柴用的刀,你就用這把劍先湊合著吧!”看著六子遞來的那把鏽劍,南宮星撲哧的一聲就笑了出來。
“這麼鏽的劍怎麼砍啊?”南宮星對著六子牢騷著。
“吶!你看到那兒沒?”六子指了指院落中一個水桶旁。
“那兒有個磨刀石,你去磨磨,今天暫且就用它了,要是不行,我抽時間給你弄一把鋒利的刀,好了,我去做早飯了,你去磨吧”說完六子就向著做飯的茅草屋走去。
南宮星無奈的笑了笑,心中嘀咕道:“見過砍柴的,可還沒見過用劍砍柴的”,接著也顧不了那麼多,雙手駕著那把鏽得很厲害的劍就在磨刀石上哐當了起來。
早飯過後,南宮星同六子兩人一人扛著一把大刀,一人手拿一把長劍,浩浩蕩蕩的向著後山深處行去。
“聽說你想成為一個劍士?”路上六子好奇的看著南宮星問到。
南宮星點了點頭,心中頓時有些失落起來。
“別這樣,我相信你”六子笑嘻嘻的看了看南宮星。
“你相信我什麼?”南宮星不解的望著六子。
“相信你能成為一個劍士啊!不然我相信你什麼啊?”
接著兩人同時笑了出來,笑聲在山澗迴盪著,久久都沒能散去。
不得不說砍柴還真是一個累活兒,那還是在用刀砍的情況下,要是用一把劍來砍柴,那結果就不言而喻了。
整個上午南宮星就只砍到了三擔柴,而六子已經砍了十多擔了。
“用劍砍柴很累的吧?要不咱兩換換?”六子揮舞著手中的大刀看著南宮星道。
“不用了,我覺得挺好用的”南宮星一邊用劍砍著樹木,一邊對六子說著。
“你就別裝了,看你整個上午才砍了多少柴,這樣下去太陽下山了你還沒砍到二十擔呢?”六子看著南宮星繼續用劍在樹枝上揮舞著,不由得有些想笑。
“來吧,還是換換吧,這樣咱倆也好早點回去。我的肚子都有些餓了呢!”六子抹了抹自己的肚子看著南宮星抱怨到。
“不用,我就不信了,我還不能用劍砍夠二十擔柴”南宮星堅持著,這讓一旁的六子有些不知所措了,六子沒想到南宮星除了不善言詞外,還是一個那麼固執的人。
“好吧!那你就用你那把生鏽的劍慢慢的砍吧”說著六子就扛起一捆已經砍好的柴向著茅草房行去,臨走前六子還望了望繼續用鏽劍砍著柴的南宮星,繼而偷偷的笑了笑。
待到六子回來的時候,南宮星還在繼續努力著,看著南宮星,六子撲哧的一聲就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啊?”南宮星望著六子,放下了手中的活兒。
“我笑你怎麼不知道變通啊,為什麼不用我的刀砍呢?”六子有些不解的對著南宮星說道。
“我……”一時之間南宮星竟然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好了,你先用那把劍砍吧,看一點也不累的樣子,我先把這捆柴送回去,做好飯後給你送來”說著六子扛著柴就準備離開,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六子轉身向著南宮星所在的方向,一手將腰間撇著的刀取下輕輕的拋了過去。
“覺得累了就試試這個吧”說著六子笑著離開了。
南宮星看著六子遠去的身影,又看了看手中那把生鏽的劍,再看了看六子走前留下的那把刀,心中一絲氣憤漸漸滋生了起來。
“我就不信了,誰說砍柴就一定要用刀了,誰又規定了劍士就一定有劍閣才能儲存劍元了,我不信,我不信”想著想著南宮星手中揮舞劍的速度越來越快。
“真是可惜啊!一把劍之神兵就這樣被你給糟蹋了,而且揮舞的方式也不對”這時南宮星的身後傳來了這樣一個聲音。
南宮星轉過身,看見了一個老頭兒東倒西歪的坐在之前六子留下刀的地方,其手中還將六子留下的刀拿在手中不停的揮舞著。
“你是誰?”南宮星驚訝,他竟然沒有發現這個老頭的到來。
“我是誰!對啊?我是誰呢?你知道我是誰嗎?”老頭像是被南宮星的話語問到了,扭動著自己的腦袋像是在回憶著自己是誰。
“你不知道自己是誰?”南宮星看著這個不速之客,言語又如此之怪,不由得警覺了起來。
“自己?自己是誰?我是自己?”老頭盯著南宮星,像是很急切的想知道答案一般。
南宮星盯著眼前這個老頭,全身衣服都已經襤褸了,頭髮之中又滿是樹枝荒草,不由得猜想到這個人應該是個瘋子吧。
“你知道我是誰嗎?”接著老頭繼續問著南宮星。
南宮星情急之下便隨口答道:“你是瘋子”
“我是瘋子,我的名字叫瘋子?”老頭手足舞蹈著,顯得很開心的樣子。
南宮星對著老頭點了點頭道:“對!你就是瘋子,你的名字就叫瘋子,你看,你從那裡來,現在你趕快回去吧!”說罷南宮星給老頭指了指下山的路,想以這種方式將這個怪人引開,老頭笑了笑,順著南宮星所指的方向看了看,眼中竟然有一絲的清明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