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風?”張震羽和艾琳娜同時一驚,但張震羽臉色又旋即恢復了平靜,對於他來說,此時的李風早已不被他放在了眼裡,準確說,此時的李風巳經沒有了和張震羽爭鬥的資格。
但艾琳娜卻對這個名字有著一種深藏內心的恐懼。童年時代,李風那種霸道囂張的樣子,早巳深深銘刻在了她的內心深處。
“不要怕!他們不會把我們怎麼樣的!”張震羽淡然地託了一把艾琳娜發軟的嬌軀,輕聲安慰她道。
“哼!張震羽有種你就留下別走!把我們多年來的帳帳都算上一算!今天非得把你這廢物小子好好教訓一番不可……”趙洪宇冷哼一聲,忽然從座椅上站了起來,領著眾保彪一面下樓一面對張震羽喊道。
對於教訓張震羽這個想法,自從上次因為花竹飛的事而吃了張震羽一憋之後,趙洪宇便有了這個想法,而這次,他更是憤怒到了極點。
“風哥!你們可來了!”趙洪宇看到樓下大廳裡那一群熟悉的身影,立刻滿心歡喜地走了過去。
“洪宇!到底怎麼回事?誰欺負你了?是哪個家族的?”李風神色嚴肅地問道。
“哼!都多大的人了?竟然還跟小孩子似的,和人打架?真是幼稚之極!我這次從閣中請假回來,可不是專門為了給你們打架的!”一道不屑的冷哼自旁邊響起。這人赫然便是一年多前和張震羽大戰一場的李鳴鐘。
“鳴鐘大哥!您不知道,張震羽這小子太他媽欺負人了,好幾次跟我做對,這次竟然又當著好多人……”
“張震羽?”不等趙洪宇說完,場中所有青年,包括年長一些的李鳴鐘同時失聲叫道,面色瞬間劇變,彷彿突然間聽到了一個極其可怕的惡魔一般。
“小羽他們的人那麼多……”艾琳娜象小貓一般緊緊依附著張震羽那粗壯的胳膊,在看到樓下那黑漆漆的眾人之後,立刻害怕地對張震羽說道。聲音中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恐懼,多年前被李風等一群少年欺負的悽慘場景,一幕幕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別怕!只要有我在,這群雜碎就絕對不敢動你!”張震羽輕聲對艾琳娜安慰道。一面說著,張震羽不屑地瞥了這些面色愕然的青年們一眼,氣定神閒地緩緩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張震羽你小子說什麼?你他媽的……”趙洪宇聽到張震羽說的“雜碎”這個字眼,立刻火跳三丈朝張震羽大罵道,可他卻赫然地發現李風等人臉上均充滿了驚懼之色,除了他之外,沒有一個人敢朝張震羽叫罵。
“我說,你、們、這、些、雜碎!”張震羽聲音陰冷,凌厲的眼神尤如兩根箭矢,狠狠地瞪了趙洪宇一眼,一字一頓地朝他說道。
“你……”趙洪宇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一直透到了他的腦頂,儘管心中升騰著無盡的怒火,可卻本能地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洪宇住口!”一聲冷喝暴出,李鳴鐘緩緩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一臉的怒容顯示了此時他內心有多麼惱怒,但那陰冷的眼神深處卻有著一絲忌憚:一年多前,這小子就能與自己打個不相上下,雖然那次是自己大意了,但不得不說,這小子的確很詭異。現在過去一年多了,自己的實力精進不少,但這小子呢?
這小子的劍氣比一年前充盈了好多!都快要突破中級劍士了!就在凝視張震羽的同時,李鳴鐘也在探視著張震羽的實力變化。
“張震羽!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承認,你的資質在我們之中有狂妄的資格,但現在的你,還遠遠算不上高手,過分的囂張只會讓自己死得更難看!”李鳴鐘嘴角一陣抽畜,冷冷地瞪著張震羽說道。胸中的怒火使得體內的劍氣鼓盪,一種無形的威壓立刻籠罩了眾人的心頭。
張震羽一張淡漠的面孔卻未有絲毫表情變化,一邊挽著艾琳娜一邊淡淡道:“我自己的實力如何,我比你更清楚,是不是我囂張,我還想請你在問清之後再下判斷!”
張震羽一面說著,腳下卻是沒有絲毫停頓,旁若無人地徑直向大門口走去。
場中的數十名青年一個個眼神驚恐,象看著煞神一般看著張震羽,不等張震羽走近,便紛紛退避開來,為張震羽提供了一個直通大門口的寬敞大道??
“鳴鐘大哥——”趙洪宇焦急地大叫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憤恨與不甘。
李鳴鐘眼神愈冷,看著緩緩走向門口的張震羽,他臉上陰冷的肌肉抽了一下。他李鳴鐘不光是李氏家族的一代天才,一代驕傲,而且在十大家族青年子弟更是有著極高的長者威信。他幾乎無時不刻籠罩在家族眾兄弟以及師兄長的依附與贊聲之中,可今天,他卻在這些人面前受到了如此冷落。
“張震羽!今天你若是不把事情說明白,就休想跨出這道門檻一步!”冰冷的聲音裹挾著憤恨的怒火,話未說完,李鳴鐘的身影陡然動了,一列殘影帶出,李鳴鐘尤如一隻蟄伏的大鳥忽然攻向了不遠處的張震羽。
“小羽——”艾琳娜被李鳴鐘那超快的身法嚇了一跳,就在看到一道天藍色劍影閃出之後,她忍不住尖叫一聲,恐懼地閉上了雙眸。
“哼!”早有準備的張震羽怒哼一聲,握在冥靈寶劍劍柄上的右手陡然提起,冥靈寶劍化成一條黝黑的匹練,帶出一陣刺耳的氣爆,迎向了天藍色的“襲天劍”。
“鐺~”一聲震耳的金屬碰撞聲過後,人影乍分。
張震羽臉色詫異,儘管他早有準備,但仍被那股強大的力道震得手臂微麻,身子也忍不住向後退了兩步。
但李鳴鐘則更為詫異,接連在空中做了兩個空翻才堪堪著地,落地後身軀微顫,勉強站穩了腳跟。看著張震羽的眼神充滿無盡的驚駭,臉上的怒容也一掃而空,被隨之而來的錯愕所代替:這怎麼可能?這小子剛剛那一劍的力道竟然絲毫不比我弱!他才不過是個中級劍士,而我可是高階劍士啊……
場中其他的青年雖然對張震羽那變態的實力早有預料,但仍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呆了:乖乖呀!這小子竟然能和鳴鐘大哥的全力一劍拼個不相上下!他到底是不是個中級劍士啊?
無視於大廳中眾人那驚駭的目光,張震羽漠無表情地轉過頭來,看著由於恐懼而緊閉雙眸緊咬紅脣的艾琳娜,張震羽柔聲道:“表姐!你沒事吧?”
“沒……沒事!小羽,你不要再和他們打了,我們趕快回家吧!”艾琳娜猛然回過神來,緊張地看著面前的張震羽,在確認張震羽沒有受傷之後,立刻焦急近乎哀求地對其說道。
感受著那張小嘴由於焦急而噴出的陣陣香氣,張震羽心中一軟,一手摟住艾琳娜那瘦削的香肩,輕輕道:“嗯!我們這就回家!”
話一說完,張震羽帶著艾娜慢慢走出了門口,自始至終再沒回頭看眾人一眼。
“這……這小子也……太變態了……”趙洪宇看看臉色慘白的李鳴鐘再看看漸漸遠去的張震羽,結結巴巴的說道。
再次走回喧鬧的大街,艾琳娜那張因為緊張而顯得極其不自然的小臉舒緩了一些。她感受著張震羽那粗壯胳膊上的強有力的脈搏,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掃了一眼那精美的提袋壓低聲音道:“小羽!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是問我為什麼會有那麼多錢嗎?”張震羽冷漠的俊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一雙星眸溫柔地看著艾琳娜。
“嗯!我奇怪你做捕頭……”艾琳娜輕嗯了一聲,蹙頭低垂,柳眉勾起,顯得十分費解。
“呵呵!這個我一時半會兒也給你解釋不清,等以後有時間了,我再慢慢告訴你吧!”張震羽淡笑道。
“呼~”一道鬼魅般的人影忽然從張震羽和艾琳娜身邊蹭過。
“啊!”艾琳娜隨即發出一聲悽慘的尖叫聲,感覺到手上由於提袋被人強力扯走而引起的陣陣劇痛,艾琳娜痛苦地叫道:“小羽!快快!有人搶走那個提袋了!快……快追上他!”
“混蛋!”早在艾琳娜尖叫的同時,張震羽巳然衝了出去,他眼力的敏銳程度遠超常人,幾乎就是在那道人影蹭過二人的同時,張震羽便巳經發現了情況不對。
張震羽留下艾琳娜,精壯的身軀尤如一隻暴怒的烈豹,又如一隻靈巧的貓兒,極快地在人群中穿梭著。但令他難以置信的是,前面的那道人影速度竟然比自己還要快,而且身形靈巧程度也絲毫不遜色於自己。
這人是個高手!最起碼是個高階劍士,但有更大可能是個低階劍師!張震羽暗暗驚歎道。
二人速度極快,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帶出一道道模糊的殘影,好多人根本就沒感覺到有人從貼著自己過去了,他們只是感覺到身邊突然颳起了一陣風。
這樣快的速度,使得二人很快便跑到了密集的人群,直衝出了城門。就在前面出現了一片蔥鬱的樹林之後,張震羽猛然意識到了什麼,他低吼一聲:“不好!表姐她……”
張震羽親眼看著那個鬼魅般的人影消失在密林中,而自己卻驟然轉身,極快地衝向了來路。
“小羽……快來救我……”還沒等張震羽跑回原來的位置,靈敏的耳朵陡然聽到遠處傳來的一陣呼喊聲。凝眸循聲望去,只見在百米遠處,兩名蒙面大漢一人架艾琳娜一隻胳膊,分開人流跑向了另一個城門。
“可惡!這群王八蛋!”張震羽暗罵一聲,體內劍氣鼓盪,渾身肌肉暴起,全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忽然,張震羽的身軀騰然躍起,雙腳連點,或點在人肩,或點在屋簷旌杆,象一隻輕靈的小鳥般,飛射向了那兩個人影。
這是在白天,張震羽可不敢大意地施展騰雲術。大街上人員斑雜,說不定哪處就隱藏著一兩個高手,若是被他們發現自己是個魔法師,別說救不了表姐,自己這條命保不保得住都是個問題。
好在這兩個蒙面大漢比起剛剛那個鬼魅般的人影,速度慢了不少。所以,張震羽與他們的距離越拉越近。
兩個蒙面大漢不經意地扭頭看了一眼,眼神中浮現了一絲驚訝之色,他們沒想到張震羽一箇中級劍士,速度會快成這般模樣。
兩個蒙面大漢發現張震羽越追越近,不由得有些著急起來,二人對視一眼,似是決定了什麼事情。之後,二人忽然朝前面的人群怒吼起來:“讓來!快讓開!滾一邊去……”
怒吼的同時,二人的速度陡然提升,強橫的力量將來不及閃躲的人立即撞飛,二人尤如兩頭下山猛虎,一面咆哮著,一面撞飛面前的人群。強橫的力量,無人敢折其鋒芒。
是兩個高階劍士!張震羽一眼便認出了二人的實力。心頭不幾得**了一下:這些人根本不是普通的劫匪!他們好象有預謀地在引誘自己,而且還都是高手!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喧鬧的中京大街上大多都只是一些劍客劍徒之流的普通人,只有為數不多的劍士高手隱藏在人群中,但至於劍師高手,他們根本就不屑於在街上游逛。所以,這兩個身為高階劍士的蒙面大漢,無疑在這條喧鬧的大街上算得上是頂級高手了,而且還是兩個人。所以,人群都對二人十分恐懼,看到那些來不及閃躲的人被撞飛的痛苦樣子,眾人都紛紛提前開始躲閃,這無疑省去了兩個蒙面大漢的不少力氣。
“呼~”
“滾開——”
兩個蒙面大漢牢牢地架著掙扎不巳的艾琳娜,絲毫不顧忌城門守衛的攔阻,直接將兩名衝上前來的城守衛撞飛了老遠,極速奔跑的身影帶出一陣強勁的風嘯,三人衝出了城門。
“混蛋!放開她!你們這些卑鄙之徒!有本事就衝我來啊!”張震羽在緊跟著衝出城門之後,張震羽憤恨的吼罵聲在後面響起。
“小子!有種你就跟我們過來!哼!”兩個蒙面大漢不屑地瞥了張震羽一眼,低哼一聲,架著艾琳娜徑直衝向了離城門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上。
小山上密林蔥鬱,雜草叢生,而兩個蒙面大漢還要架著艾琳娜往前跑,這無疑大大降低了二人奔跑的速度。
“哼!我看你們還能跑多久!”張震羽看到速度驟減的三人,嘴角勾起了一絲冷笑,龐大的靈魂之力(即精神力)散發出去,張震羽嘴脣微動之間吟出了幾句奇怪的咒語。
忽然,張震羽身子竟然離地飄了起來,根本無需借力,就直接飄在半空中,速度立刻提升了二倍。
“嗯?”就在張震羽施展開騰雲術,發揮出自己的極限速度時,忽然發覺前面的那兩個大漢竟站在那裡,而在他們二人前面正有一個身披灰衣的人影靜靜地站在那裡,在他身旁還扔著一個精美的提袋。
“剛剛搶表姐提袋的那個鬼魅人影就是他!”張震羽驚詫地也停下了腳步。
“小羽!別管我,你快走!快走啊你……”艾琳娜似乎也感覺到眼前這個神祕灰影的強大,她焦急地衝張震羽大叫道,白膩的小臉上滿是擔心之色。
“是個低階劍師!果然很強!”張震羽在停下的那一剎那,敏銳地感覺到那個灰影的強大氣息。
灰衣人影緩緩轉過身來,對兩個面色恭敬的蒙面大漢淡淡道:“把她弄一邊去,我來教訓這個臭小子!”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我到底哪裡得罪你們了?”張震羽看著這個同樣也蒙著面的灰衣人,一陣驚疑,更讓他鬱悶的是,這灰衣人張口就要教訓自己。
灰衣人在聽到張震羽疑問後,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淡淡道:“你是沒得罪我們,但你得罪了比我們更可怕的人物!行了,小子,你就認命吧!”
“哦哦!”張震羽聽到灰衣人這般話語之後又是一陣發楞,但隨即他又無力地說道:“各位大哥!在教訓我之前,你至少應該讓我知道我到底得罪了誰吧!”
灰衣人彷彿有些不耐煩了,可對於動手教訓張震羽,他似乎也有一些不情願,最後他嘆了一口氣,道:“別問那麼多了!放心吧!我會盡量下手輕點的!”
張震羽聽到灰衣人的話,頓時變得哭笑不得。鬧了半天,他們花這麼大力氣把自己引誘到這裡來,就只是為了教訓自己,而且還口口生生地告訴自己下手不會太重……
“住手!你們憑什麼要隨便打人,你們這些壞蛋!我們又沒招惹你們,你們憑什麼要這樣對我們……”旁邊的艾琳娜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眼看那個灰衣人就要動手對張震羽開打,艾琳娜細膩的小臉焦急無比,一雙淡藍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灰衣人,柳眉上揚,櫻嘴開闔間充滿了她內心的恐懼與擔心,還有一絲氣憤。
灰衣人聽到艾琳娜這陣叫罵,眉頭頓時皺成了一團:“喂!我說那黃毛小丫頭!我們也是被逼我無奈好不好?你看我象壞人嗎?若不是有人指使,老子吃飽了撐得自降身份來教訓你們這些小東西麼?”
灰衣人越喊越氣,最後他一瞪面前的張震羽,吼道:“小後生!你就認了吧!今天誰也不可能救你了……”灰衣人一面說著,一面朝張震羽撲了過來。
他連腰間的佩劍都沒有拔出來,就赤著雙手衝向了張震羽。擺明了就只是想教訓張震羽而不是要張震羽的命。當然,他很自信自己的實力,他一個低階劍師,若是連一個持劍的中級劍士都打不過,那他就直接撞牆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