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殺死那個聖域魔法師——”王誠極速地飛到了老皇上身邊,一面飛御劍飛行,一面衝邊緣處的兩名黃袍劍師吼叫道。
兩名皇袍劍師應聲而起,各仗長劍,如箭矢一般射向了山腳下那淡漠含笑的老魔法師。
“想殺我?你們這些小東西也太不自量力了!”老魔法師看到兩名衝向自己的皇袍劍師,嘴角浮起了一絲冷笑。
兩名黃袍劍師只距老魔法師有百餘米的距離,百餘米的距離對於御劍飛行的劍師高手來說,轉眼即到。
“媽的!去死吧!你這個老魔法頭!”一名黃袍劍師率先衝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出了一劍,劍體閃亮,顯然灌輸了很強的劍罡力,絲絲劍氣激盪在劍體表面,超快的穿刺速度,引起了陣陣氣爆之聲。
“嗯?怎麼……怎麼不見了?”就在這名黃袍一劍急刺眼看就要刺到老魔法師身上時,老魔法師竟然憑空消失了。
“哈哈!你們這些小崽子的速度太慢了!就這速度還想殺我?哼!”老魔法師狂妄的大笑聲從青平山頂傳來。遠遠看去,一個模糊的小黑點正站在一塊巨石上。
“從山腳飛到山頂,上千米的距離,竟然瞬間就到了?”一直旁觀的張震羽怔怔地看著原地消失的老魔法師,心又狠狠地抖了一陣。
“異平!小心!巨石落下來了!”另一名剛剛飛到的皇袍劍師,衝前面還在傻傻發楞的謝異平大叫道。謝異平目光呆滯,他們根本無法想象,在自己如此快捷的一劍之下,老魔法師竟然瞬間便移了千米之距。巨大的實力差,讓他一時回不過神來。
“媽的!拼了!”一名皇袍劍師瘋狂地大吼一聲,一劍劈碎了一塊正要砸到自己頭上的巨石,飛射四濺的碎石塊撞到他的劍罡鎧上,根本對他沒有一點傷害。
其他的皇袍劍師也紛紛凝神聚氣,長劍如風,破空擊石,偌大的山腳下頓時成為了石塊的海洋。
而地面繼續不斷有寬達數十米的地縫裂開,地縫裂開之後,又迅即地合上,那龐大的能量使得整個地面晃動不停。
“好厲害!”張震羽一道劍氣將濺射到自己這裡的一塊碎石轟成粉沫,之後,快步向後退去。劇烈晃動的地面,使得張震羽也有些腳步不穩。
一面走,張震羽一面回頭掃看那些正在如雨巨石中掙扎的黃袍劍師們。或許他們並不怕這些萬斤巨石,一塊兩塊對於他們來說,根本算不得上什麼。但是上百塊上千塊,數以萬計了,又能怎麼樣呢?一個人體內的劍氣或是劍罡力都是有限,他不可能不間斷地維持強力攻擊,他的氣力總有耗完的那一刻。但這些巨石呢?張震羽抬頭看著那漫天飛降的巨石,心中升起了一絲莫名的傷感。
這聖域魔法師太可怕了,魔法攻擊威力巨大不說,本身竟然還有著奇快的速度,這簡直比那個光頭大漢還要恐怖一些。
眼前的這些幸虧都是劍師高手,若是普通高手,別說天上的那些巨石,光是地面那一開一合的大裂縫,便能瞬間毀滅一個軍隊!
“砰砰……”
“嘩嘩……”
巨石如雨,紛紛砸下,丈餘長寬的石塊本身就有萬斤重力,再加上從高空砸下。每一塊巨石都蘊含了近十萬斤的力量,這麼強的力量,即使是身披劍罡鎧的劍師也不敢硬抗。
漸漸地,有些黃袍劍師巳經沒有了剛剛的從容,面對無窮無盡的巨石塊,他們握劍的右手開始有些顫抖起來,有些用力過猛的劍師,此時的虎口都巳經被震裂了。他們體內的劍罡力是有限的,可這些巨石塊到底有多少個呢?
“衝出去!快衝出去!不然,我們都得死在這裡!”王誠的吼聲再次響起,中氣十足的吼聲蓋過石塊的碰撞轟鳴聲,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想跑?哼!”站在山頂巨石之上的老魔法師嘴角的冷笑更甚,那略顯佝僂的枯瘦身軀穩穩站在巨石之上,一雙犀利的老眼,帶著一絲不屑傲視山腳。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現在的他便是這裡的主宰。
所有黃袍劍師中,最為輕鬆的莫過於王誠了,他本身便是高階劍師,無論身體力量還是體內的劍罡力,都遠超尋常劍師。銀光寶劍的每一次揮動,一道道超強的劍罡迸出,每一道劍罡都能將數塊巨石轟碎。
王誠一面轟碎頭頂上的巨石,一面向最近的邊緣區移動,在他的後面便是兩名劍師,他們在架著被嚇得渾身發顫的老皇上。王誠開路,二人護駕。
忽然,天空紛飛的巨石改變了方向,原來徑直朝下砸落的巨石此時竟然紛紛湧向了一點。而那一點正是王誠等四人。
“可惡!這個老魔頭……”王誠憤怒咆哮著,手上的銀光寶劍速度更快,此時他也不敢發出劍罡了,只是用劍身將從四面八方湧來的巨石轟碎。
以前單單只是頭頂有巨石,而現在卻要面對來自四面八方的巨石,這攻擊量自然大了數倍。王誠御劍飛行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竟然絲毫移動不了了。
在他身後的兩名劍師也是有若難言,雖然王誠大隊長將大多數的巨石轟碎,減輕了他不少的負擔,但越來越多的巨石湧來,王誠大隊長照顧他們的機會越來越少,到得最後,他們二人只能自己獨立做戰。
“啊——”架住老皇上左邊胳膊的黃袍劍師一個不慎,被極速砸落的一塊巨石掃中了臂膀,一陣清晰的骨頭碎裂聲響起。這名黃袍劍師只叫了一半,便被口中狂噴的鮮血塞住了嗓子。身子也象一個沙袋一般,向地面直墜而下。
“奇亭師弟!”另一名黃袍劍師臉色通紅,痛苦地吼叫道,同時身軀微降,想要撈住那具下落的身體。
“砰~”一塊巨石在這名黃袍劍師頭頂上方炸開,王誠揮劍如風,迅速趕了過來,補上了剛剛那名被擊中的劍師的位置:“你幹什麼?這個時候,不是講兄弟感情的時候,保護好皇上才是最重要的!”
“啊~”又是一聲慘叫響起,又有一名黃袍劍由於放鬆警惕被巨石擊中了身軀,掉到了那象惡魔巨口一般的地縫中,之後,地縫乍合,一個劍師高手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宗堡兄——”一名黃袍劍師痛苦地吼叫道,隨即他又衝王誠大叫道:“不行了!大隊長!兄弟們都承受不了了,您快想想辦法啊!”
“哈哈!你們這些小東西,還是別做這些徒力掙扎了,痛痛快快地死去多好,也省得我費這些心神……”老魔法師狂妄的大笑迴盪在天際,又一次重重地轟在眾人那近乎崩潰的心靈上。
“混帳!你們這些蠻夷之徒竟敢在我們東方大地如此肆虐!受死!”一道蒼老的聲音如同天音降臨一般,帶著一種神聖的威嚴從遠處飄邈傳來。
“不好!這些老怪物過來了!弗雷德!我們快撤!所有殺手快撤!”老魔法師猛然聽到那記天音,笑臉劇變,帶著一種異常的恐懼對躲在半山腰的眾殺手吼道。而他自己在話說完的那一剎那,也如同一道流光般射向了遠處。
“還想跑?”一個同樣蒼老的老人瞬間出現在了老魔法師的身前,那速度比老魔法師還要快上一絲。這人正是張氏家族的族長張元英!
“媽的!都怪弗雷德這個莽傢伙!要不然現在早完成任務逃走了……”老魔法師沒好氣地低聲暗罵了幾句,旋即他枯瘦的老手掐出一個奇異的手印,淡黃色有光暈陡然出現在他的周身,而且越來越濃郁,最後竟然變化成了一副鎧甲模樣。
“呵呵!土系防禦魔法——大地守護!你就這點本事嗎?”張元英如春風的笑臉上洋溢著一絲不屑。
“他媽的!給老子閃開!”凝聚出“大地守護”鎧甲的老魔法師氣急敗壞地吼叫一聲,象一頭髮怒的豹子一般衝向了淡笑自若的張元英。超快的速度在空寂的天空中帶出了幾條殘影。
“呵呵……”張元英臉上笑容不減,對於加持著“大地守護”這種強力防禦的老魔法,視若無睹。而在就老魔法師眼看就要撞到張元英的那一剎那,張元英尤如一道詭異的清風般,向旁邊飄開了一絲,而一隻手也有意無意地朝老魔法師劃了一下。就這樣放了老魔法師過去。
“啊~”老魔法師在剛一閃過張元英的那一剎那,細瘦的喉嚨裡發出一聲古怪的慘叫,之後,身形立停,他慢慢轉過頭,駭然地看著張元英,想說什麼,可斷裂的喉嚨卻早巳說不出話來,隨後無力地墜向了地面。
張元英依然笑意吟吟,他緩緩抬起右手,看著右手中食二指上射出的那柄劍氣刀,有些遺憾地嘆道:“才不過是個聖域初階高手,太弱了!”
而這時,旁邊又飄來了一名灰袍老者,和張元英一樣蒼老,一樣的矍鑠。只是這名老人臉色有些難堪,這人正是錢氏家族的族長錢雪亭。
錢雪亭看著張元英那輕鬆的樣子,苦笑道:“這個大塊頭的防禦力太強了,竟然連中我兩劍還能逃走!”
張元英淡笑道:“算了!他雖然跑掉了,但錢兄那兩劍恐怕是殺得他再也不敢回來了吧!呵呵!”
“哼!這次只是削掉了他一隻胳膊,要是他下次還敢過來,我就把他的四肢全削了!這些才入聖域的臭小子們,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錢雪亭沒好氣地哼道。
“好了!這些棘手的人物都被我們拔掉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張元英一面說著,一面轉過身朝來的地方行去,在空中隨意地踏出一步,但人巳然消失。一步千米,咫尺天涯!
“呼呼~”就在眾殺手剛一逃離之後,一陣陣強勁的破風聲傳了過來,那些抓捕花泥鰍而派出的高手們紛紛趕了過來。在他們後面,還有著上百名捕頭捕快,總共有二百多人。
“這群飯桶!速度太慢了,現在來還有什麼用?”淳于峰拄著長劍,艱難地從亂石堆裡挪了出來,狠狠地吐了口吐沫罵道。他的右腿剛剛被巨石掃到,小腿骨頭巳經被砸斷了。
王誠目光黯然地掃了一眼剩下的這十餘個黃袍劍師,最後將目光停在了淳于峰身上,沉聲道:“峰子!你難道沒覺得這件事很古怪嗎?這次的襲擊,屠靈殺手計劃的太完美了,若非兩位祖師的及時趕到,別說皇上不保,我等也都得葬身於此!”
淳于峰訝然地看了王誠一眼,詫異道:“王大隊長的意思是……”
“你們捕房裡肯定出了奸細!每次皇上的出行路線,都會提前通知你們巡捕系統,以方便你們掃清路線以護衛。這次殺手們謀劃得很嚴密,顯然是提前就知道了皇上的出行路線!我們錦衣衛還有貼身侍衛隊都時刻守在皇上身邊。出問題的,應該就在你們巡捕系統中!一定要查出此人!”
“嗯!”淳于峰驚疑地想了一會兒,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捕房裡出了奸細?竟然還有這事,那個奸細會是誰呢?”剛剛王誠與淳于峰的一段談話,一字不露地全聽到了張震羽的耳朵裡,他心裡也不由得一陣驚疑。暗暗驚歎屠靈殺手組織的滲透力,要說花竹輕那種市井混混的老大,能被屠靈殺手組織吸納算是正常,但公職人員裡竟然也有屠靈殺手組織的人,這就太讓人駭然了。
就在二人說話之時,眾捕頭捕快也都紛紛來到了場中。眾人皆目光一致地看向了老皇上那裡,看到老皇上安然無恙,只是被嚇得有些失神,眾捕頭捕快均長出了一口氣。但有一個人的臉色卻略微變了一下,彷彿有些遺憾。
淳于峰看到眾人來得差不多了,立刻臉色一沉,厲哼道:“還楞著幹什麼?難道還要讓我教你們做事嗎?還不趕快給我追!捕頭髮揮帶頭作用,帶領手下給我搜,那些屠靈殺手大多都受了傷,你們這麼多人,能抓多少算多少!快去給我抓去!”
“是!”眾捕頭捕快被大總捕罵了一陣,一個個立刻應聲而去,紛紛尋著殺手退走的方向奔去。
而張震羽也乘機溜到自己的捕隊中,跟著黃己任等人,向青平山深處尋去。
“這群膽大妄為的西方蠻子,竟敢襲殺皇上!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旁邊的程鑫一面走一面無聊地罵道。
“你知道什麼,這次屠靈殺手來刺駕,那可是花了大力氣的!聽說還來了兩個金牌殺手,那可都是聖域強者啊!不過,好象還是有點太弱了,一個被我們的張祖師殺死,另一個被我們的錢祖師劈成了重傷,嘖嘖,那種打鬥場面……”又有一名捕快洋洋自得地散佈著他所知道的訊息,那樣子彷彿他自己剛剛就在場中一般。
眾人說得火熱,儼然沒將搜尋殺手當一回,他們根本也就沒想要搜到什麼殺手。就憑他們這點本事,若真遇到屠靈殺手,低階殺手還好,那些銀牌殺手,恐怕還不夠人家一人殺的呢,還談什麼抓住人家。
十人中只有兩個人緘口不語。一個是臉色陰沉的黃己任,另一個便是一貫冷漠的張震羽。
張震羽看著臉色陰沉如罩冰霜的黃己任,心裡感覺有些怪異。黃己任走得很快,而張震羽也不屑於與那些八卦人士們為伍,所以二人走在最前面。
漸漸地,張震羽驚奇地發現,在黃己任的額頭上冒出了幾滴汗珠。密林幽深,寒凍臘月,一個實力還算不錯的煉劍者,走路怎麼會冒汗呢?
張震羽詫異地瞥了黃己任兩眼,恰與黃己任那看似平靜的目光對視。張震羽發現在那看平靜的眼神深處,竟還隱藏著一絲恐懼的慌亂。
黃己任發現張震羽在注意自己,他臉色煞變,眼神也愈加不由自主地慌亂起來,腳下急走兩步,目光不停地掃視著四周,好象很害怕別人觀察自己。
張震羽略微調了一下步伐,穩穩地跟在了黃己任身後。
忽然,黃己任猛地轉過了頭來,一把將張震羽拉到了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樹後面,緊張地向後看了一下,看到其他人還在若無其事地瞎聊著。黃己任這才鬆了口氣,壓低聲音對張震羽道:“震羽!我知道你的實力很強,可能你也看出我心裡有事了!實話告訴你吧,我的家人正在被人威脅!而我現在根本無法保證他們的安全,所以我求你一件事,你趁別人不注意趕快跑到我家裡一趟好嗎?我的家人現在真的很危險!”
“被人威脅?是誰?”張震羽訝然道。
“現在你不要問了,過段時間我會將一切都告訴你的,我現在只求你能趕快保護一下我的家人!如果她們死了,我活著也就沒意思了!好兄弟,就當是我求你了好嗎?你的實力比我要強得多,而且……總之,只有你才能救我的家人!”黃己任一臉的乞求之色。張震羽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攥著自己的手巳經出了很多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