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天以後,張震羽開始變得更加小心,再也不敢輕易將自己的力量用到極限了,除非,他確認自己能做到。
之後的日子裡,張震羽開始踏下心來,每天進行進入瀑布的練習,雖然過程異常痛苦,但他卻硬是咬牙堅持了下來。開始時,他每次在快要進入瀑布時便感覺自己的身體達到了極限,因此,他沒有選擇再進,毅然地退了出來。
每一次進去一些,再退出來,再進去……張震羽那原本鋼鐵般的身軀在強大水流的衝擊下,變得愈來愈硬,愈來愈強,愈來愈有力氣。
一個月後,張震羽終於成功走進了瀑布之中,雖然費了很大的力氣,但,這是張震羽第一次走著進入瀑布,堅持的信心得到了極大的鼓勵。
隨後,張震羽將訓練的重點轉移到了適應瀑布裡面的巨大沖擊上。因為,張震羽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走進去,到了裡面卻連動都動不了一下,即使是站著,也感覺異常吃力,不一會兒,張震羽便感覺自己又要崩潰了,所以,他只能快速地退出去。那萬噸水流從百丈高度飛洩下來的衝擊力太大了。張震羽別說邁步,就連稍微抬一腳,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氣來。
漫長的練習又開始了,張震羽每天起來後,便來到撒拉爾大瀑布旁。慢慢走進去,頂著從天狂瀉的巨流在裡面緩慢移動,直到自己累得快要虛脫崩潰時為止。
一天又是一天地練習,但收效甚微,張震羽沒有絲毫的放棄,繼續一個月又一個月地堅持著。
轉眼間半年過去了,張震羽此時的身軀更加雄壯,長時間的在外面**身體,張震羽渾身的肌肉呈一種很深的麥黃色。甚至在肩頭等受衝擊比較明顯的地方,已然變成了黝黑色。此時的張震羽,即使走動擺臂之間,粗壯的胳臂上也會湧起一塊塊崢嶸的肌肉塊。完美的倒三角身軀,蘊含了巨大的爆炸性力量。現在,張震羽完全沒有了一絲進入的困難,走進瀑布就象忽然間走到雨境中一般,除了微微有些不適應外,根本看不出有任何不堪。他可以輕鬆地在撒拉爾大瀑布中跑、跳,甚至他還別出心裁地在裡面做了一段時間的俯臥撐。當然,現在的他巳經開始在裡面煉劍了,畢竟這才是他的根本目的。
但煉劍,不同於在瀑布裡面隨意地跑跳。演練劍法,尤其是演練冥靈劍法,必須做到冥靈劍法之要訣:劍法準確、動作協調;松沉自然、勁力順達;速度適宜、節奏明顯;連綿不斷、瀟灑飄逸。
可在那種從百丈高度衝擊而下的巨流中,就算你有拔山之力,又豈能保證自己手中的劍不受水流衝擊的一絲影響?那樣太難了!
張震羽在開始的演練中,強大的水流衝得劍身亂晃,別說演練,連拿都拿不穩。張震羽有時甚至覺得要在如此強大的水流中保證煉劍的精準,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在瀑布中努力很久的張震羽仍然無法保證自己劍姿有哪怕一絲的準確時,年輕的心開始有些浮躁起來,他開始瘋狂地在瀑布中亂舞亂揮,盡情地發洩著自己內心的彷徨與憤怒。
但,他始終沒想過放棄,因為如果放棄那自己這近三年的努力就全白費了,更重要的是自己儘快回到母親身邊的願望會徹底落空,那才是最讓張震羽難以忍受的。
於是,張震羽便在這種執著與彷徨,堅持與放縱的複雜感情中進行著訓練。第一個月毫無成效,第二個月勉強能將一套冥靈劍法演練完整。而第三個月,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天和往常一樣,張震羽早早進入瀑布之中,在咬牙切齒地演練完幾套冥靈劍法之後,但那完全沒有一點精準度可言的資質與劍勢,讓張震羽奮力堅持的心又變得失落起來。畢竟,他付出的努力太多了,可如此多的努力過後,竟然沒有一絲成效,就算是再有毅力的人,難免也要有一絲浮躁與怨艾。
張震羽賭氣般地在瀑布中用力亂揮了幾劍,恨不得將自己心中的憤艾劈成千絲萬縷。但就在他用力揮出的幾劍中,張震羽驚奇地發現,在其中一劍的劍尖出竟奇異地冒出了一股氣體。但那股氣體很弱也很小,若不是張震羽眼力過人,根本不會發現。
這是什麼?劍氣?張震羽傻傻地呆在了那裡。這時他忽然回想起師傅曾在前幾天對他說過的一句話:“小羽!你現在體內的劍氣巳經十分濃郁了,只要你堅持下去,隨時都有突破成為劍士的可能!關鍵你要心平氣和地投入訓練之中,我可以向你保證,只要你堅持完成這最後一項訓練,你絕對能夠突破成為劍士!”
看來,師傅說的是真的,我竟然隱隱有了能將劍氣外放的能力。張震羽曾在一本煉劍書籍中看到過,在不經意間能將劍氣甩出體外,是一種即將突破成為劍士的徵兆。
張震羽想到這裡,心中大喜,若是自己成為劍士,實力將會在短時間內提高數倍,還能發出劍氣攻擊,到那時便能成為一個真正的煉劍強者。張震羽越想越是興奮,忽然他又握緊手中的冥靈寶劍,手中的冥靈寶劍彷彿感應到了主人內心的激動,竟也跟著跳動了兩下。
我一定會堅持下去!我一定能成功突破成為劍士!看到成功曙光的張震羽,心中湧起了巨大的動力,他立定身軀,將手中寶劍一抖,又開始在狂瀉的瀑布中飛舞起來。
在接下來的幾天中,張震羽清楚地感覺到,在自己奮力的演練中,丹田處隱隱有一股熱流開始湧動,而且隨著這股熱流的湧動,張震羽感到渾身一陣舒爽,疲憊的身軀也煥發了巨大的活力。這讓張震羽激動不巳,於是他更加努力地演練。以前的張震羽由於長時間的努力卻不見成效,因此他一累了便賭氣似的在瀑布中休息一會兒。但現在的張震羽,只要一進入瀑布,便開始了瘋狂地演練,甚至連吃飯都忘記了,直到師傅在外面叫他時,他才戀戀不捨地從瀑布中鑽出來。
現在的張震羽只覺自己一拿起冥靈寶劍,身形便有一種飄動的感覺,腦子裡充滿了冥靈劍法那一勢勢靈動的劍招,然後張震羽會很自然地開始演練起來。而且越練越有力氣,竟然沒有一絲疲憊之感,他現在完全將煉劍當成了一種享受。一種如同水中游魚空中飛鷹般自由自在的暢快。
丹田處的熱流隨著張震羽的堅持演練,越湧越多,開始只是冒出一點,讓張震羽腹部暖暖的很舒服,再之後,大量湧出的熱流開始湧遍全身,讓張震羽全身舒爽無比,那繃緊的肌肉又注入巨大的能量。
張震羽彷彿做夢一般,恣意忘我地飛舞著,全部心神盡皆融入了劍招的開闔飄逸之中。其實他還沒有發現,就在這個過程中,他揮劍的速度在逐步增快,劍法也越來越松沉自然、瀟灑飄逸。
他只是感覺到丹田處的那股熱流越來越強越來越熱,而且熱流越湧越多,漸漸地,大量熱流湧遍張震羽全身的同時,開始迴流,又聚匯到丹田處。湧出的,還有湧回的熱流開始在張震羽丹田處形成一個旋渦。
開始時,只是一個很小的旋渦,但隨著熱流的瘋狂湧出,熱流越來越多,貫穿張震羽身體的速度也越來越快,旋渦變得越來越大。
無數股從張震羽身體各處湧回的熱流與正在瘋狂湧出的熱流絞纏在了一起,它們旋轉交叉碰撞融合。直到此時,張震羽才感覺到丹田處傳來一種極其痛若的憋脹感,彷彿自己體內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而這些爆炸性的力量卻又極不穩定。
隨著大量熱流在張震羽丹田處的旋轉交叉碰撞融合,張震羽愈加感覺痛苦難當,他臉上沁出顆顆豆汗,他想停下來歇息一下,但一停下來,那種痛苦的感覺就會呈幾倍地加劇。因此張震羽根本不敢停下來,於是他一咬牙,又奮力演練起來。
他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拼命一般地揮舞著手中的冥靈寶劍,劍速越來越快,勢出出穴之蟒,動如脫韁之狐,就連站在瀑布外面哈欠連連的斷水流也被這種異常驚住了。他瞪大了雙眼,那枯濁的老眼睛中瞬間迸發出閃亮的光芒,只見瀑布中的張震羽如同浪中健豚一般,快劍似飛,身形靈動,在瘋狂傾洩的大瀑布中極快地飛轉騰挪,渾然不受水流的一絲影響。
“乖乖呀!這小子也太變態了吧!竟然快要在體內結成劍晶修成劍士了!”斷水流屈指一算張震羽的訓練時日,不由得驚歎道。
但此時的張震羽可沒想這麼多,他正在想著怎樣儘快地祛除體內的這種脹痛,而且他在演練中發現,自己演練冥靈劍法愈是快速愈是用心,體內的脹痛感就愈是輕鬆。以至於,張震羽在瘋狂忘我的飛舞中,竟然感覺不到了一絲脹痛感。
而就在張震羽咬牙奮力演練的同時,他體內的丹田中彷彿颳起了暴風,無數股湧出的還有湧回的熱流在瘋狂旋轉交纏碰撞融合著。漸漸地,這個暴風圈越來越密越來擁擠,但卻在漸漸縮小。
“啊!”張震羽在極快地揮舞寶劍中,忽然感覺體內的那些暴風的熱流彷彿再也承受不了這種越來越擁擠的環境,發生了一次集體碰撞,所有熱流曖間碰撞融合到了一起,張震羽丹田一震,無邊的巨痛從丹田處湧出。他毫無意識地揮了兩下冥靈寶劍,痛暈了過去。
而就在他最後揮劍的同時,兩股天藍色的劍氣從其劍尖噴射而出。但在巨痛之中的張震羽根本沒注意到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