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叱蒼穹-----第3章 天才的隕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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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天才的隕落(上)

“族長!”李金甫見到老者,臉上大喜,他立刻跪了下來,恭敬道:“不肖子孫李金甫,劍藝不精,請族長責罰!”

灰袍老者看也不看李金甫一眼,兩隻含笑的慈目,直視著張冥鴻,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道:“起來吧!這不怪你,冥鴻的資質遠不是你所能比的。”

“李祖師?”張冥鴻一下子認出了眼前這個眉須皆白的老人,他心中一震,這人竟然是李氏家族的族長——李雷鶴!一個劍尊級別的高手,冥靈帝國十大高手之一。

張冥鴻曾在皇宮中見過這位千歲老人一面,對於這些年紀超大的族長老人,一般十大家族的子弟都會叫他們一聲祖師。他們也的確也當得起這個稱號,在他們漫長的千年歲月中,且不說他們的子孫後代如何如何,光是他們的那些徒子徒孫,巳然不知道有多少了。在常人眼裡,他們就是永恆的存在。

劍尊,一種堪比極域魔法士的超級煉劍強者,他們可以在不被殺死的情況下永享天年。也正是他們,才撐起了冥靈帝國的萬世基業。

但,李雷鶴來這裡做什麼呢?張冥鴻心裡隱隱升起了一種不祥的預感。這時的他似乎想清楚了為什麼李金甫會那麼肯定地說自己必死無疑。難道……

李雷鶴笑意吟吟,淡淡道:“冥鴻,我們冥靈帝國出了你這麼一個萬古難出的天才劍師,真是萬年修來的鴻福啊!憑你的顯現出來的驚人資質,再假以數十年,你必定也會是一個劍尊級別的高手!甚至還有可能衝擊劍帝之境!”

“祖師您……”張冥鴻聽到李雷鶴一味地讚歎自己,有些心裡發毛,其實他對別人給他的褒揚早巳習慣了。可在這種情境下受到讚歎,他總覺得其中隱藏著一些什麼。

李雷鶴不顧張冥鴻的說話,頓了一頓又自顧地說道:“難怪皇上會那麼喜歡你,還有王師兄,一向心比天高的他,竟然會撇開老臉,屈膝來請你進入煉劍閣,這可是幾千年來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啊!”

李雷鶴象是自言自語般地感嘆著,眼神中閃鑠著一種嚮往的光彩。可他的這種眼神,卻沒有讓張冥鴻感到一絲被誇讚的喜悅,反而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也難怪張元英那個老東西,這幾年老是翹鬍子,每遇見一個人,都要喜不自勝地向別人講述自己家族中出了一個天才劍師,孰不知他這種不厭其煩的樣子,讓人對他有多麼地煩感……”

“哦!”張冥鴻聽到這裡,總算聽清了一點頭緒。張元英,便是他張氏家族的族長,向來與李雷鶴不睦,二老斗了上千年,在冥靈帝國,這對冤家可謂是家喻戶曉,無人不知。而自己是張氏家族中的後生,不客氣地說,過不了幾年,自己便會成為張氏家族中的第二個劍尊。難道李雷鶴來此的目的就是要……

張冥鴻不敢再往下想了,他飽滿的額庭上浸出了幾滴汗珠,汗珠越來越大,直到最後滾落他驚恐的臉頰。

“唉!為什麼,為什麼你會降生在張氏家族,就算你沒降生在我們李氏家族,也可以降生到其他家族啊!哪怕是帝國偏遠的普通人家也好啊!可你為什麼偏偏會成為張氏家族的後人呢?孽債啊……”直到此時,李雷鶴那波瀾不驚的老臉上,才現出一絲淡淡的嘆息之色。

李雷鶴那淡淡的嘆息之聲,象數計鐵錘一般,重重地敲在張冥鴻的心頭。雖然李雷鶴表情很平淡,但他卻覺得眼前這個瘦骨嶙峋的老人,比來自地獄的惡魔還要可怕。

此時的張冥鴻徹底明白了李雷鶴來此的目的,明白了李金甫的有恃無恐,這根本就是一個陷阱。看來,李金甫說得沒錯,是自己太自負了。

當一個人覺得沒有什麼生還希望或是直面死亡時,他心裡的恐懼就會徹底消失,張冥鴻此時面臨的就是這種情況。一向與自己的族長分毫必爭的李雷鶴是不容許自己在張氏家族茁壯成長的,如果沒猜錯的話,李雷鶴還受到了李金甫的挑撥。

所以說,李金甫說自己必死無疑是很肯定的。劍尊,那根本就是不可戰勝的存在,至少在冥靈大陸上,這是久經驗證的定理。

張冥鴻咬了咬牙,沒有了絲毫恐懼的他,心中立刻騰起了熊熊怒火。自己的多年夥伴的背叛,或者說是一種謀害;一個和自己同源同祖的長輩對自己的瞄殺;還有自己那個……這一切都讓怒不要遏。

“李——雷鶴!你不要在這裡假惺惺的了!要殺便殺,我們張氏中人,決不是膽小怯懦之輩。

“你大膽……”李金甫聽到張冥鴻大喝自己族長的名字,立刻聲色俱厲地對其斥罵道,可隨即卻又被李雷鶴制止了。

李雷鶴波瀾不驚地看著張冥鴻,那淡然自若的樣子,彷彿張冥鴻罵得是別人,與他無關似的。

“不愧是張元英那老東西教出來的弟子,有骨氣,有霸氣!你的脾氣,我很喜歡,不過,就是與張元英那老東西太象了。所有與他有密切關聯的人,我都不喜歡,也包括那些和他性格相近的人!”李雷鶴在不知不覺之中,臉色變得陰森起來。那略顯混濁的老眼中射出一種憤恨的光芒。

張冥鴻怒髮衝冠,雖然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他不允許別人侮辱自己最親密的長輩。對於家族來說,第一個族人都對自己的族長充滿了崇拜與尊敬,從小便受到張元英悉心照顧的張冥鴻,這種感情尤為強烈。

“鏗~嗡……”一聲出劍龍吟響徹天際,張冥鴻憤怒地拔出了自己的寒冰劍。寒冰劍象是一條白練一般,被張冥鴻指向蒼穹,那耀眼的光芒橫絕萬丈,在漆黑的夜色中,白光刺目,劍氣逼人。而他的臉就象寒冰劍發出來的那絲絲寒芒一般,陰森恐怖。

李金甫看到張冥鴻出劍,不由得一驚,憑他多年的煉劍經驗,一眼便能從寒冰劍發出的劍芒與劍吟中,確認張冥鴻的真正實力。他臉上冒出一陣冷汗,對自己剛剛的自不量力後怕不巳。因為就張冥鴻現在的實力,他只需一劍便可將自己劈成粉碎。剛剛他的那番“謙讓”,委實沒有一絲做作。

“該來的終就是要來的,不可避免的終就要面對。來吧!孩子,老夫我就送你一程!”李雷鶴神色平和地說道,彷彿他面臨的不是一場打鬥,而是一場和後輩的說教。雖然他那微微抽畜的嘴角,顯得有些不忍,可在他那雙濁眼深處,卻透著絲絲厲芒。他要殺的是將來有可能成為冥靈帝國第一高手的天才劍師,只這一點,便使他不得不有所躊躇。

“我跟你拼了——”張冥鴻大喝一聲,騰身飛起,手中寒冰劍光芒大盛,極快地李雷鶴電射而去。

李雷鶴仍舊顯得很平靜,臉上平靜得幾乎沒有一絲表情,只是淡淡地看著張冥鴻飛快射來。

可當張冥鴻極快剌到那裡時,忽然那道灰影一閃,竟在自己眼前憑空消失了。

“你的御劍飛行速度太慢了,孩子,再來!”就在張冥鴻茫然四顧之時,忽然從天空中飄來一陣蒼老的聲音。

張冥鴻抬頭望去,只見李雷鶴飄浮半空,神色超然,彷彿從來就沒動過一樣。張冥鴻赫然發現了一個極大的問題:自己竟然感覺不到他的移動?這是多麼可怕的速度?

反正都是要死,管他有多麼厲害!張冥鴻心一橫,又仗劍向李雷鶴劈了過去。

漆黑的夜色中出現了兩個跳躍極快的光點,一個光點,象箭一般射來射去,速度快得駭人;而另一個光度極弱的光點,則象直接閃到那裡一般,根本看不到他的運動軌跡,那人便是劍尊高手李雷鶴,他的速度已然到了一種普通人肉眼不可見的境界。

無論張冥鴻如何加持御劍術,可看似近在眼前的李雷鶴仍然能瞬間移走。張冥鴻深知敵我二人的差距,他也不慌急,劍法愈演愈快,愈演愈穩,速度巳經達到了極限,照這樣下去,自己還沒接觸到李雷鶴便要被他活活累死。感覺到體內劍元隱隱有些蠕動,張冥鴻雙目如電,仔細尋找著李雷鶴行運中的破綻。

李雷鶴行飛自若,神態坦然,含笑微微,完全沒把眼前的追逐當成致命的打鬥。

張冥鴻催動劍元,手掣寒冰劍,或刺或劈或挑或掃,不時迸出數股凌厲的劍氣。

李金甫睜大了眼睛看著空中這難以置信的打鬥,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與劍尊級別的高手交手,李雷鶴那超快的速度和飄逸的身影都深深地震撼著他。他承認自己與張冥鴻比起來,根本就無法相提並論,他甚至算不上是張冥鴻的一招之敵;而此時的情景完全倒置了過來,不得不說,現在的張冥鴻也不是李雷鶴的一招之敵。

李雷鶴只憑他那超快的速度便可在瞬間將張冥鴻一招擊斃。完全可以說,那時的張冥鴻甚至還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這就是兩個不同境界高手的差距。

“祖師小心——”就在李雷鶴興奮地看著二人打鬥之時,忽然他臉色大變,瞳孔瞬間也變大了一倍有餘,幾乎是下意識地失聲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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