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羽啊……大清早的……你怎麼也不多睡會兒呀?”隨著一連串的哈欠聲,斷水流拖著慵懶的腳步走了過來,可當他一看到張震羽時,眼中立刻閃過了幾絲興奮的亮色。
張震羽卸掉臉上的憤慨,擺出一個親切的笑臉,轉過身有些驚奇地道:“師傅!您怎麼也這麼早起床了?平時您都不是……”張震羽本來是想用“太陽晒屁股”來形容斷水流的起床規律的,可這樣輕佻的話,豈是一個徒弟對師傅的評價,因此他說到最後,不自然地住口了。
“哦!”斷水流聽到張震羽說到這裡,當然能意識到張震羽話裡的意思,他不禁老臉發紅,訕訕地笑道:“本來我是想多睡會兒的,哪知一翻身,一瞅身邊,你小子竟不見了,所以我就出來看看……”
張震羽看著一臉憨笑的師傅,根本感覺不到他那作為一名劍尊而應有的高傲,甚至比平常的老人還要親切與和藹可親。更重要的是,這個老人還對自己十分疼愛。
張震羽微微有些感動,可他隨即又堅定地說道:“師傅!從今天起,您就開始教我劍法吧!我會很努力地學的!”
斷水流聽徒弟口中突然冒出這麼一個想法,微微一楞,可隨即老臉上出浮起一絲欣慰的笑意,看著張震羽的眼睛充滿了慈愛之色,他忍不住用撫上了張震羽的頭,淡淡道:“小羽真是一個懂事的好孩子!不過,煉劍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你也不用這麼著急,我會親自指導你的煉劍,並給你制訂一個詳細而又絕對適合你的修煉計劃……”
張震羽雖然與斷水流認識時間才僅僅一個多月的時間,可對這個師傅卻十分了解:做事雖然隨意灑脫,可卻有一種很頑固的詬病——懶!用張震羽的話來形容就是:當你有什麼事要求這個老人幫忙時,一定要不依不撓地“求”到他答應你立即就做時才行,否則你那件事很有可能會被無限期地延長。
張震羽見師傅又要長篇大作地延長時間,他立刻堅定正色道:“師傅!計劃可以慢慢來制定,但這也不影響我現在就開始一些基礎的修煉呀!您現在就快點教教我吧!先讓我學一些最基礎最簡單的內容!”
斷水流沒想到自己這個徒弟竟然這麼心急,可他沒有一絲生氣,反而有些欣慰地嚴肅道:“嗯!小羽你現在打通了劍脈,氣血比以前也充沛了許多,更重要的是體內也有了劍息,這樣修煉起來,也會容易許多,這可真是天下少有的奇遇啊!好!我現在就將冥靈劍帝當年修煉的冥靈劍法傳授給你!”
“冥靈劍法?”張震羽眼睛一亮。
“對!就是冥靈劍法!冥靈劍法,乃是我們冥靈帝國最古老也是最精闢的劍法,無數煉劍都所夢寐以求的至高劍法!當年冥靈劍帝建立冥靈帝國後,便命人抄襲百卷遺於眾子民,以方便其修煉。但其內容太過精深,使得許多人無法理解,所以自冥靈劍帝死後,又衍生出了許多其他劍法。再到後來,冥靈劍法被帝國禁封,只有十大家族子弟才會配發冥靈劍譜。因此到得現在,大多冥靈國人只是聽說過,卻沒有真正見過這部劍法。就連現在十大家族子弟手中的冥靈劍譜,也因為幾千年的抄襲衍變,失去了原來劍譜的精髓,使得現在許多十大家族子弟也開始修煉其他更有效的劍法了!”
張震羽聽師傅講述冥靈劍法的變遷,微微點頭,他很認可師傅的說法,因為他本身就是十大家族子弟,而且他父親就是根據前輩指點自創的劍法。因此張震羽對這一點知之甚深。
等到斷水流話一說完,張震羽立刻興奮道:“師傅!照您這麼說,那真正由冥靈劍帝流傳下來的冥靈劍法,是不是很厲害呢?是不是能在很短的時間提高我的實力?”依張震羽心中所想,既然這部劍譜如此厲害,那修煉效果肯定要比其他劍譜強許多,因此張震羽十分激動。
斷水流聽到張震羽如此相問,微微一楞,隨後又苦笑道:“傻孩子,你對劍法知識瞭解得太少了,劍法以及你手中的寶劍,說白了,那都是輔助煉劍的東西,關鍵在於你的資質與意志,除此之外,沒有速成之法!”
“噢——”張震羽淡淡地長噢了一聲,顯得有些失望。
斷水流很理解張震羽作為一個少年心浮冒進的心理,他微微笑道:“其實!在劍法方面,每一部劍譜都沒有太大的差距。一套劍法,無外乎便是一套招式和一套調息運脈的心法。而所謂的好劍法,不過是招式精煉實用,心法也更加貼切合理而巳。”
斷水流看著張震羽聽得入神,又續道:“其實煉劍,與其他修煉方式一樣,其關鍵在於一個人的天生的資質與堅持的意志。一個資質好而且意志力又堅強的煉劍者,即使修煉一種略次一點的劍法,同樣可以修煉到至高境界。只不過在修煉過程中要克服這部劣質劍法內含的許多不足罷了,而且他只有用心改進這種劍法的先天不足並根據自己的悟解,將其進行昇華才行。同理,一個人若是資質平平,而且意志力又十分薄弱,那即使是讓他修煉最好的頂級劍法,他也不會取得多大成就,只不過是比一般人還要強些的幸運兒罷了!”
張震羽一面聽著一面點頭,對於斷水流說得這些他也深有體會,因為十大家族子弟便是其中的典型,雖然大多數子弟資質平平,但他們家裡卻能請上最好的劍師並給他們配上最好的修煉劍譜,再加上那把花大價錢買來的靈劍,這一切都使得沒有一絲刻苦意志的他們反而比其他孩子的修煉進境要快上許多。
斷水流長篇大作地給張震羽講解了一番,最後又欣慰地看著張震羽,笑道:“小羽!我收你為徒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事,你是我這幾千年的有生之中見到的,資質最好的少年,不只是因為身上具有萬年以來最精純的冥靈劍帝血脈,更重要的是你還擁有了其他孩子所不可能擁有的幸運,竟然將冥靈劍帝使用過的萬年神兵滴血認主了!只是這一點你的修煉效果就要比其他孩子強上許多!再加這套冥靈劍帝親傳的冥靈劍法,它雖然不能促進你的修煉進境,但它畢竟是一種久經改進昇華,充滿精髓的至高劍法,因此它絕對能避免你在修煉上遇到一些誤區或是瓶頸,這是普通劍法所不能比擬的!”
張震羽聽著斷水流對自己修煉的分析,聽得激動不巳,他鄭重地看著斷水流,閃亮的黑眸中充滿了感激,一字一頓地說道:“師傅!謝謝您!小羽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傻孩子!不管你將??成就如何,師傅永遠都會支援你!好了!我現在就把冥靈劍譜交給你!”斷水流枯濁的老眼睛中閃過了一絲晶瑩的亮色,之後,他趕忙將頭轉了過去,緩緩解開上衣的扣子。
張震羽赫然看到,就在師傅的衣服裡面還有一個奇怪的補丁,這個補丁與外面的補丁顯然不同,竟是上好的綢錦所制。而且縫的很是緊密。斷水流的動作很小心,左手掀著衣襟,右手則探出一根指訣,微微從指尖冒出了一絲淡黃色的微弱劍氣。之後,斷水流控制著這一絲劍氣輕輕在那塊黃錦四周一劃,那密縫的絲線立刻全部斷裂了。
斷水流用手一抄,接住了那個緩緩飄落的黃錦小包,他小心翼翼地開啟包結,裡面竟是一塊上好的金花貂貂皮。接著斷水流更加小心,神色無比專注地慢慢掀開那一小塊軟貂皮,露出了裡面一張黃紙,哦不!是白紙,是一張因為經歷歲月太久而泛黃的白紙!
接著,斷水流輕輕取下那張發黃的白紙,對張震羽不好意思地笑道:“這張就是我珍藏了五千多年的原版冥靈劍譜,乃是用上好的精紙抄寫的,沒想到幾千過去了,竟變成了這副模樣!”
張震羽驚奇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張歷經幾千年的劍譜,很鄭重地對斷水流道:“師傅放心!我一定小心修煉,決不會損壞這張寶貴的劍譜!”張震羽看得出師傅對這張劍譜很是珍重,畢竟這張劍譜太不同尋常了。
斷水流看著張震羽決抉的樣子,很欣慰地笑道:“我相信你!你先看看吧!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就來問我!”一面說著,斷水流將手中的劍譜極其小心地交到了張震羽手上。
在斷水流走後,張震羽立刻迫不及待地打開了譜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道詩謠:
千古冥靈劍,劍帝一代傳。
明霞洞中創,白雲洞前練。
指引迷津路,駕鶴去登仙。
跳出輪迴圈,蒼龍飛九天。
青龍出水時,過海整滿天。
穿山且透石,伏魔降妖頑。
八方驅邪魅,九地救生靈。
化行十方界,頑石點成金。
萬靈悉振伏,天地皆肅清。
氣滿太虛境,劍嘯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