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謝您!師傅!我一定要堅持!決不讓師傅您失望!”張震羽看著斷水流嘆息之中流露出一絲鏗鏘之色,他感動地一把抱住了斷水流,哽咽地說道。雖然張震羽知道自己劍脈巳然被挾斷,煉劍希望渺茫,但師傅卻肯定地說自己總會有機會的,因此他心裡也有了一絲欣慰,不是因為自己的感動,只是因為對方是個劍尊,是個全大陸最頂級的煉劍者。
之後,張震羽便在這個簡陋的茅屋中住了下來,每天傾聽師傅給他講些煉劍知識,或是自己獨自煉上一會兒,因為張震羽煉劍的當務之急是續上劍脈,所以斷水流便沒急著傳授張震羽劍法。他每天不是陪張震羽講解劍道聊天,便是沉思苦想,有時還飛出去一兩天,也不知道去做什麼,但張震羽能感覺到師傅做的事肯定與自己有關。因為張震羽看到師傅常是一臉嘆息地回來,可看到自己時卻又立刻變了一副悠然模樣,顯然他是不想讓張震羽看出自己無功而返的失落。
有師傅在時,張震羽還能和師傅說會兒話,問一些煉劍上的疑惑。斷水流果然和張震羽想得一樣,對煉劍之道精熟非凡,千年之功不容小覷,張震羽聽他的講解感覺比自己看書要深入詳細許多,而且還常能聽到一些書上看不到的煉劍小常識,每逢此時張震羽便欣喜不巳。幾天的時間張震羽便感覺自己在煉劍上的領悟進步了老大一截,甚至比自己這許多年來的“刻苦攻讀”還要實用許多。因此,雖然張震羽煉劍無成,但在劍道上的領悟卻是非比尋常,境界遠遠非一般劍手可比。也正是因為這樣,張震羽更加堅定了自己要待在這裡的決心。
可斷水流不總是待在這裡,想想也是,誰有那一飛千里的本事還會無聊地待在一處呢?每逢斷水流要出去之時,張震羽便會羨慕地凝望好長時間,心裡極度渴望自己將來也能有一天象師傅一樣一飛沖天,御劍橫叱蒼穹。哪怕不是個劍尊,是個劍師也好啊!
可幻想畢竟只是幻想,它不會解決現實中的苦悶。待張震羽感覺脖子有點累了之後,才戀戀不捨地轉過身,高興時便在小空地上演練一會兒自己那熟得不能再熟了的“蓄寒劍法”,若是心情不好,張震羽便直進屋,去欣賞一下師傅多年來的寶貴收藏——各種寶劍!
之所以說那些是寶劍,,是因為這些劍都極其珍貴,每一把都價值連城。張震羽在世上極少見到那些劍,大多數還都是第一次見到。
這把閃鑠著古樸黑光,入手沉甸甸的,是柄玄鐵劍,鋒利異常,削鐵如泥;而這把光彩奪目,??潔如玉,鋒芒閃鑠的寶劍,則是把上好錠鈺打造的寶劍;還有這把血光流轉,光彩淡淡,卻不斷散發著一種濃重殺氣的血紅色寶劍,最為名貴,乃是一柄由極其罕見的血隕石打造鍛鍊而成的,據師傅說血隕石極其堅硬,是打造寶劍的絕好材料,但煉製也是極其艱難的,不但需要高深的修為還要有嫻熟的制劍手藝,一旦血隕劍製成,不斷鋒利遠常常劍,還能自動地散發出一種濃重的殺氣,在極大程度上增強主人的氣勢……張震羽興致勃勃地品鑑著這些難得一見的絕世好劍。
在這些絕世好劍之中,張震羽最喜歡的便是這把血隕劍,他喜歡這把劍那凌厲的氣勢,喜歡它那凜然超群的桀傲,隱隱還有一種王者之氣。很多次張震羽靜靜地撫摸著這把寶劍,彷彿是在傾聽一個頑強豪氣的雄心。就連斷水流也能看出張震羽很喜歡這把劍,因此斷水流說過很多次要把這把劍送給張震羽,也算是給徒弟的一點“師禮”。但都被張震羽拒絕了。
其根本原因不是張震羽看出了師傅對這把劍的珍愛之情,而是張震羽的自身,張震羽覺得自己配不上這把寶劍,自己體內連劍息都沒有,不客氣地說,自己就是個十足的煉劍廢才!而這樣一把絕世好劍,若是自己用了,那豈不是對血隕劍的一種玷汙嗎?再者說了,就憑自己這點實力,根本掌控不了血隕劍那強勢的霸氣。用張震羽自己的話說,自己若是用了這把劍,那簡直就是一把好劍插到了牛糞上。而且張震羽還聽說,若是象自己這樣實力太弱的人使用這把寶劍,不但使用不出其巨大的威力,還極有可能受到它那凌厲氣息的摧損。
所以張震羽只是把血隕劍當成了一個好友,一個崇敬的好友,一個能在自己孤獨寂寞時,給自己一份堅持力量的好友。他豈能讓自己的好友忍受那種不得發揮自身威力的抑鬱呢?
張震羽愛不釋手地放下了撫摸許久的血隕寶劍,又向其他的寶劍看去,這間不大的房間裡到處都充滿著名貴的寶劍,儘管張震羽來這裡巳經好幾天了,可仍對這些寶劍十分好奇。
只見簡陋的房間裡光彩閃鑠,氣息凝重,張震羽別有興致地四處瀏看著。彷彿一個才進城的鄉下人一般,無論看到哪裡眼中都充滿了驚喜的好奇之色。等張震羽再一次這些寶劍觀賞完畢時,巳是下午時分了,他伸了一個疲憊的懶腰,正準備離去時,忽然再次掃到了那個黑色漆木盒上。那個一直以來讓他充滿了好奇與**的黑色漆盒。
那裡面到底是一柄什麼樣的寶劍?為什麼師傅從不讓我動它?為什麼師傅對它要比所有寶劍還要重視?張震羽看著劍臺正前方,一個一塵不染的小玉桌上放著一個同樣一塵不染的古樸黑色漆盒,之所以說它一塵不染,是因為斷水流在時每天都會親自用布細心擦拭它。而其他的寶劍們,從他們**的放置方式來看,就可以看出斷水流對這把劍的珍愛要遠超其他眾劍。
不但是珍愛,也可以說是一種崇敬,因為張震羽看到師傅雖然每天擦拭它,卻很少開啟,更別說拿起來試劍了。因此張震羽對這個黑漆盒十分好奇,可當他每次看到師傅在擦拭這把劍後臉上那淡淡的哀傷,便又將自己就要說出口的疑問嚥了回去。
因此張震羽可以肯定,這把劍不但異常寶貴,還有一段很悽慘的故事!這到底是一把怎樣的寶劍呢?張震羽很想知道,但又有一絲害怕。因為斷水流曾在一次擦拭完這個黑盒之後,赫然發現後面一臉好奇之色的張震羽,他立刻臉色陰沉地對張震羽道:“這屋裡的劍,你都可以碰,甚至拿出去舞耍也可以,但這一把劍,你絕不能動它!”
張震羽從沒有見過師傅如此嚴厲過,那鄭重的警告讓張震羽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懼意,雖然師傅沒有說自己動了那把劍的後果,可張震羽卻毫不懷疑那後果的可怕。
而現在,師傅走了,這裡就剩下我一個人了!我何不偷偷地去看一下呢!只要不動他不就行了嘛!張震羽在強烈的好奇心下,忽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畢竟張震羽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正是充滿好奇與叛逆的年紀,何況,張震羽也實在想不明白:就算這把很珍貴,自己動一下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
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張震羽向那個一塵不染的小玉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