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牛芒!不要再追了!”張震羽看到眾匪巳然跑遠,立刻朝牛芒厲喝道。
“頭兒!這群土匪現在巳經成了喪家之犬,正好讓我們為眾兄弟們報仇啊……”牛芒聽到張震羽厲喝,雖然立刻停下了追擊,但卻是一臉的不情願。
張震羽冷掃了一眼四周,淡淡道:“這次我們雖然損失慘重,但也消滅了許多黑風寨土匪,更重要的是我們打亂了雲破空的計劃,估計現在的雲破空巳經氣急敗壞了。如果不出我所料,他現在正在集結大量的土匪準備衝上山頂剿殺我們,所以現在只要我們向下面一走,便會遇上滅頂之災,就讓他們逃走好了!”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啊?大人?”任鵬一聽???震羽的分析,立刻急聲說道。
“潛藏起來,絕不能讓雲破空發現我們!否則我們必死無疑!”張震羽臉色凝重如鐵,鄭重說道。
“大人說得對!這黑魔山佔地方圓數十里,山勢又極險峻,谷壑密佈,叢林蔥鬱,只要我們藏到一個神祕所在,不怕雲破空能搜到我們!”令新鋒也贊同地補充道。
“媽的!這群惡匪,早晚有一天,我牛芒要重新帶弟兄們掃平黑魔山……”牛芒聽到二人的說話,不甘心地低聲罵道。
“好了!不要抱怨了!此次我們不只是吃了黑風寨的虧,更是上了李金盛的大當!先暫且避過眼前這一劫再說!現在我們大家趕快離開這裡,去尋找一個隱蔽祕密的所在!”張震羽淡淡地說道,平靜的臉龐上流露著一種掩飾起來的憤恨。
張震羽話一說完,立刻攙起任鵬,快步向山上走去。牛芒和令新鋒對視了一眼,也跟了過去。
“大人,前面山勢低緩,密林參天,倒是個隱藏的好去處!”令新鋒眺望一陣,忽然眼前一亮,對張震羽說道。
張震羽聞言,遮手向前面望去,只見在快到黑魔山山頂處的一個山坳中,古木成林,鬱鬱蔥蔥,遠遠望去,密林幽深,蒼翠如墨,顯得極為古樸幽靜。
“我們就去那裡!”張震羽眼神微微射出一絲亮色,果斷地低聲喝道。
話音落畢,四條奇快的身影翻過這個山崗,飛一般地朝那片密林射去。
“這裡好生清靜,倒是個修心養性的好所在!”一到密林之中,外面的喧囂便立刻減弱,漸漸消失,群山獸吼聲在這裡根本聞不到一絲。只有一種靜得讓人幾乎感覺時間靜止了一般的幽靜瀰漫在林間。任鵬忍不住內心的興奮,叫道。
張震羽雖然神色舒緩,但卻沒有流露出任鵬那樣的興奮之色,他警惕地環視四周,淡淡道:“我們往裡面走!”
張震羽等四人緩步行進在密林中,幽深寂靜的密林中沒有一絲聲響,只有四人輕微的腳步聲。
這片密林中的樹大多為黑楓樹,只是這裡的黑楓樹顯得比外面的那些黑楓樹大了許多,每一棵都在三四人合抱以上,巨大的樹茂將整個森林蓋得密密實實的,黑楓葉散發出來的黑霧更使得這裡的光線昏暗到了極點,雖然外面正值白天,但這裡卻好象午夜一般。
“大人!您看!”忽然任鵬驚叫一聲,在四人的西北角處赫然出現了一片光亮,在那片光亮下,可以隱隱看到一座精緻的軒閣坐落其間,周圍的黑楓樹俱被砍掉,所以那裡難得露出了一片光亮。
“幽林光景,瑞軒獨處,這可真是個好地方,若那裡有人居住的話,必是隱士高人,那樣我們就得救了!可惜,群匪霸山,又有哪個隱士高人會隱居在此呢?”張震羽看到那個精緻的小軒閣先是一喜,接著又淡淡嘆道。
“有沒有前輩高人在此,我們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牛芒見張震羽遲疑的樣子,大咧咧地說道。
“大人!牛哥說得對,我們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難說雲破空他就會料到我們在這裡!”任鵬看著前面那精緻的軒閣,也興奮地慫恿道。
“嗯!我們大家都小心些!”張震羽沉吟一聲,謹慎地說道。
張震羽話一說完,興奮的任鵬便率先向前走去。張震羽等人也只得快步隨上。
四人穿行極快,一會兒便來到了這座軒閣前。這個軒閣雖然規模不大,但卻絲毫不失瓊樓玉寶之姿,碧綠琉簷,白潔玉欄,就連那漆紅的門窗也製作得特別精緻,雕飾了許多紋圖,充分顯示出這小軒主人的高雅。
“蓮花軒!”張震羽抬頭看著這座小軒正門上的三個古樸大字,淡淡吟道。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張震羽又向下看,只見在漆紅門柱上又刻有兩聯大字。
“這個隱士前輩,倒不愧是高雅之士……”張震羽品味著幾句話,心裡暗暗生喜。
“走!我們進去看看!”張震羽透過這軒名以及那兩聯大字,認定了這小軒的主人必是一名德高望重的高雅賢士,所以他心裡至此沒有了絲毫負擔,率先走上了臺階。
“你們是何人?膽敢犯我禁地?難道你們不知道雲破空寨主說過,犯此地者必死嗎?”就在張震羽剛一登上臺階之時,忽然一聲厲喝自小軒中撲面轟出,震得幾人心神一陣發顫。聲音雄渾有力,還裹挾著一股駭人的威壓氣息。
“禁地?雲破空寨主?犯此地者必死?”幾人腦子裡飛快地運轉,不斷地咀嚼著這幾句話。
“壞了!大人,這人和黑風寨是一起的!我們快逃!”令新鋒和牛芒均是臉色大變,急切地對張震羽說道。只有一旁的任鵬臉色有些異樣,神色發怔,雙眼發呆,彷彿一時間被這個聲音嚇呆了。
“嗯?你們說什麼?你們不是黑風寨的人?”裡面的那個聲音聽到令新鋒的急切叫喊,聲音有些驚詫。
張震羽掃了一眼軒門正上方的“蓮花軒”三個大字,深吸了一口氣,大聲道:“我們的確不是黑風寨的人!剛剛不小心誤闖貴軒,還望前輩勿要見怪!我們這就離去,不敢煩擾前輩清閒!”
張震羽一面說著,一面衝幾人使了使眼色,話一說完,幾人立刻掉頭向密林中跑去。
“站住!”小軒的主人彷彿在時刻盯著他們一般,幾人身子一動,裡面立刻傳出了一聲暴喝。
“怎麼?大人難道想要難為我等幾人嗎?”張震羽神色一凜,回喝道。說話的同時,他右手緊緊握住了冥靈劍劍柄,準備著隨時應對神祕人的攻擊。
可與眾人想象的大為不同,小軒的主人暴喝之後,接著竟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唉……好久沒有看到外人來到這裡了!你們幾人能冒死來到這裡,想必也不是什麼等閒之輩吧!如果你們信得過老夫,就暫且到本小軒後湖邊小憩一會兒,等我收功出關之後,再來接待你們,這樣,你們也能暫時躲避一下雲破空他們的搜捕!”
張震羽聞言變色,大喝道:“你怎麼知道我們在被雲破空搜捕?還有,我們憑什麼要相信你?”
此時小軒主人的聲音變得親切了一些,緩緩道:“你們剛剛說自己不是黑風寨的人,在這黑魔山上,無一不是黑魔寨的天下,你們幾個外人來到這裡,雲破空不會搜捕你們才怪!至於,你們信不信我嘛……隨你們的便了!想走儘管走好了,我決不攔你們!”
“我信!大人,我們進去!”任鵬一臉凝重,完全沒有剛剛的興奮,臉上有一種異樣的激動,彷彿在期待著什麼一般。任鵬話一說完,當先走了進去。
張震羽和牛芒看到任鵬的異樣,均有些驚詫,張震羽隨即低聲說道:“我們進去!”
進入小軒之後,張震羽看到在正廳以及走廊之中掛滿了精美的長劍,還有一些劍賦及劍圖,他們安排小軒主人的指示,走過穿堂來到了小軒後面。
眾人眼前豁然開朗,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個平如鏡面的天然湖泊,湖泊雖然不大,但處於密林深處,四處青翠,涼風習習,倒頗能給人一種寧靜之感。
“哦!這前輩不誑我們,這裡還真有個湖泊呢!”牛芒興奮地一屁股坐到了一個石墩上,對迎面襲來的陣陣涼風很是享受。
“這個神祕的高人到底是誰?聽他話裡的意思,他好象也是黑風寨的人,就算不是黑風寨的人,也與雲破空有著十分密切的關係,可他為什麼要救我們呢?而且聽他的話,彷彿也有著一些無奈的嘆息,難道這位高人是被雲破空困在這裡的……”
張震羽卻沒有象牛芒那麼頭大無智地去享受,他緩緩地踱到湖邊陷入了一陣深思之中。
“大人也是在想這個神祕高人的來歷吧!”令新鋒看到張震羽低首深思的模樣,緩緩湊了過去對張震羽說道。
“嗯!你對這人有什麼看法?”
“我感覺這人不是壞人,但他應該是黑風寨的高手,而且好象這個人心裡也有一些無奈的地方!”
“你想得和我想的一樣,但願真和我們想得一樣,這個前輩不是個壞人!”張震羽緩緩抬起頭來,凝視著上方黑霧瀰漫的蒼穹,淡淡道。
“大人就不要多慮了,既來之則安之,就算你絞盡腦汁地去想,又有什麼用呢?如果說這個神祕前輩是個壞人的話,就算我們現在逃跑,也巳經不可能了,還不如落得輕鬆,等他出來呢!”令新鋒一臉的輕鬆,倒是沒有張震羽臉上那種擔心。
“嗯!你說的很對!現在我們所有希望都寄託在這名前輩身上了,若他是壞人,那我們也只有任命了!”張震羽透過剛剛與小軒主人的對話,便感覺到了對方那強大的威壓氣息,那種威壓的氣息雖然沒有上升到精神高度,但卻遠遠超出了雷虎及梅依冷等人。震羽十分肯定,這個神祕高人應該至少是一名中級劍師,比起雷虎及梅依冷等四大天王強了很多很多。
“撲通!”一聲水響,一顆石子落入水中,在平靜的湖面上掀起了一圈圈波光粼粼的漣漪。
張震羽抬頭,看到任鵬手上正攥著一把石子,一顆接著一顆地投進了水湖中。
任鵬似是也感覺到了張震羽目光,他衝張震羽笑了笑,一臉憧憬之色地看著湖面,淡淡道:“在我小的時候,我家的後院也有這樣一個小湖,我父親經常帶著去那裡玩耍,我記得最清楚的便是,他經常陪我一起丟石子……”
張震羽轉過頭去,不再看任鵬,目光移到了那波風粼粼的湖面,由於任鵬不時丟一顆石子下來,使得湖面不斷泛起波動???漣漪,很容易讓人陷入其中。
對於父親,張震羽內心深處也有自己的一段傷。
他眼神怔怔地看著湖面上那一圈圈的漣漪,波隨風動,一波接著一波滾滾湧向湖邊,每一個波浪都以同樣的模式滾動向前,最後衝擊到湖邊。
“嗯?”張震羽忽然瞳孔極速收縮,他眼神直直地盯著那一圈圈的波動,彷彿一瞬間又引出了靈感:“石子破開湖面,湖面受到打擊,承受了能量,這種打擊卻以一種滾動的方式傳遞到了湖邊,它將能量分散化了!”
這些天,張震羽屢經大戰,根本無暇思考修煉之事,但這些天他卻吸收了大量的實戰技巧。現在的他巳經達到了高階劍士的巔峰水準,再往上便是劍師,一個全新的境界!所以,張震羽一直在專心參悟劍韻,如今突然寧靜下來,竟觸發了他的靈感與參悟。
只見張震羽雙目發光,目光筆直,神色呆痴,一股神醉其中的模樣,嘴裡淡淡地呢喃道:“湖面承接了打擊,將這些打擊能量層層分化,在層層分化中減弱它們,打擊能量是有限的,但分化卻是無限,有再大的打擊能量,只要分化出足夠多的波浪漣漪,照樣能將他們消除掉!”
“而若是反過來想,這些能量既然能分化減弱,自然也能凝聚增強!湖面將承接的能量分散四周,藉助漣漪將它發散到四周,而如果這滾滾波動的漣漪不是發散向四周,而是從四周向中心點聚攏的話,波浪層層推進,層層匯聚,一層層地將能量傳遞,那樣,到了中心點,這個能量將會增強到極點,那樣的攻擊又將會是多麼恐怖呢?”張震羽如痴似呆地淡淡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