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冥軒看到張震羽怯懦地站在隊伍最後,而那些倨傲的貴族小少爺們皆用一種嘲諷的目光掃視著張震羽,彷彿只要張震羽走近他們跟前,他們就會立刻大打出手。
張震羽氣憤地“哼”了一聲,一把抓起張震羽的小手,瞪著大牛眼,走到了那些驚詫的小少爺們面前,厲聲道:“小羽!你就站在這!我倒要看看誰敢說你什麼!”
孩子畢竟還只是孩子,被虎背熊腰的張冥軒這麼一嚇,一個個全都噤若寒蟬,有的膽小的連看都不敢看張震羽了。
張震羽心裡看到軒大伯的威勢,心裡感激不巳,他甚至都有點祟拜軒大伯了。心想若是自己擁有軒大伯劍師這樣的實力,別說沒人敢小看自己,母親也就會受那麼多委屈了。要知道,能進入這個金棚的中年人全都是劍師以上的水平,而劍師是冥靈帝國極其富貴的人才資源。也就是皇家測試才會出動如此多的劍師高手,平時根本就看到他們的身影。
張冥軒畢竟來這裡還有自己的事,他和張震羽說了幾句親熱的話,之後便對張震羽告辭道:“小羽你先在這裡排隊,我去前面一下,有什麼事儘管叫大伯我!”
張震羽也知道軒大伯來此主要是為了維持場中秩序以及保護這些小少爺的安全,絕對不可能只守自己身旁。他乖巧地衝張冥軒笑道“您去忙您的吧!軒大伯,我自己在這裡,沒事的!”
張冥軒欣慰地拍了拍張震羽的小腦袋,向前面走去。
之後,張震羽便開始排隊,等待那個惡夢一般的劍息測試。只見前面的那些孩子,一個接一個地走到測試官面前,他們將手放到那塊劍息魔石上,根據魔石光彩閃鑠的強度與亮度,經驗豐富的老測試官會準確評估出他們體內的劍息或是劍氣的強弱。而旁邊的一名中年人,則會告訴那個小孩,並將其成績記錄到一個黃色的小本子上,以作備案。
劍息測試很快,小孩們一個接著一個走近那個放著劍息魔石的小桌旁,只一會兒的功夫便立刻離開。他們聽到自己的成績,有的歡呼雀躍,興奮地向外奔跑,顯然他們是想盡快將自己的突破告訴自己的父母或是其他陪他過來的親人;而有的在聽到自己的成績後,卻顯得有些不滿意,他們鐵青著臉,咬著一牙,一副下定決定努力修煉的樣子;當然也有一些玩世不恭的孩子,他們對自己的成績根本不在意,從始至終沒有一絲表情變化,彷彿就跟來這裡遊玩一般。
可張震羽卻比場中所有的孩子更為緊張,他緊握著拳頭,手心裡也冒出許多細汗。那個老測試官在前幾年的測試中巳經對自己有了深刻印象,張震羽不敢想象老人在看到自己“一如往常”的成績後,又會是一種什麼樣的表情。
因為張震羽是在最後,因此前面的那些孩子們測試完畢後,有的就直接出去了,有的則是在等好友測試完一道出去,而更多的則是在一旁觀望著,等著其他人成績的揭曉,然後依此來評估自己在同齡人中的實力水平。
人都有一種比較心理,尤其是那些身份高貴,心高氣傲的人們。
“張弘文!八歲,劍息強度——中,中級劍徒!”
“張哲瀚!十一歲,劍息強度——強,高階劍徒!”
“張建輝!十六歲,劍氣強度——弱,低階劍客!”
“張天磊!六歲,劍息強度——弱,低階劍徒!”
“………”
張震羽聽著越來越近的成績公佈聲音,瘦削的臉頰上浸出了滴滴汗珠,看著前面越來越少的人影。他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處。
倒不是張震羽在乎他那個預知的成績,他擔心的是,在他成績公佈後,場中所有的人眼神與表情。
隨著在張震羽前面的那個男孩的離開,張震羽的雙腳彷彿被施上千斤巨力,絲毫不想往前挪動一步。
“來吧!孩子!就差你一個!別怕,來吧!”老人慈祥的枯臉上帶著一絲親切的微笑,輕輕地鼓勵張震羽道,顯然他對張震羽的情況十分清楚。
“小羽!快來!別怕!咱們張家人什麼時候怕過?快過來!”張冥軒此時也緊張地看著張震羽,他看到張震羽窘迫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氣憤地對他喝。
嗯!決不能讓軒大伯失望!張震羽看著張冥軒那急切的樣子,他一咬牙,毅然走了過去。堅定地將手放到了那個劍息魔石上。
測試官老人和張冥軒見到張震羽的勇氣,均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意,可緊接著他們的笑容便又僵固住了:散發著淡淡藍色光輝的劍息魔石沒有一絲變化,光彩如初,閃鑠依舊——這是體內沒有一絲劍息的顯示!
只見老人和張冥軒互相愕然地對視了一眼,之後,張冥軒便用筆在那個小黃本上寫了一陣,對張震羽道:“好了!孩子,你可以走了!”
出乎張震羽意料,他們竟然沒有公佈自己的成績。
張震羽聽到軒???伯的話,又是驚訝又是欣喜,之後他立刻轉過身快步向外面走去,可就在這時,他掃見了那些正關注他人成績的少年們。而且他還在人群中看到了兩個自己極不願看到的兩個人——李風和趙洪宇。
這些人均是一副吃驚的表情,而且李風和趙洪宇臉上的吃驚之色較其他人更甚。
張震羽不管這些,他只顧向棚外快走,現在的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回到母親身邊——然後回家!
可就在這時,忽然一聲大喝震響金棚:“站住!”,從正臺上飛快衝來了一個矯健身影,眨眼間便穩穩停到了張震羽面前。
“李師弟!你要做什麼?”就在張震羽身後不遠處的張冥軒,看到飛快攔住張震羽的李金甫,不由得吃了一驚,可隨後便對其厲聲道。
李金甫沒有看面前的張震羽,眼神直視著張冥軒和那個測劍息的老人,冷冷道:“劍息測試乃是我冥靈帝國延續了上千年的傳統,其目的就是為了激勵我們十大家族子弟更好地煉劍,所以這裡的一切規矩,決不允許有人破壞!作為此次測試的副主考官,我有權制止這種破壞祖規的行為,決不能讓任何人藏有私心,必須做到將每個孩子的成績公佈於眾!”
“李金甫你……”張冥軒聽得大怒,他指著李金甫,卻又說不上一句話來,因為他剛剛確實有私心,而且他不得不承認李金甫說得很對。可他憤怒的是,這一切再不對,也不應該由他李金甫來大加指責。難道他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孩子是冥鴻的骨肉嗎?
張震羽此時也從驚詫中回過了神來,他掃了一眼臉色冰冷的李金甫還有那些注視著自己的孩子們,忽然回頭對張冥軒大叫道:“軒大伯!就按他說的做!公佈我的成績!公佈吧,讓所有的人都聽到,我不怕!”
“對!快公佈他的成績!”
“你們憑什麼不公佈他的成績?”
“絕不允許你們破壞祖規!快點公佈他的成績!”
………就在這時,場中也爆發出無數孩子們的怒吼聲,發洩著他們對自己剛剛測試成績的不滿。而其中叫得最響的便是李風和張洪宇等人。
一時間,張冥軒倒反而成了眾所矢之的公憤人物,他詫異地看了張震羽一眼,之後又將目光移到了旁邊的老者身上,看到老人向他微微點頭之後,他才捧起那個黃冊子,用盡可能低沉的聲音念道:“張震羽!十歲!劍息強度——無!劍手!”
“哈哈哈哈……”就在張冥軒話音剛落,一陣經久不息的大笑聲徹底爆發了。眾人皆鄙夷地看著張震羽,放聲大笑著,有幾個搗蛋小子,竟還不失時機地吹起了口哨。總之,場中的氣氛前所未有地火爆。而只是因為張震羽這個焦點人物。
張震羽只覺有無數驚雷在自己耳際,轟然炸開,他的心彷彿被撕碎了一般,甚至能隱隱感覺到在滴血。他恨恨地瞪了李金甫一眼,低下頭,將自己滿胸的怒火努力壓下,快步向場外走去。
可就在他走到金棚口時,忽然耳邊清晰地聽到了一聲狂妄的大笑聲:“還他媽的是天才劍師的兒子,還不如說是天才廢物的兒子呢!哈哈!”
是趙洪宇!張震羽一眼掃過去,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得意麵孔,他血管裡的血液開始沸騰,手臂上的青筋也條條暴起,那怒極的眼睛變成了血紅色。
“我殺了你這混蛋——”張震羽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憤怒,他猛然揚起拳頭,向趙洪宇撲了過去。
“你這臭小子要做什麼?”趙洪宇身邊的幾個少年,也包括冷笑著的李風皆吃了一驚,蜂擁著攔向了張震羽,至於趙洪宇本人卻被張震羽這種憤怒到極點恐怖猙獰嚇得倒退到了一角。
場中立刻混亂起來,無數少年湧向了張震羽那裡,他們並非是要攔張震羽,而是去看打架。看一個瘦弱的少年如何被幾個比他高出半頭的打架頭子暴打。其中也暴出許多女孩的尖叫聲,雖然女孩被允許可以不參加劍息測試,可許多富貴的權勢之家,還是想讓自己的女兒鍛鍊一下,當然也有一些任性的女孩是自己要求參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