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一聲震耳的嚎叫忽然響起,密集的叢林中忽然躥出了一頭丈餘長的斑紋猛虎,這頭猛虎幾乎比尋常山虎大了有一倍,張開的虎嘴中尺許長的獠牙根根畢露,如同一個巨大的血盆般朝走在最前面的幾個兵士咬去。迅猛的虎身帶起了一陣呼嘯的狂風,狂風中充滿了血腥之氣。
“小心!是一頭山澗虎!快射死它!”儘管幾名弓箭手反應神速,可事發突然,加之這頭山澗虎異常暴躁,不由得讓眾弓箭手神經一繃。
“嗖嗖……”無數箭矢如同飛蝗一般準確地朝這頭體型有些變態的山澗虎射去。
“砰!”身受近百根箭矢的山澗虎終於有些受不了了,他粗壯的後肢無力地彈了一下,隨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滿身的箭矢如同一頭巨型刺蝟一般,巨大的虎口中仍然不斷地噴著帶血的熱氣,但巳是撥出的多,吸進的少了。
“媽的!這頭該死的畜生……”一名走在最前面的兵士一面包紮著自己胳膊上被山澗虎抓破的傷口,一面憤憤地罵道。剛剛幸虧後面的弓箭手反應及時,若是不然,他鐵定會葬身這頭猛然衝出的山澗虎虎口之下。
“嗷嗚~”一陣淒厲的怪嚎陡然響起,使得剛剛長出了一口氣的眾人又將心懸了起來。
但還未在眾人足夠警戒之時,忽然一頭雙眼泛著凶狠綠光的腐狼??然毫無預兆地從一處密叢中躥了出來,腥風瞬間撲向了一名正好背對著密叢的兵士。
這名兵士雖然也是一名低階劍士,反應也不算慢,但就在他聞聲之後猛然轉身拔劍之時,那近在咫尺的腐狼巳然將鋒利的大爪子抓向了他的前胸。
命懸一線,危在旦夕。
兵士臉色劇變,隨著他瞳孔中那漸漸放大的腐狼,他忍受不住發出了一聲夾雜了無數恐懼與憤恨的慘叫。
“噗!”就在腐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抓將兵士前胸的鐵鎧抓開之後,陡然不遠處猋射而來的一道透明氣刺,瞬間鑽入了它毛茸茸的大腦袋中。
“嗚~”這頭體型斐然的成年腐狼不甘地發出了一陣哀嚎,前撲的銳勢頓消,隨著那名兵士訝然地躲開,它重重地落到了地上。
腐狼腦袋上那個被莫名劍氣刺穿的血洞,正不斷有汩汩的鮮血混雜著淡黃色的腦漿從裡面流出來。
這名躲過一劫的兵士木然地看著這頭瞬間死亡的恐怖傢伙,腦海依然殘留著這頭突然暴襲的腐狼那凶殘的一幕。若是再晚上一絲,只怕自己就會被這傢伙那張大的狼嘴咬斷脖子,那時或許其他同伴反應過來,會第一時間殺死這頭畜生,但自己卻是會提前為這頭畜生殉葬。
“都尉大人!”這時,隨著一陣腳步聲的響起,幾名兵士立刻興奮地叫喊道。眾人臉上的恐懼之色瞬間消失,轉而變成了一臉的欽敬。同時,眾人也明白了那道凌厲奇快的劍氣刺的來歷。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木然呆立著的兵士在那一剎那間也猛然醒悟過來,他連忙朝正走過來的張震羽跪下,一臉激動地叫道。
“你沒事吧?趕快起來吧!”張震羽淡淡地問了一句,隨後,他朝旁邊的秦洪道:“他受傷了,讓到回到部隊中間去,在這裡太危險了!”
“是!”秦洪答應了一聲,朝兵士走了過去:“強子!走吧!你再也不用為這野獸們提心掉膽了!”
二人剛一走遠,一陣夾雜著憤怒與不解的吼叫轟然響起:“他媽的!這些畜生的腦袋都他媽的挨踢了嗎?一個個不要命地攻擊我們的兵士!要是讓我碰上,我非得第一時間活裂了它不可,看看這群畜生知不知道收斂!”
牛芒的黑臉上怒氣升騰,憤憤不平地叫罵道。
張震羽白了牛芒一眼,淡淡道:“這些畜生的腦袋確實都挨踢了,而且還捱得很詭密!”
“老大說這話是什麼意思?”牛芒睜大了牛眼,愈加疑惑地看著張震羽。
張震羽一臉凝重,犀利的目光環視了一陣周圍蔥鬱的山林,微微嘆息了一聲道:“這些野獸,雖然殺傷力不是太大!而且面對我們,它們應該都是弱者才對,可為什麼它們還要不顧一切地攻擊我們?甚至不惜自己死掉,也要咬死或者咬傷我們的兵士,更讓人不解的是,它們隱藏得都很隱祕,攻擊得也很突然,這明顯就是一種捕獵的樣子!”
張震羽說完之後,瞄了一眼正蹲在那頭腐狼旁邊的令新鋒,淡淡道:“怎麼?又有什麼發現沒有?”
令新鋒正仔細地掰弄著腐狼的大嘴,並不時湊近嗅一下,待聽到張震羽的問話之後,他臉色陰沉地站了起來,說道:“這些畜生都被人使用了氣味索引!而這種味源恰恰都在我們每一個兵士身上!”
“狂暴氣味索引?什麼狂暴氣味索引?你說是什麼鬼東西?”牛芒聽到這裡,更是一頭霧水,又將詫異的目光移向了令新鋒身上。
而張震羽也是同樣疑惑地看向了令新鋒。
令新鋒看到二人的模樣,沉著臉道:“狂暴氣味索引是一種專門挑逗野獸的一種氣味,一般野獸在聞到它之後,便會立刻將其視為自己的獵物,之後便會不顧一切地殺死目標,甚至不惜自殘!這本是我們這裡早就失傳的一種祕法,是好多年前一名在這裡隱居的一名術士發明的。大家都知道,每頭野獸,除了那些柔弱的小動物,其餘的每種猛獸都有它凶狠狂暴的一面,這是它的野獸本性。每頭野獸都在它的潛意識中有這種狂暴因子。而這名術士針對每個野獸潛藏腦海中的狂暴因子,經過多年的試驗,終於發明了一種能夠瞬間激發起它們腦海中狂暴因子的氣味。任何一頭野獸,只要聞到了他發明的這種氣味,腦海中的狂暴因子便會瞬間爆發,就好象瞬間被徹底激怒了一般,因此他們根本不會顧忌對手的強大,暴怒的它們會不顧一切地殺死目標!此時的它們,巳經完全被暴怒充斥了大腦,所以才會變得這樣暴戾凶狠,悍不畏死!”
“竟然還有這等奇物?黑風寨的徒匪是怎麼得到它的?這黑魔山群號稱冥靈第二大群山,山深獸猛,若是如此下去,我們還得死去多少兄弟啊?難道就沒有一點解救的辦法沒有嗎?”牛芒又是吃驚又是憤恨地說道。
令新鋒看著牛芒那焦急的目光,卻是無奈地點了點頭。
“或許有一種辦法!”忽然張震羽毛陰沉的聲音響起。
“什麼辦法?”牛芒和令新鋒均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張震羽,眼中均閃鑠著一絲喜出望外之色。
“我來帶隊!軍中所有實力最強的人來掩護!這些野獸雖然凶猛,而且都是猛然襲擊,但對於我來說,還根本談不上威脅!由我來帶隊,牛芒你們這幾個跟在我的身旁,讓兄弟們都跟在我們身後,這樣的話,這些被施用了狂暴氣味索引的野獸就會第一時間攻擊我們,但卻不會傷害我們兄弟!只有這樣才能保全我們兄弟!”張震羽面無表情地淡淡說道。
“什麼?這怎麼行?頭兒!你可是我們所有人的脊樑骨!你這絕對不能這樣做,我來帶頭!就這讓這些畜生儘管來攻擊我好啦!憑我老牛的本事,這些小東西,我還不放在眼裡呢!”牛芒一聽就急了,連忙反對道。
令新鋒看到牛芒的樣子,臉上閃過一絲感動之色,隨即他也抱拳道:“大人!這等犯險之事,還是由屬下來做吧!您身擔重任,絕不能犯險,雖說我比牛大哥的實力要弱許多,但這些畜生要傷我,還是比較難的,就由我和牛大哥來帶隊吧!您好好待在中軍!這裡巳經深入黑魔山了,我們必須得提高警惕,因為隨時都會有黑風寨的大股土匪來襲擊我們的,您必須待在中軍策應!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你們……”張震羽詫異地看著二人,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大人!軍中主將絕不能犯險,還望大人三思!”牛芒和令新鋒忽然跪了下來。
“大人!軍中主將絕不能犯險,還望大人三思!”忽然附近所有的弓箭手也都跪了下來。
“好兄弟……”張震羽重重地拍了拍牛芒和令新鋒的肩膀,隨即轉身向後走去。
崎嶇的山路一望無際,一隊鎧甲鮮明的軍隊仍然在這條山路上蜿蜒前進。不時有野獸的嚎叫響起,但更多的是野獸的慘叫聲。
不時有野獸的屍體被送往中軍的欽事兵群中,每頭野獸的死狀都極其難看,不是被打劈成了兩半便是被打爆了頭顱。
張震羽行在中軍之中,周圍盡是拄劍而行的兵士,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絲疲憊之色,從早上行軍到現在,整個軍隊巳經在崎嶇的山路上行進了百餘里的路程。這可不是平坦的大道,每一步都是坎坷不平的山路。
但張震羽臉上卻沒有一絲疲憊之色,他臉上更多的是警惕,如炬的雙目不斷謹密地掃視著周圍的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