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子,你他媽的象個蒼蠅似的在我耳朵邊上嗡嗡地說個不停,囉利囉嗦地,煩不煩啊?我知道你小子被他打了,但你也不至於被這個小毛孩子嚇成這樣吧!再者說了,兄弟們這不都過來給你報仇來了嘛!去!去!你要是怕的話,趕緊給我往一邊躲著看戲去!”牛芒被秦洪吵了一路,此時著實有些煩了,他牛眼一瞪,一面暴躁地吼叫著,一面推了秦洪兩把。
“噯噯!老牛你……你……”看似隨意地推了兩把,可秦洪卻象是被狠狠地撞了一陣似的,身子竟然被推得踉蹌了數丈遠。
“哦!這個‘大莽牛’好粗暴的氣力!”此時張震羽與牛芒等離得甚近,自然清晰地看到了秦洪被牛芒“隨意”地一推後那狼狽的模樣。
把“煩人”的秦洪推到了老遠處,牛芒這才感覺清爽了一些,他牛眼注視著不遠處的張震羽,忽然大吼一聲道:“喂!那小子!沒想到兩年不見,你小子竟然從一個小小的捕快,爬到了老子的頭上!看來,你小子還真是有兩下子嘛!”
這人說話大咧咧的,卻沒有多少心機,只是他豪爽粗獷的性格所致,倒也可愛。張震羽淡然望著牛芒,笑道:“牛大哥見笑了,你我同為國家效力,從軍殺敵,哪裡分什麼職位高低?你放心,我絕不會把你當作我的手下看待,我只會把你當作兄弟!”
張震羽說的這些倒是真心話,雖然這個大莽牛說話對自己一點也不客氣,但張震羽卻十分喜歡他豪放無羈的性子。
“你小子倒是挺會套近乎!剛一見面竟然連大哥都叫上了!少跟老子扯什麼為國效力從軍報國那些屁話!老子殺的人,比你小子身上的毛都多,可也沒見朝廷給我多大的官做!倒是讓你這個乳嗅未乾的臭小子爬到了我的頭上!”牛芒對張震羽的親和話語沒有一絲感冒,仍然憤憤地吼道。
這個大莽牛還真是不一般的桀傲不馴,看來不用實力降服他,他是永遠也不會尊敬自己了,張震羽心裡一面想著,一雙星眸凝視著牛芒,漸漸變得幽冷起來。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乳嗅未乾的臭小子,難道你不知道我是你的上司嗎?你從軍多年,難道連什麼叫尊敬上司、令行禁止都不知道嗎?”張震羽心裡也隱隱升起了一絲怒火,對牛芒冷叱道。
旁邊的秦洪看到張震羽臉色不善,連忙湊了過來,臉上擠出一絲討好的笑意,對張震羽道:“張都尉千萬不要動怒,牛哥他平時就是這樣一副壞脾氣,許多長官都被他衝撞過,希望張都尉不要計較才是……”
“你說什麼?小秦子!難道你把老子叫來,不是為了給你出氣的嗎?你這把軟骨頭,被他打一頓就怕成這般模樣了?老子和你在一起這麼久,怎麼就沒看出你這軟蛋小子呢?”牛芒一聽秦洪的勸解之詞,立刻火燒三丈,暴跳如雷地吼叫道。
“放肆!”張震羽看著牛芒暴躁的模樣,實在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猛然怒斥道。
“臭小子,你吼什麼吼?別以為上面有人就跟爺爺們在這裡充牛B,老子在戰場上添刀子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喝奶呢!”就在張震羽怒斥過後,忽然從牛芒身旁躥出了一條大漢,同樣十分氣憤地對張震羽吼叫道。眼神中對張震羽輕視之意,無不掩飾地流露出來。
而受這名大漢的影響,在牛芒等人身後的兵士也紛紛吼叫起來。一個個臉上均流露著對張震羽不滿的神色。
而剛剛見過張震羽大展身手的那群士兵卻都默不作聲,只是用眼神緊緊盯著這名才剛上任便遇到這麼多刺頭的倒黴都尉。但這二百人在整個大尉中,只能算是少數。
形勢異常緊張,誰也能看出來,若是這個年輕的小夥真沒有什麼真本事而想強壓眾人的話,很可能會引發兵亂。
“怎麼?你不服嗎?”張震羽臉色愈冷,一雙直欲噴火的眼睛瞪到了這名大漢身上。
這名大漢與秦洪一樣,也是一名校尉,不過,張震羽卻能覺察出來,這是一名高階劍士。顯然比秦洪強了許多。
“阿勇!你給我回來!這小子的矛頭是指向我的,你跟著瞎起什麼哄?”牛芒畢竟在軍隊中混了許久,自然十分清楚引起兵亂的可怕後果。他臉色陰沉,朝前面的那名大漢喝斥了一聲。
引起兵亂,可不只是一個人的責任,禍害只會危及群體。所以,就算是一向衝動的牛芒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牛哥!你別管我!大不了出了事,由我一個擔著,反正我不會受這窩囊氣!小子!不是我看不起你,要想當御林都尉,你的確還嫩了點!”陳勇看著張震羽直欲噴火的目光,仍然沒有一絲退讓。
“嫩不嫩是你說了算的嗎?如果不服,我們就來切磋一下!讓眾兄弟們都看看我有沒有當這個都尉的資格!”張震羽臉色陰沉,冷聲哼道。
“好!我還會怕了你這小娃娃不成?”陳勇一聽張震羽說要切磋,立刻滿口答應,大咧咧的樣子沒有一絲對張震羽顧忌的意思。
待他話音一落,剛剛還喧鬧的眾人立刻安定了下來。跟著牛芒等人來的那八百餘名兵士盡皆用一種驚詫的目光看著張震羽。顯然,張震羽能主動提出挑戰,這讓他們很是意外。
“哼!陳校尉乃是咱們大尉裡面三大高階劍士之一,沒有牛校尉,他就是咱們大尉中的老大,這小子竟然敢主動提出挑戰,真是不自量力!”一群兵士在意外之後,又忍不住在私下裡議論道。
而一旁的牛芒看著二人勢同水火的樣子,此時他也知道要想再分開二人怕是不大可能了。所以他朝周圍的兵士大吼一聲道:“都給我退遠一點!”
吼完之後,牛芒又頭扭了回來,衝陳勇低聲道:“阿勇!小心點,這小子曾跟我交過手,而且現在都是高階劍士了,實力與你怕是相差不了多少,你別大意了!”
對陳勇叮囑完畢後,牛芒這才緩緩退向了一邊。
“小子!我知道你上面有人,若是被我打敗了,覺得自己丟臉,心裡有氣,回去後你儘管拿我一個人開刀,別讓你背後那些人動我這些兄弟!這不干他們的事!”陳勇神色嚴肅地對張震羽說道。顯然,這人也是一個極重義氣的漢子,寧可自己受苦,也絕不牽連兄弟。
“哼!你未必也太小看人了!先贏了我再說吧!”這時的張震羽早巳被激得心裡火騰三丈,他冷哼一句,陡然朝陳勇衝了過去。
如同閃電一般,張震羽身形在動的那一剎那,便化作了一列殘影,而在衝到陳勇面前的那一剎那,一道黑光陡然閃鑠而出,冥靈寶劍被張震羽拔了出來。
“哦!這小子的速度比兩年前要快了許多!”牛芒看著張震羽飛快的衝擊速度,不由得眉頭一緊。
“這小子的速度好快……”陳勇看到閃電而至的張震羽,心裡不由得吃了一驚,連忙拔劍準備抵擋。
“鐺~”一聲震耳的金屬碰撞聲響起,人影乍分。
張震羽瞬間停止在與陳勇碰撞的原地。
而陳勇卻一臉痛苦,身子猶如狂風中的落葉一般,倒飛出了數十米,而在他勉強落地之後,仍然腳步不穩,踉蹌欲倒。在他那把精剛打製的軍式巨劍上,赫然出現了一道寸許深的豁口。
“服了嗎?”張震羽將手上的冥靈劍一抖,語氣中充滿了輕蔑之意,冷冷問道。
“媽的!我跟你拼了!”陳勇大吼一聲,古銅色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他雙腳猛然撓地,尤如一隻咆哮的野獸般,朝張震羽奔了過來。
對於陳勇這種常年征戰沙場的老軍人來說,氣勢尤為重要。在大戰即將開始之際,兩軍對峙的時刻,士氣往往起著決定性的作用。所以,經過多年這種士氣洗禮的陳勇,早巳練就了一股一往無前,視死如歸的霸氣。
寧死不屈!這才是鐵骨錚錚的沙場軍人的真正作風。
“這個陳勇的實力確實比秦洪強多了!看來,還真要費一點力氣才行!”張震羽看著一副拼命架勢的陳勇,嘴裡暗自嘀咕道。
張震羽還是第一次與這種亡命拼殺的軍人打鬥,心裡隱隱被陳勇這種狂暴無懼的氣勢所觸動。他聚斂心神,不敢有絲毫大意,面對狂暴衝來的陳勇,他陡然迎了上去。
雖然此時的張震羽與陳勇一樣,只是個高階劍士,但張震羽手上的卻不是凡物,而是當年冥靈劍帝的貼身神兵。張震羽在冥靈劍常年的滋養與激發之中,無論力量還是速度都遠非尋常高階劍士可比。再加上冥靈劍堅硬異常,鋒利無匹,所以張震羽很自信,這個陳勇決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鐺鐺鐺……”一陣陣刺耳的金屬碰撞聲迴響在偌大的營地上。
兩個飛快閃動的人影,不斷在空地上交撞對拼。陳勇雖然穿披重鎧,沉重的鎧甲在身軀極速的扭動變幻中不斷髮出“咯嘎”聲,但陳勇的身形卻異常靈活,完全沒有一絲笨重呆慢的跡象。而張震羽的身形,卻更是靈如蛟蛇,動若鬼魅。
一個氣勢飽滿,劍如飛風,大開大闔,勁風呼嘯。一個動作輕靈,劍勢詭異,迅如電閃。
一千多名士兵全都瞪大了眼睛,在他們的臉上均露出了一種難以置信的驚詫之色,而那種詫異的目光皆毫無例外地停留在了張震羽的身上。他們看著這個穩佔上風的年輕小夥子,一時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小子明顯才剛晉升高階劍士,但他對劍法的精煉還有對速度力量的控制,卻比起一般達到巔峰的高階劍士還要厲害!這小子太詭異了!”站在一旁的牛芒,一雙牛眼緊盯著張震羽,心裡暗暗怪異道。
此時打鬥場中的陳勇一張古銅臉憋得通紅,豆大的汗珠從額間滾滾而下,此時他一身的沉重披掛巳經不是他的累贅,而成了他的防護。因為張震羽那快疾無比的黑劍,不時劃過他的身軀,精鐵打製的戰鎧上劍痕累累,讓人不敢想象,若是陳校尉不穿這身鎧甲的話,會變成多麼悽慘的樣子。
而此時的張震羽卻是一臉的從容,冷淡的嘴角掛著一絲輕蔑的微笑,身如穿簷飛燕,輕快靈動,手上的冥靈寶劍更是舞成了一團黑色光影,讓人不辨劍身。此時的他巳然穩佔上風,勝券在握。
“陳校尉……”一些士兵看到陳勇狼狽失措,身上劍痕累累的樣子,不禁握住了拳頭,失聲叫道,臉上又是擔心又是緊張。
這些人都是陳勇手下的兵。
此時的陳勇在張震羽凌厲無比的攻勢下,頹勢愈重,他大喘著粗氣,連脖子也脹紅起來,但無論他如何拼命,卻仍然破不開張震羽那罩在他身上的劍影。其實他心裡也清楚,若不是張震羽不想要他的命,那樣疾快的劍,很可能就會有一劍直接割破了自己的喉嚨。
“這小子的實力太恐怖了!每一劍都是那樣的詭異,而且力道剛猛!看來我這次是徹底栽到這小子手上了!”陳勇此時也清楚地認識到了張震羽的實力,忍受著手腕上傳來陣陣劇痛,他在心裡無奈地嘆息道。
不是陳勇不想拼命,而是在相差如此多的實力鴻溝下,他巳然沒有了拼命的資格。他每次揮劍與張震羽的黑劍碰撞,都會感覺手臂一麻,而此時他的虎口巳經裂開了一道明顯的血縫,正有汩汩的鮮血從裡面湧溢而出。
“好了!該結束了!”張震羽冷笑的嘴角忽然一陣抽畜,手中的冥靈劍忽然在一團劍影中探出,如一道黑色流光般划向了陳勇的頸項。
“哦!”陳勇臉色大變,瞳也猛然收縮,之後他不顧一切地收劍回擋。
“嘣~”一聲鋼鐵斷裂裂的聲音陡然響起。
只見陳勇那把精鋼打製的長劍瞬間斷為兩截,斷掉的兩截劍身俱是豁口。而張震羽的黑劍則悄然架到了陳勇的脖子上。
“陳校尉——”
“阿勇——”
“勇哥——”
在兩個人影靜止下來的那一剎那,場中立刻爆起了一陣吼叫。在場的幾名校尉還有陳勇手下的那些士兵俱向前踏了一步,緊張地看著張震羽的那把黑劍,顯然都擔心到了極點。
“刷!”黑光一閃,黑影頓收,在幾乎人眼難以分辨的情況下,張震羽忽然收起了冥靈劍。
“你退下吧!還有誰來挑戰,儘管上來!”張震羽淡淡道。
“張都尉……”陳勇感覺到那股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冰涼忽然消失,他立刻驚詫地看向了張震羽,通紅的臉上露出一種感激與佩服的神色,還有一點淡淡的懊悔。
“張都尉,年少神武,實力驚人,末將佩服得五體頭地!”陳勇看著臉色漠然,傲視眾人的模樣,忽然忍不住對張震羽深深地鞠了一躬,話一說完,他立刻邁著大步到了人群。
而此時,在場的一千多人,臉上俱流露出了一種慚愧後悔之色,看著張震羽的目光也充滿了些許敬意。在他們心裡,起初根本就看不起這個新來的年輕人,因為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比起軍中年齡最小的那些新兵還要小上一些,而這樣的一個小夥子卻要當他們的長官,而且還是都尉。這自然會讓他們心裡感覺很不平衡。
而現在這些人全都敬服了。張震羽所表現出的驚人實力,巳經大大地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力。現在這些兵士心中存留的,只是對張震羽歉意與愧疚。不知不覺間,他們巳經接受了這名新都尉。
“好!好一個青年奇才!我牛芒在軍中混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到象小兄弟這樣的煉劍奇才!那就讓我牛芒來領教一下兄弟的高招吧!”就在陳勇剛一回到人群之後,牛芒忽然跳了出來。雖然此時他對張震羽的厲害巳經知曉了一二,但生性好鬥的他,仍然忍不住想要與張震羽鬥上一場。
“好吧!既然牛大哥這麼想與我切磋,那我也只好奉陪了!”張震羽一面說著,一面將一雙精光四溢的星眸盯到了牛芒身上。
“啊——”牛芒聽到張震羽話,脾氣暴躁的他立刻大叫一聲,朝張震羽撲了過去。
在撲向張震羽的同時,牛芒的一隻黑手摸向腰間,猛然將一柄鑠亮的巨劍抽了出來,劍風忽起,呼嘯逼人。
這牛芒使的雖然也是巨劍,但不光比普通劍要大上許多,就算是比上秦洪和陳勇等人的巨劍,也要大上一號。因此揮舞起來,如同一柄威力驚人的鋼棒一般,一看便知裡面蘊含了十分恐怖的力量。
“牛芒使得這把巨劍與秦洪等人的好象不同,決不是簡單的鋼劍!”張震羽目光如電,嘴裡暗自說道,他一眼便認出了那把鑠亮巨劍的與眾不同。
龐大的身影嘶吼撲來,好似一座小山壓了過來,人未至,狂風巳襲。張震羽緊握冥靈劍,眼睛仔細地看著撲過來的牛芒,警惕十足,更是不敢有絲毫的大意。雖然牛芒還未欺身,但張震羽卻是巳然感受到了牛芒渾身散發出的那狂暴與強橫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