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嶽山,位於問劍谷西南側百里之處,同樣也是遺蹟大陸的出口所在。
放眼望去,群山連綿,似若盤旋巨龍,隱約之間,可以看見山頂的陣陣松濤,微風拂來,似是有著綠意湧動,說不出的心曠神怡。
然而,在這群山之間,卻是有著一片高聳入雲,猶若擎天巨柱般,給人一種頂禮膜拜之感。
這裡是百嶽山,而那最為高聳的百嶽山巔,則為龍抬頭,意為巨龍昂首,掃蕩天下。
此時,原先寂靜清幽的百嶽山脈間,卻是人聲鼎沸,無數嘈雜之聲不斷響徹,細細聽聞,還有無數細小的破風之聲從遠方激射而來。
遺蹟大陸雖說有著諸多入口,但是出口,卻唯有百嶽山脈一處,故而,無數宗門勢力,也盡皆派遣麾下強者前往百嶽山脈。
藉此機會,雲夢拍賣行一反常態,接連舉辦了數次大型拍賣會,賺的盆滿缽滿,而問劍谷作為其合作伙伴,也自然從中得了不少甜頭。
人群之中,李安瀾臉色沉凝,沒有絲毫作為東道主的喜悅,此番,不知為何,他心中始終有種不祥之感。
將心中的不安壓下,目光在人群中掃過,因為許巖的緣故,周遭大小勢力中,有不少都前來此處,存著交好之意,對於這群人,李安瀾也唯有苦笑,既趕不得,也同樣留不得,像這種趨炎附勢的宗門,他自然沒存著交好之意。
“哈哈,李谷主,當真人逢喜精神爽,此番貴谷弟子名列金榜榜首,日後必可魚躍化龍,在下在此先提前恭賀了。”一名紫衣中年人目光中精芒閃動,似是意蘊身長,朝著李安瀾微微拱手,行了一禮。
“楚門主客氣了。”
李安瀾淡淡一笑,絲毫不將楚方虹放在心上,天虹宗只不過是一個八品宗門,就算相交於四谷都差了不少,門中最強者也只不過是初入尊者境,無需放在心上。
這並非李安瀾勢利,而是這片大陸的法則便是如此,弱肉強食,唯有強者才會得到他人的重視和尊重。
被李安瀾無視,楚方虹也並未動怒,微微一笑,便是朝著遠方行去,只不過,在李安瀾未曾察覺的背影之後,楚方虹眼眸中的陰翳光芒卻一閃即逝。
“恩?”
李安瀾目光微凝,就在剛剛,他似是感到一股陰冷氣息自楚方虹所在方向掠過,只不過,再等的他細細探查之時,這股氣息卻消失無蹤,李安瀾也只好作罷。
時間轉瞬即逝,在和諸勢力的強者寒暄了片刻,饒是李安瀾也感覺到一種深深地疲累之感,然而,就在他心神放鬆之時,下一刻,他的瞳孔卻陡然緊縮,一抹寒芒陡然閃爍。
耳畔,一道鐘鳴之聲,猶若黃鐘大呂,卻又似瓦釜雷鳴,陡然響徹。
鍾吟之聲擴散而開,在整片地域之間響徹,悠揚曠遠,經久不息。
鐘鳴現,帝門開!
當下,無數人臉色一變,豁然抬頭,目光有些熾熱的望向前方,帝者之路,優勝劣汰,能夠存留下來的都是真正的天才,機緣氣運無一不是人中龍鳳,在未來,一個宗門勢力的興衰榮辱,毫無疑問便落在這些天才弟子的身上。
“要出現了!”
無數人難掩眼中熾熱,望向前方山嶽之巔,此時,山頂之上,雲霧逐漸消散,一輪璀璨曜日懸浮天際,熾烈卻不耀眼的光芒射出,而後,一道雄渾威嚴的聲音,也是在這一刻,在整片天地間響徹而起。
“開天。”
緊接著,山巔之上,空間陡然波動而起,似是被無限的拉長一般,猶若水波一般擴散,隱約之間,在那水波漣漪之間可以看到無數模糊的身影。
“若待緣法,且等十年。”
空間中聲音緩緩散開,緊接著便消弭於虛無。
“真不知道,那群小傢伙實力究竟會提升到何等程度……”李安瀾淡淡一笑,目光中滿是期待,此次問劍谷進入帝者之路的天才,是數次以來天資最為妖孽的群體,他們究竟能夠取得何等成就,就連他也無法確定。
一旁風疾淡淡笑道:“勇士載譽歸來,當受榮耀沐浴。”
李安瀾點點頭,手掌一揮,一個光圈便是再度出現,然後在半空中炸裂開來,道道強悍氣息爆發而出,璀璨光芒噴射而出,和天空中的曜日交相輝映,隱約之間,竟似是籠罩在那模糊在氤氳光幕中的人影身上,然而,就在那光芒爆發的同時,一道極為詭異的力量,卻是驟然間傳蕩而出……
“呵呵,接下來的廢話,我們也是懶得聽了,既然如此,你們這群垃圾,就徹底地留在這裡吧!”
驀然之間,天空之中,那耀眼金芒緩緩消弭,無數血雲從那虛無空間中詭異的滲透出來,繼而遮天蔽日的瀰漫開來,在那血雲之上,隱約間有著數百道極為強悍的氣息存在。
“怎麼回事?”
“這到底是什麼!”
頃刻間,無數前來道賀的宗派強者臉色驟變,目光中盡皆湧動著駭然之色,這些人的氣息之強,已然超乎了他們的想象,與他們相比,他們無異於螻蟻之光和瀚海爭輝,根本沒有可比性。
李安瀾的神情同樣緊凝,儘管,他並不清楚這些人究竟來自何處,但是,從他們身上隱約散發的殘暴血氣來看,這些人,此行必然來者不善。
山巔之上,在此時也是有些**起來,圍觀的諸多弟子中,不時有著驚呼之聲傳出,大多數人不明就裡,目光驚疑的望向此處,顯然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是,一些感覺敏銳者,依舊能從這詭異的氣氛中察覺出一些蛛絲馬跡。
“冷哥,這群傢伙……恐怕來者不善啊!”
許紫炎目光沉凝,望向天空,數年修煉,此時的他也已然突破人劍境,心性也變得沉穩許多,不再和此前一般易怒暴躁。
然而,此時在他的眼中卻閃爍著駭然之色,他的修為在外門弟子中算得上是巔峰存在,但是,和踏足天空的那些血色身影相比,他實在太過渺小了,甚至,在那種殘暴血氣壓迫之下,他的背後,已然被滲出的冷汗浸溼。
“靜觀其變吧……”
許冷緩緩開口:“這群傢伙,自然會由谷主解決,而谷主解決不了的問題,以我們的實力,也是徒增奈何而已。”
話雖如此,但是此時一向沉穩的許冷,眼中卻湧動著一種深深地無奈和擔憂之色,這些人給他的壓力遠大於李安瀾,別說數百人齊至,就算數人前往,都足以讓李安瀾手忙腳亂了。
此次……恐怕是問劍谷的劫難了,避無可避了!
許冷沉聲一嘆,心中無奈想到。
感受著那天空中逐漸匯聚的血雲,許紫炎的心中閃過一抹不祥預感,這些人,谷主真的能夠解決掉嗎?
驀然間,他的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一道年輕的面孔緩緩浮現,許紫炎偏過頭,有些執拗的望向許冷,低聲道:“冷哥,你說,許巖那傢伙……”
許冷苦笑搖了搖頭“紫炎,我倒希望那傢伙現在不要回來。”
許紫炎先是一愣,緊接著臉上同樣泛起苦笑,許巖在進入帝者之路前,已然是地劍境的修為,此番帝者之路歷練,機緣無數,其實力必然有長足增長,但是,和這些渾身湧動著殘暴血氣的傢伙相比,依舊顯得稚嫩無比。
但是,這傢伙可是他們許家最有天資之人,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的成長,必將超乎所有人的震驚,可以說,只要許巖不死,許家便不滅!
“我們死,不足惜,但是這傢伙可是家族的基石,無論如何也不能出意外。”
許冷和許紫炎對視,沉聲開口。
“奶奶的,這群傢伙要是存了不軌之心,就算拼上粉身碎骨,老子也要咬掉他們一塊肉!”許紫炎咬著牙,雙目之中充滿著仇恨,這數年來,他早就將問劍谷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個家。
你若讓我家破人亡,我也要你催肝斷腸!
許冷等人,此時已然存了決絕之心,不過,更多的弟子則是心中驚懼,更有甚者,甚至感覺身體發軟,差點癱倒。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在這般壓力之下沉凝心神,更多的弟子,則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懼,毫無疑問,若是這陡然出現的人馬真的存了不軌之心,大戰一起,他們必將潰逃無疑。
“轟,轟!”
天空之中,血雲瘋狂的蔓延,片刻之後,那血雲自中心裂開一道縫隙,血光爆射而出,數百道身影,也是自血雲中緩緩現出身來。
伴隨著這數百道身影的出現,頓時,整片天地間的元氣都開始沸騰起來,一種無法形容的可怕波動,陡然自他們體內爆發而出,從他們身體上爆發出的那種陰冷森毒的龐大壓力,直接讓無數人脊骨森寒。
“好可怕的實力!”
當即,無數人察覺到這股壓力,面色皆是湧上駭然之色,僅僅氣勢威壓便足以讓他們感到一種無可匹敵之感,這些人,究竟是出自何處!
“哼!”
無數道冷哼聲從四面八方傳出,這些來自五品,四品宗門的強者,一聲冷哼,同樣是有著滾滾磅礴威壓從他們的體內散發而出,和那強悍氣息分庭抗禮,形成鼎足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