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巖!”
“許大哥!”
張晉等人先是一怔,緊接著,臉上浮現出不可置信之色,最後,呈現在他們臉上的則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
儘管,現在的許巖尚未突破至天劍境,但是,不知為何,現在的許巖卻給他們一種心安之感。
葉紅袖目光柔和,望向許巖,她就知道,後者一定會以一種昂揚的姿態,重新出現在他們面前,以前如此,這次,也絕不會例外!
而更多的人則滿心駭然,他們根本難以想象,許巖是如何在崩塌的空間中逃離出來,畢竟,只要被空間亂流攪入其中,就算是天劍境強者也難以倖免。
他們根本想不到,許巖已經得到雷青生的傳承,是真正的雷霆之主!
“到現在你還敢出現,不得不說,你真的很有勇氣。”
血厲鷹隼般的眸子落在許巖身上,有一種淡淡的睥睨之感:“殺我血家族人,竟然還敢堂而皇之的出現,不知該說你勇敢呢,還是說你愚蠢。”
許巖目光卻未曾和血厲對視,反而落在其身後那名身穿白衣的少年身上,直覺告訴他,此人比血厲更加危險。
“你就是許巖。”
魏延的聲音十分平淡,看不出有什麼感情波動,看向許巖的目光,就像是看著一個死人,平靜而夾雜著淡淡的憂傷。
“我不是許巖。”
許巖譏諷笑笑,指向血厲道:“我說他是許巖,你信嗎?”
“明知道我是許巖,卻明知故問,我就很不明白,這究竟能彰顯你們什麼?彰顯你們的愚蠢?”
許巖臉上滿是冷笑,毫不客氣的冷嘲道:“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大宗們究竟關心些什麼,門下弟子都墮/落成這個樣子了。”
“牙尖嘴利,這種人死的最快!”
魏延臉色鐵青,饒是他涵養不錯,被許巖這樣一頓冷嘲熱諷,依舊自覺臉上掛不住。
“想要殺我,你就來,難不成你還以為我會站著不動讓你殺?”
許巖冷哼一聲,體內磅礴的玄氣洶湧而出,一道道龍鱗般的紋路在他體表浮現。
“吼!”
驀然間,一股浩瀚的氣息爆發而出,許巖仰天發出一聲龍吟。
空氣中,似乎是濺起了一道波浪似的漣漪,以許巖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擴散而去,這聲龍吟,彷彿來自九天之上的神靈,又像是來自於九幽之地的巨魔,一陣陣轟隆隆如同驚雷般的龍吼,就像巨錘狠狠轟擊在一面巨鼓上,在這一瞬間,全場似乎都凝固了。
無數人的動作在這一刻定格,表情在這一瞬間凝固,他們張大著嘴,卻說不出話來,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的猛獸。
這一聲龍吟中,彷彿有著奇異的力量,讓他們的精神都變得恍惚起來,此時,無數人的眼中已經有著茫然之色。
而許巖的神情,在這一刻卻徹底放鬆下來,在雷霆塔中的壓抑,緊張,直接隨著這一聲酣暢淋漓的龍吟聲消失無蹤,此時,許巖覺得,自己的狀態已然達到了巔峰!
天劍境又如何?她就是要和天劍境強者一戰!
血厲二人臉色凝重,剛剛那一聲龍吟,便絕非地劍境武者可以抵禦的了,此時,他們在心中已經將許巖劃為和他們一個等級的強者了。
“一起動手!”
血厲和魏延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感知到這樣一種想法,他們心中有種感覺,若是現在不出手,以後就根本沒有機會出手了。
剛剛的那道龍吟,其中蘊含的威壓,甚至讓他們靈魂深處為之顫抖,有一種無從抵擋之感。
“無邊血海!”
血厲爆吼,下一刻,他的肉身乾癟了下來,彷彿所有的鮮血從從中抽離,緊接著,半片天空都變成了血紅色,將這一片天空映照的變成了血之海洋。
這無邊血海,是血厲根據修羅之道衍化而來,強橫非常,充斥著無盡的腐蝕力,若是被其包圍籠罩,就算是天劍境強者也會被腐蝕的渣都不剩。
魏延則閉上雙眼,整個人似乎都融入空間之中,和這片天地融為一體,他周圍的空間開始震顫,似是承受不了這種威壓,下一刻就要崩塌一樣。
感受著這恐怖的波動,剛剛才從恍惚中清醒過來的一干天才都是臉色慘淡,艱難的嚥了口唾沫,他們清楚,這種級別的戰鬥,已經不是他們能夠參與的了。
哪怕是慕容嫣然這種強者,也只能遠遠的看著,在三人未曾結束戰鬥後,她根本不敢朝這裡踏足一步。
“給我死吧!”
血厲眼中獰色閃過,無邊血海發出轟鳴之聲,排山倒海一般從天空落下,朝著許巖碾壓而來。而魏延,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遠處,再度出現時,彷彿一下跨越百丈,手中劍光寒芒閃爍,凜然森寒,爆刺向許巖的喉嚨。
這般浩瀚血海,這迅若奔雷的速度,已經完全將許巖的後路堵死,許巖的選擇,唯有一戰!
許巖嘴角微不可查的劃過一抹冷笑,低聲呢喃自語:“誰說……我要逃了?敗你們,只需一招!”
“嗡!”
許巖體內玄氣瘋狂湧動而出,湧向眉心處的那道雷霆印記,此時,許巖已然達到地劍境巔峰,更是修煉劍祭之術,體內玄氣精純程度遠勝一般武者,但是,在這種瘋狂的消耗下,許巖依舊感到一種力有不逮之感。
當下,許巖臉色一變,運轉饕餮之力,瘋狂吞噬附近的天地元氣,這才讓那種襲來的虛弱之感減弱了一些。
“轟隆隆!”
空間陡然震盪起來,在許巖背後,一道紫芒沖天而起,撕裂雲霄,旋即在天空中搖身一變,陡然膨脹開來,短短一瞬,便是在無數目光的注視下,化為一尊高聳入雲的雷霆巨塔!
“轟,轟!”
雷霆塔旋轉著,不斷膨脹,一股股暴戾的雷霆力量炸裂開來,所過之處,空間竟像是被撕裂一般,露出猙獰的巨大裂縫,空間罡風不斷旋轉,呼嘯而出。
一眾天才面露驚慌之色,當下四散躲避,他們根本不敢直面這空間裂縫,一旦被沾到半點,都是挫骨揚灰的結局。
天空之上,雷霆塔高懸如星辰,在眾目睽睽下和那浩瀚血海轟然相撞,那無盡血海,是修羅之道的第五層玄奧,強悍非常,就算是真正的天劍境強者都不敢小覷。
但是,雷霆塔可是雷青生耗盡畢生心血建造,能讓超凡境強者費盡心血,雷霆塔的強悍可想而知,即便現在許巖實力低微,無法將雷霆塔的威能全部發揮,但是,也絕非一個小小血海可以抵禦的!
轟!
一聲轟鳴爆響,在雷霆塔的陰影下,那無邊血海卻顯得如同螻蟻,直接被碾成無數碎末,而另外一側,血厲身軀如遭重擊,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踉蹌後退,所退之處,一道道巨大裂縫如同溝谷,瞬間將大地撕裂。
這,還僅僅是血厲卸開的一部分勁道!
雷霆塔除去能夠吸收雷霆之力,其本身並未有著太多的特殊能力,但是,其諸多衍變,萬般變化,卻都難以脫離一字。
重!
雷霆塔就如同一座鎮壓大地的山嶽,沉重無比,就算大地都難以承受它的重量,僅僅餘震,便足以撕裂大地。
血厲的胸口不斷起伏,脊背已經彎曲下來,就像一張扭曲的弓,額上的汗水像是不要錢一樣留下來,此時,他的身軀都在不住的顫抖,一種撕裂般的劇痛瘋狂的在他體內蔓延。
那重若千鈞的雷霆塔,彷彿化身為囚籠,將他牢牢地囚在原地,他現在不是不想動,是根本動不了!
“這傢伙,也太強了吧!”
無數驚異的眼光落在許巖身上,良久以後,張晉方才嗟嘆道:“簡直讓人生不起抵抗之心。”
“他成長的太過迅速了,遠超我們的想象。”
葉紅魚同樣臉色凝重,緩緩道:“這傢伙不可以以常理度之,未至天劍境便和天劍境一戰,更是以一敵二不落下風,簡直就是妖孽!”
“給我死吧!”
然而,就在這時,許巖周身的空間卻一陣波動,森冷詭笑聲傳出,一道陰森寒芒形若毒蛇,轟然朝著許巖刺去。
空間法則!
幾乎一瞬間,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空間法則,可能在攻擊力上不如修羅法則,但是,在身形的詭異程度上,卻堪稱三千大道中的前十,只要感悟這種法則,那就是天生的刺客,根本防不勝防。
魏延的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他已經可以預見到許巖的結局,他這一劍本便蓄謀已久,再加上許巖已經將絕大多數的精力放在了血厲身上,根本無暇顧及自己。
這一劍,名為十步一殺!意味著,只要在十步之內,絕無閃避閃避這一劍的可能,而現在,他和許巖之間的距離已經不足三步,噴吐的劍芒,甚至已經在許巖的身上刺出了無數道細小的血口。
然而,魏延臉上的冷笑在下一刻便僵硬住了,他的劍明明刺中了許巖,他甚至可以感覺到那種刺穿皮肉的觸感,但是,許巖的身形,卻是在一瞬便脫離戰圈,飛掠至百丈之外。
魏延茫然的抬頭,恰恰迎上了許巖那森冷冰寒的目光,嘴角浮動的那一抹嘲諷笑容,更讓魏延心中產生一種不安之感。
“嗖,嗖!”
而就在這時,無數道破空聲響陡然響徹,魏延茫然的抬頭,緊接著,驚恐之色便徹底佔據了他的眼眸,他總算知道那種不安之感究竟源於何處了。
無數柄玄兵,在此時恍若化作了無盡星辰,悍然墜落,那磅礴的劍氣,甚至讓他有種毛骨悚然之感。
他剛欲逃離,卻是發現,無數根鬚陡然從身下爆刺而出,竟是互相纏繞,形成了一尊巨大的囚籠,完全將他囚禁其中。
以他的能力,並非無法破除這囚籠,但是,那需要時間,問題是,現在的許巖會給他足夠的時間嗎?
天空之上,許巖眼神睥睨,就像一尊君臨天下的神皇,淡淡的看著瘋狂朝著木靈囚籠攻擊的魏延,眼神中閃過一抹厲色,冰冷的聲音,生硬的在整片天地間盪開。
“崩山劍陣,萬劍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