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身法戰技!”許巖咂了砸舌頭,眼中閃過一抹欣喜之色,驚歎道。
二級高階的戰技,就連許玄那般內門弟子,恐怕都難以獲得,何況,這門灰色卷軸中記載的,還是最為難得的身法戰技!
據許巖所知,身法戰技,在內門之中,也就只有內門第一的許冷,方才擁有一門,但是,論及品級,也只不過是二級低階,和二級高階的蛇遊步相比,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倘若將這門身法戰技修煉成功,他的速度,在內門之中將無人可以比肩。
將灰色卷軸放入懷中,許巖低聲笑了笑,開始盤點自己此行的收穫。
三品靈植,玉玄雪蓮,二級高階玄兵,流光蛇劍,二品高階丹藥,紫霞築元丹,二級高階身法戰技,蛇遊步。單單這四樣,倘若流出,便足以讓整個內門轟動。
交付任務後,除去雪蓮子,他還能獲得不菲的家族貢獻點。而他一路所獲的妖獸材料,也價值數千貢獻點,二者相加,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這下子,可是賺的盆滿缽滿了。”許巖低聲笑了笑,正準備離開,然而,就在此時,許巖的臉色卻是忽然一凝,剛剛邁出的腳步,生生的僵了下來。
他的目光停留在前方的蒲團之上,一抹疑惑之色,在他的眼瞳之中久久消散不去。
這個蒲團,彷彿一柄利劍般插入整個空曠的大廳,和整片大廳都有些格格不入。整個大廳之中的氣息,在這蒲團周圍,都發生了奇異的改變。如同清風遇上山崗,流水遇到礁石,生生的將原本的方向都改變了去。
“發現了?”劍老淡笑出聲:“我還以為你發現不了呢。”
許巖眉尖一挑,快步走到蒲團中間,仔細的觀察這看似平凡無奇的蒲團。
整個蒲團,呈現一種暗黃之色,大概是存在的年月久了,就連蒲團周圍,都有些破損的痕跡出現。
然而,許巖的眉頭,此刻卻是蹙的更加厲害。
這個洞府,存在的年月極為漫長,就連那些一級玄兵,都無法抵抗歲月的侵蝕,失去靈性,被腐蝕成為碎末。這個蒲團,卻只是微微破損。
“有古怪。”許巖咧了咧嘴,雙手覆在了蒲團之上,頓時,一股清涼的感覺,便是沿著許巖的經脈,擴散至四肢百骸之中。就連經脈之中沉寂的玄氣,都是微微一跳,歡快的波動起來。
“這個蒲團,能夠提升修煉的速度!”許巖眼眸中閃過一抹驚喜之色,他現在只不過是初入劍體境二重,想要進階三重,還需要一段不小的時日。但是,有了這個蒲團,這段時間,便可以極大程度上的得到縮短,在三族大比之前,許巖,便有足夠的把握進入劍體境三重。
“好東西!”許巖臉色一凝,驀地用力,想要將蒲團拿起,然而,這蒲團彷彿生了根一般,牢牢的被固定在地面上,根本無法拿起。
“怎麼可能!”許岩心底一驚,忽然間,卻是微微一動。下一刻,他的目光,猶如鷹隼一般,仔細的觀察著蒲團周圍,果然,在那周圍的地面上,有著一道道的奇異紋路,和蒲團一遭,組成了一個頗為玄奧的陣法。
果然,這蒲團所在之處,又是一個極其玄奧的陣法。
“真是個麻煩的傢伙……”許岩心中暗自腹誹,心神卻是在一瞬間匯聚起來,仔細的感受著這陣法之中的氣息。
許巖凝神貫注,他的眼睛,悄然閉合,雖然眼前一片黑暗,但是,他的心神,卻好像延展開來,猶如水流一般,將整片陣法都是覆蓋了去。這片陣法之中的蛛絲馬跡,都無法逃過他的感知。
“就是這裡!”
陡然間,許巖睫毛微微顫動,原先緊閉的雙眸驟然睜開,精光爆閃之間,強橫的劍氣,便是自其掌心浮現,狠狠地朝著身邊一處平凡的空地拍下。
就在剛剛,許巖敏銳的覺察到,這一片空地周圍瀰漫的氣息波動,和其餘的地方有著極為顯著的差別,陣法的陣眼,十有*便是此處。
“咔嚓。”
彷彿有什麼東西破碎一般,一道細微的聲響,響徹於大廳之中,逐漸蔓延。旋即,許巖便是發現,感知所及之處,那股差異極大的波動,彷彿震動了一下,而後逐漸消弭,最終,變得和其餘各處無異。
“成了!”
許巖臉上喜色一閃而過,這一次很輕鬆的便將蒲團拿起,而就在此時,一聲輕響傳出,一個黑漆漆的戒指,從蒲團的破損之處掉了出來。
“這是什麼?”許巖嘴角一咧,這戒指黑黢黢的,平凡無奇,戒指表面,就連最細微的波動都未曾散發而出,單從表面上看,和尋常戒指沒什麼兩樣。
但是,能隱藏在這蒲團之中的,又怎麼會是尋常之物!
“老師……這戒指,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許巖歪著腦袋,忽然問道。
“嘿嘿,小傢伙,這東西的價值,恐怕比你之前全部所得加起來都要貴重些。”劍老嘿嘿一笑。
“那您倒是說啊。”許巖翻了翻白眼,無奈地看了賣關子裝神祕的劍老一眼。
“你將劍氣注入這個戒指看看。”
許巖神情一肅,一縷劍氣,縈繞指尖,而後,便是朝著這戒指之中湧去。而在剎那之間,許巖的眼前便是一亮,就在剛剛,他彷彿感覺到了,自己和這戒指之間,建立起了一道極為緊密的聯絡。而心念所及之處,則是出現了一個兩三立方米的空間。
“這個空間……是這個戒指裡的?”許巖眉頭一挑,彷彿明白了什麼一般,出聲道。
“沒錯。”劍老淡笑道:“這種戒指名為儲物戒,用途便如你所言,用來儲存,取出物品。你運氣倒也是不錯,在這種僻壤之處,竟然都能獲得一枚儲物戒。”
“你手中的這枚儲物戒,應該是一枚低階儲物戒,能夠承載的空間並不多。那些高階的儲物戒,甚至都已經接近靈寶的層次,山嶽湖泊,都可以輕鬆裝入。”看到許巖手中的黑色戒指,劍老似乎想到了什麼般,出聲感嘆。
許巖撇了撇嘴,不置可否,劍老口中那種動輒山呼海嘯的寶物,和他現在沒有一毛錢的關係,他現在,倒是對手中的這枚儲物戒更加感興趣些。
臉上浮現起一抹欣喜之色,從懷中掏出剛剛得到的蛇遊步,心念一動,手中的灰色卷軸,彷彿被一種奇特的力量裹挾般,瞬間便消失無蹤。而意念之中的那片空間中,灰色卷軸靜靜漂浮。
心念所致,灰色卷軸再次出現在許巖手中。
這儲物戒果然神奇,許岩心中欣喜,將自己此行所獲之物全部放入儲物戒中,頓時感覺輕鬆了不少。
“前輩,你送我一場造化,晚輩感激不盡。”許巖誠摯的對著前方的枯骨行了一禮,隨後,便是轉身離開。
此行獲得寶物眾多,接下來的時日,便是應該好好消化這些東西,為突破做些準備了。
回去的路上,阻礙便是小了許多。大概是金翼青龍獅餘威仍在,一路上,許巖並未碰見任何妖獸,只不過,當許巖看到血濺橫屍的魔猿群之時,心中,依舊是忍不住微微發寒。
因為對路徑頗為熟悉,迴歸的時間也便縮短了許多。幾日時間,許巖,便已經是接近了東山城所在的位置,當看到前方那座巍峨城池之時,許巖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的笑容。
總算……是回來了啊!
這次任務,幾經波折,許巖自身,都是數次險死還生,十分驚險。許巖至今想起,依舊是心有餘悸。
走入東山城之中,感受著周圍人群的熙熙攘攘,許巖的臉上,便是浮現起一抹淡淡笑容。半個時辰後,當那扇熟悉的青銅大門再一次出現在許巖視線之中時,許巖的腳步,也是隨之變緩起來。
“不知道許玄大哥他們怎樣了。”許岩心底有些忐忑,畢竟,即便他竭盡全力,也只能吸引四十頭魔猿,依舊有一部分魔猿前往追擊許玄等人。
心念疾動之間,許巖也是穿過了縱橫交錯的街道,接近了人群最為密集的廣場區域,忽然間,許巖的眉頭一挑,望著前方那幾道熟悉的身影,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下一刻,許巖的眉頭卻是皺了皺,似乎,前方的人群,已經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撥。和許玄等人相對的人影,他同樣十分熟悉,正是許樂,在許樂的身後,還跟著一幫嬉皮笑臉的老生,正是炎幫的人馬。
“是許樂他們……”許巖眼神中閃過一抹精光,喃喃自語:“他們想幹什麼?”
而在廣場周圍,許玄臉色難看,看著一臉嬉笑的許樂,沉聲道:“許樂,你想幹什麼!”
“呵呵,只不過聽聞你們回來,問候一下罷了。”許樂故作恍然,望向滿身狼狽的許玄,出聲笑道:“看樣子,天級任務果然是有些困難呢,就連內門第三的許玄,都變得狼狽如喪家犬了。”
“此事我自會向家主稟報。”許玄臉色陰沉,緩緩道:“現在,讓開!”
許樂的眸子中閃過一絲懼色,許玄的實力遠超於他,更是佔據內門第三的位置多年,積威極盛,正面和許玄對上,自己還是吃虧居多。
但是,想到自己背後的那位,許樂強行壓住心中的懼意,嗤笑出聲:“我倒是想讓開,只不過,有人可是不願意啊!”
許玄的眼瞳驟然一縮,視線之中那聚集起來的身影,驟然分割開來,形成一條空無一人的真空地帶,而後,一道許玄再熟悉不過的身影,便是自那真空地帶之上,緩緩走出。
人群之中,那青年身著紫袍,大約二十六七歲,神色之中,有著強烈的煞氣散出,眉間有著一處紫印閃耀。每每閃爍之時,少年的半張面孔便是被紫光遮蔽,氣息噴吐之間,極為不俗。
剎那間,許玄的臉色便是變得難看之極,低沉猶如低吼般的聲音,從他的嗓眼中一字一字迸出:“許紫炎!”
這道身影,恰然是內門第二,修為,已經跨入了劍心境的許紫炎!
“許玄,幾月不見,你倒是威風的緊啊!”許紫炎目光掃過許玄一行人,淡笑道:“不過,既然如此狼狽,看樣子,你們接的那天級任務是失敗了吧。”
“此事,與你無關!”許玄低聲道:“事關重大,我會向家主稟報。”
“呵呵,我此番前來,只是向你討要一人而已。”許紫炎臉上雖然帶著笑容,卻是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一雙眸子,猶如鷹隼一般掃過許玄,目光中的狠厲,讓許玄都暗暗心驚。
“許玄,你最好把許樂交出來,否則,得罪了紫炎哥,你恐怕也是不好受吧。”許樂從一旁走出,陰聲道。
他早就發現在許玄小隊中沒有許巖的身影,還以為是走漏了風聲,許玄把許樂藏匿起來了。倘若如此,自己費盡心機找來許紫炎撐場子,當真是有些虎頭蛇尾了。
“許巖出了些意外,尚在橫斷山脈之中。”許玄眼神之中有些黯然,低沉出聲。
身後,許成幾人也是有些黯然神傷,許巖為了保護他們,捨身引開魔猿群,這般連劍心境強者都要小心應對的妖獸*,單憑許巖劍體境二重的境界,生存下來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還在橫斷山脈?”許樂先是一怔,再看看許玄等人的狼狽模樣,彷彿想到了什麼般,而後,陰沉的眸子中,陡然爆發出精光陣陣,瘋狂的大笑起來:“還在橫斷山脈……恐怕,這一輩子都是出不來了吧!”
“你!”
許成等人眼眸中閃過一抹怒火,正欲動手,卻是被許玄攔下。許玄面色陰沉,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許紫炎,冷冷出聲:“此次任務的詳盡狀況,我會稟告家主,讓家主再做定奪。”
“何必稟告家主?”許樂陰冷出聲:“即便是天才,一旦死去,也就沒有價值!許家,也不會為了一個死人大動干戈。”
在他看來,許巖,恐怕已經葬身橫斷山脈中了。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淡淡的聲音,卻是從人群之中傳出。聲音雖淡,但是,只是剎那間,便讓許樂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瞪大著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出現的一道熟悉身影,張大著嘴,卻是說不出話來。
“倘若讓我死是你的願望的話,那麼,我得對你說一聲對不起。”許巖臉上的笑容和煦,然而,在他的眼底深處,卻是蘊蓄著一種森冷的冰寒之意,他看著一臉驚詫的許樂,緩緩開口:
“對不起,又讓你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