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被凶煞之氣所包裹的身影,許巖眼眸微微眯起,低沉開口:“有能力,自然便能做出一些常人所不能及之事,你若是不服,儘可上來試試!”
許巖的聲音,雖說極其寡淡,然而,在一瞬間便是掀起了驚濤駭浪,無數充斥著震驚之色的目光,在下一刻如同潮水般,四面八方的湧動向許巖。
這傢伙,簡直是蝨子多了不愁咬,剛剛得罪了金焰宗這般龐然大物,緊接著,竟是又要得罪勢力絲毫不遜色於金焰宗,甚至是猶有過之的血家?
這傢伙,難道瘋了嗎?
而聽聞許巖的話語,葉紅魚和張晉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睛中看到一抹無奈之色,這傢伙,未免也太能惹事了吧,血家可不比現在如日薄西山的金焰宗,其實力,就算是以他們的實力,都是感到暗暗心驚,不敢太過招惹。
不過,雖說如此,但是若是血家真的對許巖出手,他們也不會坐視不理,先不談葉紅袖張狂二人和許巖的關係,單單衝許巖的實力,也值得他們出手一救。
“血煞,我們之間也算是盟友,我金焰宗若是遭受重創,你們也休想在這真龍金鑰的爭奪中取得什麼好處,此次你若幫我,我所知道的一些有關於真龍金鑰的情報,也會盡數告知於你!”
見到血煞出現,夏炎眼眸中閃過一抹光芒,就如同將溺之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般,猛然轉頭,望向天空,高聲喝道。
夏炎聲音如同滾雷,轟蕩傳開,而血煞的臉色,也是在一瞬間變得極其凝重起來,他此番前往萬獸城,自然是為了真龍金鑰而來,而夏炎手中已經有一枚真龍金鑰,不管他是透過什麼途徑將其獲取,對於真龍金鑰的訊息,必然是他所瞭解的更為精準一些。
此次,於公於私,他都不能讓夏炎重傷,否則,最終結局,真的有可能如同夏炎所言,在此次的真龍金鑰爭奪中,他血家將會一無所獲。
想到這裡,血煞的臉色便凝重了許多,他和許巖雖說有著不小的仇怨,不過,在這真龍金鑰面前,這一切,都是可以暫時被擱置起來。
思忖至此,血煞目光移轉,死死盯著許巖,緩緩開口:“小子,你今日若是放了夏炎一馬,你和我血家的仇怨,自今日便既往不咎,不過,你若是一意孤行,金焰宗在萬獸城中有著不少盟友,你若是做的太過分,即便你有通天之力,恐怕也獨木難支,你初入萬獸城,這樣做,恐怕也是極為不妥吧。”
聽得血煞的話,許巖倒是微微一愣,他原以為血煞會藉機出手,畢竟,他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前者志在必得的陰陽轉輪丹掠奪到手。
然而,血煞的反應卻是出乎他的意料,而他的話更是沒有極其凌厲,反倒是有柔有剛,當然,其中也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威脅意味,顯然,若是許巖執意出手的話,他也不會坐視不管。
沉思片刻,許巖神情微凝,旋即瞥了一眼氣息萎靡,面色難看的夏炎一眼,下一刻,在他眼中那沸騰的殺機,倒是有些逐漸收斂的跡象。
倒不是他不想將夏炎誅殺至此,只是礙於聚集點中的規則,而且,他也是明白,今日他雖說將夏炎擊敗,但是,真的想要將夏炎徹底重傷,他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畢竟,後者的出身可是貨真價實的五品宗門,不可能不為其準備一些特殊的保命之物。
更何況,正如血煞所言,金焰宗雖說已是日薄西山之態,但是,在萬獸城中依舊有著不少的幫手,若是引動他們,許巖恐怕也會面臨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呵呵,既然如此,今日我便放夏炎一馬,不過,下次再見面,他恐怕便沒那麼好的運氣了。”許巖目光平靜,將其從血煞身上收回,淡淡開口。
聞言,夏炎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牙關緊咬,就連身體都是在微微顫抖,眼中猙獰怨毒光芒不斷閃爍,他深知,今日這一戰,許巖的聲名將會如日中天,而他的名望,則會一落千丈!
就算是不少天才在遇見他時會一如既往地表現出恭敬之色,在背地裡,恐怕也會恥笑於他。
被一個連封號尊者都未曾達到的傢伙如此狼狽的擊敗,又有什麼面目在他們面前趾高氣揚?
想到這裡,夏炎看向許巖的目光中,怨毒之色更甚,這種輕描淡寫的放過,對他來說,無異於**裸的羞辱!
這個仇,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許巖淡淡一笑,手掌探出,一股劍氣直接卷出,將夏炎的玄令裹挾而來,緊接著便是在後者面前晃了晃,戲謔開口:“四千積分,雖說不少,在我看來,倒也算不得什麼,不過,這四千積分,恐怕是你全部的身家吧,一旦沒有,恐怕,你便直接會被這遺蹟大陸中的法則驅逐而出吧。”
夏炎臉色猙獰,死死盯著許巖,目光中那湧動的殺意,幾乎要將許巖撕成碎片一般。
這四千積分,的確是他全部的身家,此次約戰,他原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事情,故而才是孤注一擲,然而,他卻是沒想到,面前這個一直帶著和笑容的傢伙,竟然是個扮豬吃虎的高手。
而他,竟是在陰溝裡翻了船!
根據規則,若是他失去所有積分,將會直接被法則驅離出這片大陸,根本無法參與後面的爭奪,就連東山再起的機會都沒有。
“你想說什麼!”
夏炎臉色幾乎扭曲,牙關緊咬,聲音喑啞,幾乎是從嗓子眼中擠出來的一般,令人聽上去極為不舒服。
許巖目光平淡,看著一臉怨毒之色的夏炎,淡淡開口:“四千點積分我可以還給你,不過,作為代價,你必須要給我十五柄五級玄兵。”
“你做夢!”
夏炎聲嘶力竭的開口,額頭之上都有著青筋閃過,那聲音猶如猛獸咆哮一般,此時,就連他的氣息都變得粗重了許多。
五級玄兵,即便是最為尋常的五級玄兵,換算成積分,也至少需要二百點,若是一些屬性頗為不錯之流,其價格還要翻倍上漲。四千點積分,換取十五柄玄兵,無論怎麼看都是賠本生意。
而且,他手頭也沒有此般數量的玄兵。
一些屬性不錯的五級玄兵,幾乎都被把持在半步天劍境強者手中,而那些品質一般的五級玄兵,這些絕世天才也不可能存留,夏炎同樣如此,此時,在他手中所留存的五級玄兵,充其量也就是十柄,而且都是屬性頗為不錯的那種,若是都給許巖,那他就虧大了。
“你沒得選擇。”
許巖目光淡然無比,緩緩開口:“要麼,將玄兵給我,玄令還你,要麼,你便等著被法則驅離而出,而後一種選擇,在我看來,應該是你無法接受的吧。”
夏炎咬牙道:“我只有十柄!”
“我要十五柄。”許巖目光平淡,夏炎那怨毒聲音彷彿根本沒入耳一般,平靜開口道。
“但是這些玄兵的價值已經遠超四千積分!”此時,夏炎終於無法忍受,咆哮出聲。
“在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你最好將玄兵湊齊,否則你就沒有後悔的機會了。”許巖戲謔目光落在夏炎身上,兩根手指,則是夾在夏炎的玄令之上,勁氣微微噴吐,似乎在下一刻便會將其徹底摧毀而去。
而看到許巖這般動作,夏炎的神情一下子便是變得破敗起來,此時,他終於是無奈的明白,在這場戰鬥中,他已經輸的一敗塗地,根本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血兄,五柄五級玄兵,我作價兩千積分,不知血兄是否願意出售。”
無奈之下,夏炎只好求助於血煞,此番,他已經山窮水盡了,而在此處,能拿出五柄五級玄兵的,也唯有血煞一人了。
和留在遺蹟大陸的機會相比,現在,別說是兩千積分,就是三千積分他也願意出。當然,這積分,也得等到許巖將玄令歸還於他時,他才能交付於血煞,畢竟,現在的他,當真稱得上是一窮二白了。
血煞目光微凝,手掌一揮,緊接著,五道流光便是從其袖口掠出,懸浮於夏炎身側。
對於夏炎的請求,他自然不會有任何拒絕,而且,他這五柄五級玄兵,論及品質並不算高,作價兩千積分,說到底還佔了不小的便宜,這種好事,他自然不會放過。
“多謝血兄了。”
夏炎低聲一嘆,在沒有此前傲氣,旋即他手掌一揮,十道流光便自他的儲物戒指中掠出,最終穩穩地停留在許巖身側。
許巖目光微凝,仔細查探了一下這十五柄盡皆散發著不弱氣息的玄兵,在並未發現貓膩之後,也是滿意的笑了笑,雙指一彈,那古樸玄令便化為流光,掠至夏炎身側。
而隨著夏炎將玄兵交出,瀰漫這片空間的殺意,終於是悄然間變淡下來,無數人目光中湧動著驚駭之色,望向那一片狼藉的擂臺,和位於擂臺之上那狼狽不堪的夏炎,心中都是暗暗一嘆。
在這天才雲集的大陸之上,唯有真正的強者,才能擁有著常人難以企及的話語權,而現在看來,在萬獸城中,擁有這般話語權的人,在今日之後又要多出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