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巖視線盡頭,那巍峨的城門之前,不時之間有著一支支的隊伍從四面八方湧入,這些隊伍中所散發的氣息極為雄渾,顯然,正是來自於東部大陸其餘勢力的天才。
然而,這無數隊伍,卻是盡數在那城門之前停留而下,因為,此時,在那城門之前,竟是有著十數道人影將那城門完全堵住。
那十數道身影所散發的氣息盡皆強橫無比,猶若烈焰一般熾烈狂暴,在他們的身後,橫插著一面旗幟,旗幟之上,一道金色烈焰紋路隨風而蕩,猶如一輪金色曜日。
“這是……”
張狂目光微微一凝,瞳孔微不可查的一縮,步伐,也是隨之緩緩放慢。
“這個聚集點,應該是被人所掌控了。”
許巖的眉頭也為之一皺,低聲道:“不知道是何方勢力,竟然如此強悍,僅憑一己之力便能夠懾服各方隊伍。”
長孫源的目光同樣微凝,這種聚集點,天才匯聚,來到此處的人,無論是心氣還是實力,盡皆不凡,想要將這聚集點掌控,所需要懾服的,便是無盡天才!
究竟是何方勢力的隊伍,竟然如此強橫!
“去看看。”
許巖深吸一口氣,臉色肅然,旋即從天空中欺身而下,張狂二人同樣神情緊凝,緊隨許巖其後,朝那城門之處疾馳而去。
“諸位,此處聚集點,已經被我金焰宗所佔據,若是想要躋身而入,每人必須繳納十點積分。”
就在許巖諸人靠近城門之時,一道猶若驚雷般的轟鳴之聲,蘊含著驚人的能量波動,在那天際間瞬間炸開,而這道聲音,也讓不少人臉色變得陰沉起來。
“這聚集點可是公共區域,你們竟然還敢收取積分,這般行徑,怕是和劫掠無異吧!”
進入這片遺蹟大陸中的人,盡皆是各大勢力中最為耀眼的天才,心高氣傲,在面對這般行徑之時,自然是嗤之以鼻。
故而,當那道聲音剛剛傳出之時,便立刻有人不屑冷笑出聲。
在那城門口處,一名金色頭髮,面容白皙的男子聞言,只是淡淡一笑,然而,在他的笑容之間,卻是有著一抹凶戾之色一閃而逝。
他緩緩走到剛剛出聲那人面前,輕聲開口:“你說得沒錯,我們就是劫掠。”
“那我憑什麼……”
那人不屑冷笑一聲,譏聲開口,然而,他的聲音在剛剛發出一半時,便是戛然而止。
此時,譏諷之色依舊僵硬在他的臉上,然而,在他的雙瞳之中,一點灰敗之色,卻是逐漸的蔓延擴散。
目光不可置信的微微下移,緊接著,他便是駭然的看見,一隻血淋淋的手,直接是洞穿了他的身體,而這一切,也是他腦海中存留的最後畫面。
他的心臟,直接被那金髮男子以雷霆之勢捏爆,而其生機,也是隨之迅速消散。
“你們,還有什麼意見?”
那金髮男子淡淡一笑,隨手將那生機全無的屍體甩開,旋即,目光便是落在和那死去男子同行的兩道身影之上。
“沒有……沒有。”
當下,兩人連不迭的出聲,目光畏懼的落在那金髮男子身上。
剛剛被擊殺那人可是他們的隊長,修為已經跨入封號尊者,然而,在那金髮男子面前,卻是沒有絲毫還手餘地,直接被無情轟殺。
他們若是反抗,絕對會成為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不服我金焰宗的掌控,這便是下場。”那金髮男子輕輕甩了甩手,臉上露出一抹嗜血笑意,言語之間充斥著凜然殺氣。
見到這一幕,不少人臉色微變,從那屍身上散發的波動來看,此人生前也是踏入了封號尊者級別的實力,但是即便如此,如今也是變成了一句冰冷的屍體。
而這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息,也是讓不少人明白,這裡奉行的法則,究竟何等凜冽殘酷。
許巖微眯著雙眼,在此刻,他終於是親眼見證了這片遺蹟大陸的不二規則,誰的實力強,便是這裡的主宰!
“諸位,我金焰宗駐紮於此,並無為難大家的想法,只不過是象徵性的收取一點積分罷了,而這點積分,諸位只需獵殺幾頭虛空獸便可獲得,用十點積分,換取我金焰宗的庇護,這筆買賣,諸位心中盤算一下,究竟是否值當。”
那金髮男子淡淡一笑,然而,下一刻,他話鋒一轉,聲音頃刻間便是變得冷厲森寒:“不過,若是誰試圖要挑戰我金焰宗的威嚴,這些人,便是前車之鑑!”
就在他話音落下之時,一種雄渾之極的威壓,猶若潮水一般轟然壓下,當下便讓無數人臉上湧現起駭然之色。
“這股氣息……恐怕已經踏入了地劍境六重。”
許巖的目光微凝,目光飛速的掠過金髮男子,沒想到,在這金焰宗中,已經是出現了地劍境六重的強者,如此看來,這金焰宗的實力,比之問劍谷還要強上數籌,說不定已經跨入了五品宗門的門檻。
有著這般強者坐鎮,也難怪金焰宗能夠掌控這座聚集點,在封號尊者已經堪稱中流砥柱的遺蹟大陸上,一尊地劍境六重的巨擘,足以碾壓絕大多數的隊伍。
城門之處,在那血腥味逐漸消散之時,原先那壓抑的寂靜氛圍終於被打破,儘管心中不忿,但是,在那金焰宗強悍實力的壓迫之下,也是有人將心中的怒火強行壓下,在繳納了積分之後進入城市之中。
許巖一行人跟在人流之後,在對視一眼之後,皆是微微點頭,並未做什麼太過出格的舉動。
眼下,進入聚集點中才是當務之急,眼下他們剛剛進入這片遺蹟大陸,對其中的一切都是不瞭解,還需摸一下情況,故而,在繳納了積分之後,一行人便是順利的進入到聚集點中。
隨著諸多隊伍的湧入,此時的聚集點中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馬,而且,看樣子,這金焰宗應該也有一些附屬勢力,竟是有著一些隊伍,儼然擺出一副主人的樣子,對街道上來來往往的隊伍指手畫腳。
許巖倒並未太過在意這些,他目光遊移,落在密佈街道兩側的建築之上。
這些建築,絕大多數都是巨石壘成,歷經歲月風霜侵蝕,卻依舊屹立不倒,極其堅固,作為落腳點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而在這聚集點的四周,則是矗立著四座堡壘狀的建築,在其中,隱約間散發出極端強橫的氣息,每一道,都是不弱於那金髮男子。
四名地劍境六重強者!
在許巖身後,張狂二人盡皆暗暗咋舌,這般強橫實力,已經遠超於問劍谷,畢竟,在問劍谷中,地劍境六重的強者,已經足以擔當太上長老的職位了。
在城市中逛了一圈後,許巖的目光最終停留在街道盡頭一處頗為寬闊的石屋上,旋即不再猶豫,舉步踏入其中。
相比於在問劍谷中的修煉環境,此處的確是簡陋了許多,所幸的是,三人早就徹底融入到了這種環境中,對此也並無太大牴觸。
三人在石屋中落腳,看著那逐漸昏暗的天色,也是有種如釋重負之感,畢竟,相比於那些尚未找到聚集點的隊伍來說,他們,已經可以稱之為幸運了。
看到有些放鬆的兩人,許巖拍了拍手,輕笑道:“現在我們也算是正式在這遺蹟大陸上落腳了,接下來的時間,我們便要拼命的賺取積分,以保證自己在第一輪清洗中不被淘汰。”
“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在這裡停留一段時間,打探一下有關於這片遺蹟大陸的訊息。”許巖沉吟片刻道。
張狂二人盡皆頷首,他們目前所處的地域,應該是這遺蹟大陸最為外圍之處,而在此處的天地元氣也是最為稀薄,虛空獸的數量最少,故而,要想賺取大量積分,不被淘汰,他們必須深入到大陸深處。
而若是對這遺蹟大陸沒有一定的瞭解便胡亂闖蕩的話,下場恐怕會十分悽慘,唯有對其有了一定的認知,他們方才能夠外出修煉亦或是尋找機緣。
“先休息一下吧,明日我們分頭打探訊息。”
看了看逐漸黑下來的天空,許巖淡淡一笑,旋即便起身離開。而張狂二人則是緊隨其後,尋找了一處房間開始修煉。
許巖同樣找了一處房間,然而,他卻並未立刻進入到修煉狀態之中,而是面色肅穆的望向外面漆黑的夜色,眉頭之間,一片緊鎖。
和那些來自大王朝,大宗門的隊伍相比,他們的實力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些,所幸,他們還有數月的緩衝時間,在這遺蹟大陸之上,雖說危機四伏,然而,同樣有著極其珍貴的機遇,只要將其掌控,自己等人,即便和那些來自於大宗門,大王朝的天才,也未必不可一戰。
想到這裡,許巖目光微微一凝,旋即,目光便是驟然射出,最終落在城市盡頭的一座堡壘之上。
“這金焰宗的勢力和胃口倒是不小,僅憑一宗之力,便是掌控一座聚集點。”
許巖嘴角微微咧起,對於這金焰宗,他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心思,就算是後者那堪稱劫掠的行徑,在他眼中也在平常不過。
弱肉強食,本便是這片遺蹟大陸上的不二準則。
但是,這一切,都要建立在金焰宗的人未曾招惹他的前提之上。
“如果你們真的不識抬舉,想要踩在我頭上的話,我也不介意到那堡壘裡坐上一坐啊!"
許巖收回落在堡壘上的目光,喃喃自語,那森冷冰寒的聲音,猶若刀鋒般凜冽,一種刻骨的寒意,也是緩緩瀰漫在這狹小的石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