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許巖緩步踱出之時,在那戰圈之中尚有戰力的數支隊伍,頓時朝著許巖三人投來警惕而又戒備的目光。
此時,在這遺蹟大陸之上,除去己方宗門之人,剩餘的隊伍,都是敵人!
更何況,這支隊伍中,同樣是有著一名封號尊者級別的強者。
投向許巖諸人的目光之中,盡皆充滿敵意,而其中,又以那四支最為強橫的隊伍敵意最盛。
現在,在經歷剛剛那場混戰之後,這四支隊伍的實力盡皆有所損耗,此時在他們這裡,已經沒有人能夠輕易地無視這樣一支強橫的隊伍。
不過,他們絕大多數的人倒是將許巖完全無視了。
地劍境一重巔峰,在這無時無刻充斥著生死廝殺的遺蹟大陸上,充其量也就是成就別人輝煌的踏板罷了。
他們真正忌憚的,則是那達到了封號尊者巔峰的張狂,畢竟,後者自混戰開始之時便一直未曾出手,其實力,應該是在場眾人中儲存最為完好的。
“呵呵,看樣子,你們也都是劫掠完了啊。”
許巖目光中冷芒湧動,望向那些已經掠奪完成,自身積分極為豐厚的隊伍,冷聲笑道。
那笑容中,隱隱間竟是有著一絲不懷好意的味道。
“你們想怎麼樣?”那兩支來自無心宗的隊長目光閃爍,冷笑道:“想要坐收漁翁之利?你們恐怕有些異想天開了吧。雖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過,你們充其量也就是一隻比較強壯的螳螂而已,難不成,是想和我們拼個兩敗俱傷?”
此時,在這兩名隊長的身體之上,強橫的玄氣波動猶若濤浪一般,盪漾而出,那種波動,相較於尋常的封號尊者明顯是強出了不少,顯然,這兩人也並非省油的燈。
不過,在聽聞那回蕩在空氣中的森冷聲音之後,許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緊接著,在無數詫異的目光之中緩緩點了點頭,輕聲開口:“你們說的,基本上都對,唯有一點錯誤,我需要糾正一下。”
話音落下,許巖的臉色便一點一點陰沉下來,眼瞳深處,一抹猙獰厲色閃爍而過,森冷道:“我們的確是要劫掠你,不過,結局可不是兩敗俱傷,因為,你們必敗無疑!”
“就憑你,也配和我們一戰?”
那兩名隊長瞧得許巖竟是沒有半分掩飾,先是一愣,旋即彷彿聽到了世間最為好笑的笑話一般,譏笑出聲,面色也是隨之變得冰寒森冷起來。
“不要以為你們有一名封號尊者級別的強者,我們便怕了你們,想要坐收漁翁之利,也得看看你的網夠不夠結實,儘管我們現在狀態未至巔峰,但是,若是惹急了我們,你們也別想要好果子吃。”
“嘿嘿,若是你們和我鬥個兩敗俱傷,恐怕也是便宜了落腳此處的其餘隊伍了。”
“我奉勸你們,別胃口太大,小心把自己撐死,想和我們鬥,簡直是自尋死路。”
那來自無心宗的隊伍,眼中露出譏諷之色,出言嘲諷道。
此時,他們心中充滿信心,畢竟,他們的隊長,可遠非尋常封號尊者可比,他們單打獨鬥,或許並非那白衣青年的對手,但是,二者聯合起來,就算是以那白衣青年封號尊者巔峰的境界,也唯有敗退一途。
而剩餘的那個地劍境三重巔峰的絡腮鬍子,憑他們的人數優勢,也可以將其拖住。
至於許巖本人,他們則是完全無視了,地劍境一重,到這危機四伏的遺蹟大陸來不是送死是什麼?
而看到頃刻間便劍拔弩張起來的雙方,不遠處,那正在混戰的諸多隊伍也是停了下來,目光,皆是虎視眈眈的望向雙方僵持之處。
這三支隊伍,實力皆是極強,但是,若是他們拼的兩敗俱傷,其能夠發揮出的實力又能剩下幾成?
到時候,他們不僅無法將這裡的隊伍悉數吃下,就算是自身所積累的積分,恐怕也要拱手讓人了。
聽得無心宗諸人那近乎挑釁的話語,許巖微微一笑,雙臂伸出,將那滿臉憤怒之色,正欲上前的張狂和長孫源二人攔下。
目光微微抬起,許巖望向那無心宗兩支隊伍的目光中,森森寒意,卻是一點一點的湧動而出。
那種森寒,竟是給那無心宗諸人一種如墜冰窖的感覺。
然而,即便眼中寒意閃爍,許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何須笑容,輕輕搖了搖頭笑道:“諸位倒是不必擔心我們胃口太小,你們這幾條小蝦米,恐怕連我自己都喂不飽。”
“小子,你說什麼?”
“地劍境一重也敢來叫囂,恐怕,你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啊!”
許巖話音落下,而那兩支隊伍的隊長,臉色也在瞬間變得陰沉下來,眼神不善的望向許巖,狂暴的玄氣在其周身湧動,似乎在下一刻便要爆發而出般。
然而,他們的目光在下一刻卻是凝固開來,一抹不可置信之色躍然於臉龐之上,在他們實現中,那封號尊者的白衣青年,竟是一副看戲的樣子,正和其身邊的那絡腮鬍子談笑風生,似乎完全不在意那狂妄少年的死活、
難不成,這小子還有真什麼手段不成?
一瞬間,一種不安之感便從二人的心底升騰而起,不過,緊接著便是被他們拋開,一個地劍境一重的小子,就算再強,又能強到哪裡去?
那封號尊者不出手,十有*是和這狂妄少年有私怨,準備坐山觀虎鬥呢。
想到這裡,這兩支隊伍的隊長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猙獰,旋即,他們陰森一笑,在心中已經為這不知死活的少年下了定論。
許巖咧嘴一笑,看著那已經躁動起來的隊伍,眼眸中寒光一閃,旋即,他身形一動,便猶若狂風掠過,身形在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砰!”
幾乎一瞬間,一股狂暴之極的力量瞬間爆發,猶若風暴一般肆虐席捲,在那兩支隊伍中,兩道身影慘叫一聲,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狼狽後退,鮮血狂噴而出,頃刻間,空氣中便瀰漫出了一種血腥之氣。
一瞬間,原先準備看笑話的諸多隊伍,臉上的笑容盡皆僵住,他們望著那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那兩支隊伍之中的少年,心頭一震,一種森森寒意瀰漫開來。
快,太快了!
這種速度,彷彿化身為風,徹底的和空間融為一體,就算是封號尊者,也是遠遠不及!
而且,他所爆發出的力量,則更是駭人無比,僅憑肉身力量,便能夠震傷兩名地劍境三重的強者!
這傢伙,到底是誰,怎麼會有這般恐怖的實力!
一瞬間,所有人心中都是明悟,為何那白衣青年二人沒露出絲毫緊張之色,因為,面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實際上,是個比任何人都要強悍的狠角色!
“你找死!”
那兩名隊長臉上獰光閃過,暴怒嘶吼,旋即,兩人竟是同時一拳轟出,狂暴力量驟然爆發,空氣都為之爆裂,甚至連地面上都開裂出猶若蛛網般縱橫交錯的巨大裂紋。
這一拳,聲勢已經強橫到了極點,想必,就是面對一些真正封號尊者巔峰的強者,都是能夠抗衡一二。
然而,他們的對手,卻是肉身遠超封號尊者的許巖!是早已將肉身煉製髓若金湯地步的真正妖孽!
和許巖比肉身力量,不是找死是什麼?
看著那聲勢駭人的狂暴一擊,許巖卻是淡淡一笑,旋即,他五指緊握,竟是不退反進,前踏一步,一拳撕裂天際,猶若一柄刺穿蒼穹的神兵,驟然轟擊而出。
“轟,轟!”
一拳擊出,周圍的空氣為之爆裂,刺耳的音爆之聲猶如雷鳴般響徹,拳影過處,甚至連空間都是波盪出寸寸漣漪,似乎在下一刻便會撕裂開來一般。
僅憑肉身力量便能撼動空間,這到底是何等恐怖狂暴的力量!
“砰!”
一聲悶響傳出,在下一刻,那四隻蘊含著瘋狂暴戾力量的拳頭,已經是悍然相撞,一瞬,狂暴的能量波動便如同颶風一般席捲而出,在那波動波及之處,不少實力較弱倒黴鬼都是臉色一白,連忙踉蹌後退。
這種堪稱狂暴的力量對撞,僅僅是餘波,也不是尋常的地劍境武者可以抵禦的。
“噗!”
和許巖硬撼的兩人臉色瞬間變得一片潮紅,兩口鮮血直接狂噴而出,在半空中炸成無數血霧,而他們的身體,也是猶若炮彈一般倒飛而出,直接在地面上留下了兩道觸目驚心的巨大溝壑!
然而,相比於狼狽飛退的二人,許巖的身形卻猶若重峰一般,未動分毫。
此時,在那巨峰之中,一片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呆若木雞的看著那道傲立的修長身影,面色僵硬無比。
這個剛剛地劍境一重的小子,僅僅一拳,竟是將兩名封號尊者級別的強者震成重傷!
一拳震傷兩名封號尊者強者,恐怕,就連尋常的地劍境六重都無法做到吧。
地劍境一重便有堪比地劍境六重的恐怖戰力,這小子還是人嗎?
見到這一幕,那原本準備坐山觀虎鬥的一支支隊伍,臉上的嘲諷冷笑盡數的凝固下來,此時,他們終於明白,這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竟然是在場所有人中最硬的茬子!
可笑,他們一開始還想找他的麻煩,現在看來,這和自尋死路又有什麼區別?
許巖緩緩收回雙拳,雙眸中依舊沒有任何波動,淡漠的望向前方那兩支接連後退的隊伍,冰冷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隨之緩緩傳蕩而出:“我的胃口,你也見到了,接下來,便把你們的積分交出來吧。”
此次,那兩名隊長唯有苦笑一聲,顫抖著擦去嘴角的血漬,咬咬牙,揮手射出兩道流光,而他們身後的四名隊員,也是無奈對視一眼,將自己手中的玄令交出。
此時,他們心中盡皆苦澀無比,無論如何,他們也沒想到,這臉上一直帶著和煦笑容的小子,竟然是個扮豬吃虎的狠角色!
將四枚玄令扔給張狂二人,許巖笑眯眯的目光再度掃射而出,望向一開始還對他們虎視眈眈的諸多隊伍,輕笑道:“他們已經做出了不錯的表率,你們……是不是也應該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