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驚雷之聲震顫,猶若山崩般的震顫,在一瞬間猶若百尺濤浪般傳盪開來,那沒入地面的無盡能量風暴,將原先便已經千瘡百孔的大地再度撕裂,整片大地,滿目瘡痍,這一切情景,都猶如末日降臨一般。
刺眼的光芒,令得下方無數人都是微眯著眼睛,在他們的視線中,一道數百丈的巨大沖擊波驟然分裂開來,朝著視線盡頭的兩側狂猛衝擊而去。
“砰,砰!”
在這狂猛肆虐的能量風暴中,兩道身影直接是被狂甩了出去,繼而,便是如同於隕石墜落一般,狠狠地砸在下方的地面之上。
“轟,轟!”
大地顫抖,隨著兩聲猶如震雷般的轟鳴聲響,方圓百丈的地面直接是崩裂開來,兩個深深的巨坑浮現出來,在巨坑邊緣,一道道丈許粗細的巨大裂紋,猶如龜甲一般,伴隨著清脆的聲響,迸裂開來。
遠方,許天讓諸人盡皆面色凝重,視線全部都是緊張的投射而去。
這恐怖的碰撞,最後,究竟是誰能夠佔得上風?
“咻。”
在那幽暗深不見底的深坑之中,忽然有著破風之聲傳出,緊接著,無數的目光便是凝聚而去,旋即,在他們的視線之中,一道渾身血紅的身影,正是有些踉蹌的浮現而出。
那道身影,一頭血紅頭髮,渾身都是猙獰的傷痕,原先身上覆蓋的暗紅血鎧,在此時彷彿成了烏黑之色,給人一種噁心欲嘔的感覺。
呈現出暗紅之色的粘稠鮮血不斷從他的身上滴落,落在地面之上,竟是發出聲聲悶響,而他眼神中那種猙獰之色,也是隨著這聲聲悶響,而變得更加濃郁。
這是林琅!
一直注視著這一幕的許天讓等人,在此時臉色疾變,眼神中都是浮現出一抹絕望。
就連許巖,這一次都無法力挽狂瀾了嗎?
而林開諸人在此時卻是無法按捺住心中的狂喜,看向許天讓等人的目光,猶若看向待宰羔羊般,有著一種不屑和嘲諷。
即便許巖天資再妖孽又如何,在林琅面前,不還是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這場巔峰之戰,在此時已經落幕了,接下來,東山城,便不會再有許家存在了!
“哈哈哈哈!”
滿身鮮血的林琅視線移轉,落向那毫無動靜的深坑,旋即,嘴角之處的那抹陰冷笑容,在此時也是變得越發濃郁起來。
而他的神情也在此時變得越發扭曲起來:“許巖,你不是得意嗎?你不是天才嗎?現在,你不還是要被我踩在腳下?”
林琅放聲狂笑:“只要將你的精血吸收,我的血魂變便會再進一步,到時候,就算在中都林家,我也是最耀眼的天才,許巖,我還要感謝你成就了我呢,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下一刻,林琅那瘋狂的笑聲卻是驟然僵住,緊接著,他臉上的猙獰之色完全凝固,雙目之中,一抹駭然之色無可抑制的閃爍而出,射向距離他不遠之處的那道巨坑之中。
“如果我還活著能讓你很不開心……這件事情,我會很樂意去做。”
一聲清淡的聲音響徹開來,在下一刻猛然響徹天地,而在下一瞬,許天讓昏暗的眼神之中驟然爆發出一陣神芒,視線爆射而出,望向那另外一處幽深巨坑。
“轟!”
大地微微地顫抖著,一股狂暴的能量波動頃刻間便從那深坑之中升騰而出,猶若火山一般狂猛爆發,緊接著,眾人便是看到,深紫色的狂暴雷霆席捲而出,形成雷海,在那雷海之中,一雙巨大的紫翼振翅而出,那巨大的陰影,直接是將整片天際為之遮蔽。
這一刻,整座東山城都是為之沸騰,無數雙眼睛中充滿著駭然之色,死死地盯著天空中振翅而翔的那道巨大紫色身影,那種狂暴的氣息,讓他們自內心深處,都是生出一種強烈的顫慄之感。
天際之上,紫色雷霆席捲而出,在雷霆閃掠之間,其身形之上有著雷霆躍動的巨鳥緩緩扇動著雙翼,一雙森寒的眸子,閃爍著猙獰殺意,死死地盯著那面色陰沉的林琅。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遠方,林開神情呆滯,不斷喃喃自語,他望著那天際之上幾乎毫髮無傷的許巖,面目猙獰,近乎瘋狂。
就連堪比封號尊者的林琅,竟然也無法對許巖造成傷害,這傢伙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等程度?
難道是半步天劍境,甚至是天劍境?
怎麼可能,以許巖的年齡,即便從孃胎裡開始修煉,其真正修煉的時間又有多少?
數年時間,便有著超越封號尊者級別的戰力,這般天資,就算稱之為妖孽都有些辱沒了。
林開怔怔的看著天空中那戾鳴著的雷霆巨鳥,在下一刻,心中便是升起一種無力之感。
面對這樣的妖孽,自己怎麼勝?
天際之上,雷霆爆射,緊接著,雷翼天蝠隼那巨大的身影便是急速縮小,最終是化為一道俊逸之極的身影。
許巖從雷翼天蝠隼形態恢復過來,而在此時,他的臉色同樣略有蒼白,林琅那血魂降臨所凝聚的血氣,實在太過邪惡,即便在雷翼天蝠隼的形態之下,想要將其完全抵抗,依舊是耗費了許巖不小的心力。
然而,即便如此,在許巖的一雙眸子之中,依舊有著無盡寒芒閃爍,比起林琅而言,他的狀態實在好出了太多。
他的肉身,本便遭受了星辰之力,月華之光的淬鍊,而且,在雷翼天蝠隼的形態之下,他的肉身強度將會再度提升。
和許巖拼肉身,拼承受能力,林琅簡直是自尋死路。
“林琅,高興太早,可不是什麼好事。”許巖目光平淡,看向臉色陰翳的林琅,淡淡開口。
現在看來,林琅明顯已經受了不輕的傷勢,然而,現在的許巖只是被消耗的頗為嚴重,而且,在木靈之力和真龍之力的作用下,他體內的劍氣正在飛速補充,在這種情況之下,其本身狀態依舊沒有受到太大影響。
此番看來,誰勝誰負,已經是一目瞭然。
“哈哈哈哈,你以為,你真的贏了?”
林琅低垂著頭顱,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瘋狂的猙獰笑聲卻是驟然傳盪開來,此時,在他的聲音之中,一種陰森寒意猶若來自九幽地獄一般,擴散而出,令人心中森寒,靈魂顫抖。
許巖的目光卻是驟然一凝,在他的瞳孔之中,一抹危險寒芒驟然浮現而出,視線暴掠而出,落在林琅的身上。
緩緩抬起低垂的頭顱,此時,林琅的眼中有著血絲攀爬而出,一種混沌之色湧動其中,而他的生機,正在以一種飛快的速度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份充斥著死寂和邪惡的氣息。
他身上那無數猙獰的傷口,在這種氣息出現的一瞬,便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只是數個呼吸的時間便恢復如初。
甚至,他身上已經脫落的血色鎧甲,都是再次重新凝聚而出,而且,此次凝聚而出的血色鎧甲,比之剛開始顯得更為粘稠陰邪,那種令人作嘔的血腥氣息,也是變得更加濃郁。
此時的林琅,就如同一頭噬人的野獸一般,散發著一種極度危險的氣息。
這種氣息……竟然和我在冥王墓中遭遇的那血魂殿之人的氣息如出一轍,林琅體內的靈魂,是血魂殿的人!
一剎那,許岩心念急轉,身體驟然緊繃起來,眼眸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由於身上所揹負劍老的仇恨和體內的獄血魔柱,許巖對於血魂殿之人,都是存了必殺之心!
“你到底是誰!”
許巖臉色沉凝,目光閃爍如同鷹隼,死死地盯著面前那血魔一般的林琅,低聲開口。
“林琅這個廢物,老夫教他修煉血魂之術,原本想讓他以血氣為引,為老夫重新凝聚肉身,不過,現在看來,這種蠢材倒不堪大用,倒是可惜了老夫對他的一番栽培。”
陰森之極的聲音,猶如鬼魂的淒厲嘶鳴一般在空間中傳蕩而出,緊接著,林琅那年輕的面容竟是詭異的變得蒼老起來,緊接著,一道枯槁如同乾屍一般的醜陋面容,便出現在許巖的視線之中。
許巖冷哼一聲,視線之中森冷寒芒閃爍,冷冷出聲:“血魂殿的人,果然都是這般藏頭露尾的小丑。”
“桀桀,竟然知道我的來歷,小雜種的眼界倒是不淺。”陰森的怪笑聲從“林琅”口中發出。
緊接著,其聲調一變,一種陰冷之意便是緩緩蔓延:“不過,等我將你的肉身佔據,你的一切,都將屬於我。”
許巖目光淡然,猶若死水一般,淡漠的落在“林琅”的身上,那冰冷森寒的聲音隨之傳蕩而出:“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想要我的肉身,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而就在許巖話音落下的一瞬,那枯槁面容之上,一抹陰翳之色迅速蔓延,緊接著,冰寒陰森的聲音便是緩緩傳蕩:“牙尖嘴利,我倒要看看,等老夫將你靈魂撕碎的時候,你是否還能這般嘴硬!”
話音落下,“林琅”那充滿著邪異的眸子中殺意閃爍,緊接著,那寬大袖袍中的右手驟然幻化出一道黑色鬼爪,撕裂長空,朝著許巖狠狠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