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的黑袍身影,讓原先喧鬧的眾人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之中,而出自許巖口中那淡淡的森冷話語,更是讓眾人為之一愣,片刻之後,無盡的譁然之聲,便是從四面八方聚攏的圍觀者口中發出。
“這傢伙,便是那巖盟的盟主許巖?”
“就是他,想要和林慕一戰?不太可能吧,他連地劍境都未曾進入,和林木戰鬥不是自尋死路?”
“據說,這林慕和許巖宿怨極深,此次交鋒恐怕難以善了啊!”
此時,圍觀者中的不少人,都是將注意力放在了僵持的兩人身上,然而,此時,絕大多數的人,都是不看好許巖。
不過,同樣也有不少圍觀者目光中略帶著幾分興趣,打量著視線中那道面容平靜的黑袍身影。
許巖的戰力在經過和張狂一戰之後,問劍谷中已經是人盡皆知,然而,他和林慕之間的境界差距,實在形如天壤,這種境界差距所帶來的戰力之差,想要彌補,恐怕極其艱難。
但是,眼前的許巖卻是面容平靜,目光之中恍若蘊藏著無盡星空,深邃幽深,平淡如水。彷彿,在他面前的不是戰力超絕的林慕,而是一個極端平常的武者一般。
他哪裡來的自信?無數人心中疑惑,若是僅僅憑藉和張狂一戰時所施展的手段,還不足以抗衡林慕。
以他內門長老的身份?
圍觀諸人心中搖頭,在這個以武為尊的大陸之上,唯有最硬的拳頭,方才能夠令得其他人對其心懷尊敬,而除此之外,即便身份尊貴,地位尊崇,同樣沒有半點作用!
更何況,林慕同樣有著一層內門長老的身份,想要以長老的權勢壓制林慕,同樣不可行。
故而,見到許巖那一臉平靜表情之時,眾人心中皆是充滿期待,這個曾創造了無數奇蹟的少年,此戰,是否能夠展現出足以讓人心中駭然的強悍戰力?
“呵呵,許巖,你終於是捨得出現了?”
林慕頎長的身形迎風傲立,眼神睥睨的斜視許巖,冷冷出聲,腳掌略微一踏,將許巖掌上所附加的強悍力量卸去。
“盟主。”
那巖盟成員眼中充滿熾熱,看著擋在他身前的那道瘦削身影,激動出聲道。
“你做得很好,巖盟,因為擁有你而感到驕傲。”許巖回身淡笑道:“放心,這裡有我。”
“呵呵,許長老這收買人心的手段倒是高明,不過,這種詭譎伎倆,就算是再高明又如何,憑你這種小家族出身,有什麼資格和我林慕鬥?”
然而,在下一刻,許巖的眉頭卻略微皺起,就在剛剛,林慕陰測測的聲音在他耳邊迴盪,那聲音之中所蘊含的陰冷森寒,彷彿能夠凍結他血液一般,令他感到極不舒服。
許巖眼神微眯,淡淡的瞥了林慕一眼,手掌微震之間,古樸無華的傲龍劍閃掠而出,右手緊握劍柄,厚重的劍身猛然震顫起來,頓時,凶悍的勁風便是撕裂空氣,嗚咽著在整片空間中動盪起來。
“看樣子,林長老對我倒是想念的緊啊,不過,我心中倒是有些惋惜,林長老並非女兒身,否則,我就是吃些虧又有何不可?”
許巖帶著淡淡譏諷的聲音在場中迴盪開來,頓時,陣陣鬨笑聲便從周圍人群中爆發開來。
“林慕,我們盟主那可是少年天驕,能看上你那是你的榮幸,你可不要不識抬舉啊!”
“林慕,你就從了我們盟主吧,哈哈。”
那跟隨許巖而來的數十名巖盟成員,盡是好事之徒,當下便開始起鬨,鬨笑之聲,猶若音浪一般連綿蔓延開來,讓林慕的臉色在瞬間變的極度難看起來。
嘴角微微**,林慕冷聲開口:“牙尖嘴利,不過,既然你來了,不留下些什麼,恐怕是走不了了!”
“許某也正有此意,這一天,許某同樣等了許久,此前宿怨,今日也便一同了結吧!”
許巖輕笑一聲,傲龍劍重重的砸在堅硬地面之上,狂猛霸道的力量,直接將地面砸的寸寸碎裂,而他森寒冷厲的聲音也隨之動盪傳出。
“你既然要自取其辱,那麼,我林慕便賜你一場大敗!”見得許巖此次竟然沒有避戰,反而是選擇了正面硬撼,林慕平靜的目光中微微波動,冷哼出聲。
“林長老,和此前相比,你廢話倒是多了不少,難道你是怕了?”許巖臉上泛起和煦笑容,面容祥和無比,然而,在他口中吐出的話語,卻是讓林慕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
“許巖,我倒要看看你的膝蓋是否還如同在冥王墓中一般,希望,一會兒它不會跪倒在我面前,你這張牙尖嘴利的口中,也不要吐出什麼求饒的話來。”
陰森森的開口,林慕眼瞳中精芒閃爍,手中,一柄猶若銀蛇般的細劍驟然彈射而出,劍身微震,濃郁的玄氣便是自他體內爆湧而出,轉眼間,便是將細劍周身籠罩成一片青色。
“風系……”
許巖目光微微一凝,若林慕的玄氣屬性為風,那麼,他所修的法則,有極大可能便是風之法則。
若是如此,林慕的身法恐怕會極為靈動迅捷,出手同樣會迅疾如風,一擊不中,即刻遠遁,這種來去無蹤的方式,甚至能夠將對手拖得疲憊不堪,屆時,再瞬間爆發出狂猛力量進行壓制,將會是對林慕最為合適的進攻手段。
只是瞬間,許岩心中念頭猶如閃電般疾閃而過,將可能出現的狀況盡數推演了一遍。
心念急轉,下一刻,許巖將一臉不情不願的禿毛狗踢到一邊,這次和林慕一戰,主要是為了驗證一下自己的實力,禿毛狗若是全力出手,恐怕一招便能將林慕給解決了,若是如此,哪裡還有他出手的機會?
許巖目光如電,一股雄渾的赤紅劍氣便從他體內湧現而出,隨著劍氣爆湧而出,一股強悍的氣息,也是自許巖體內蔓延開來,而當感受到這股氣息的強悍程度時,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駭然之色。
“人劍境五重?”
人群之中,不少人解釋對視了一眼,在對方的眼中感受到一種濃濃的驚詫之色,和張狂一戰,只不過月餘時間,許巖竟然能夠接連突破兩重境界,達到了人劍境五重之境!
一月兩重,這種修煉速度,就算是整日在十級聚玄陣中修煉,也絕無可能做到啊,這傢伙,難道真是妖孽化身不成?
“這傢伙,和我分開一月時間,竟然已經達到人劍境五重了!”
張狂眼中閃爍著濃濃的詫異之色,視線停留在許巖身上許久未曾移轉,當日他和許巖一戰之時,許巖甚至是施展了祕法才將境界強行提升至人劍境六重,然而現在,其本身境界竟是和當日只有一步之遙!
境界已達三劍之境,突破猶若登山,一山高於一山,若想突破,則需要極為雄厚的積累,張狂同樣經歷過這一步,故而,他非常清楚在三劍境中有所提升,到底要花費何等巨大的時間。
但是,許巖做到這一步所花費的時間,卻只是短短兩月,這種修煉速度,也太妖孽了吧!
“難怪,這次這傢伙會和林慕選擇硬撼,若是這傢伙再度用那祕法提升境界,其本身境界,恐怕能夠達到半步地劍境巔峰。但是,即便如此,他和林慕之間依舊有一個大境界的差距,想要彌補,極其艱難。”
另外一側,長孫源肥碩的臉上罕見的閃過一抹凝重之色,他雖說只和許巖見過寥寥數面,然而,他對於後者並無惡感,反而十分欽佩。今日,見到許巖這般不理智的和林慕一戰,他心中也是喟然長嘆,感到惋惜。
“老子對許巖這傢伙有信心。”
在長孫源身側,白城咧著嘴大笑道:“死胖子,你若不信,咱們可以賭一把,五千玄晶,我賭這傢伙勝,你有膽子賭嗎?”
長孫源臉龐略微抽搐,良久之後,他低沉的聲音猶若從嗓子眼中擠出來一般:“老子和你賭,一萬玄晶,這一次,老子要把之前輸的全部贏回來!”
白城咧嘴,不再說話,然而,他的眼光卻是投向前方那道頎長的瘦削身影,心中暗暗祈禱:“許巖,老子這次可是為你下了血本了,你若不贏,老子真得給這死胖子當牛做馬了。”
“難怪如此有恃無恐,原來是有所突破,不過,我會讓你今日的囂張,成為一個笑話!”
林慕冷哼一聲,話音剛落,腳掌便重重的一踏地面,身形化為一道青色光影,那猶若銀蛇的細劍暴掠而出,和林慕的身體呈現出一個極為和諧的角度,幾乎融合在了一起。
頃刻之間,一人一劍便撕裂空間,帶出凌厲的破風之聲,鋪天蓋地的朝著許巖籠罩而去。
然而,面對林慕的這般強橫攻勢,許巖嘴角之處卻是閃過一抹詭異弧度,腳掌之上,淡淡的青色光芒閃爍,身形,竟是詭異的消失在了原地。
攻擊目標失去,讓林慕的臉色微微變化,雙瞳之中,一抹淡青色光芒閃掠而過,他的雙瞳瞬間便清明瞭不少。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只能看到一道淡淡的青芒閃爍。
瞬間,林慕的心中便是驚疑不定起來,和張狂一戰之時,許巖可沒有這般恐怖的速度,即便他的境界有所提升,也絕不可能將速度提升到這般恐怖程度!
心中念頭疾善,然而,就在下一刻,林慕的心中卻閃過一絲警兆之感,瞳孔緊縮,一抹危險寒芒驟然閃出,手中細劍如同銀河倒懸般,驟然倒轉,朝著身後爆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