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霸道的戰技!”
在遠距戰臺數千丈的一處樓閣之間,一名儒雅的中年人目光中光芒閃動,良久之後,方才緩緩嘆息道:“這小傢伙的成長,可是有些超乎了我的預料了啊!以人劍境三重之境,爆發出擊退地劍境一重武者之力,這般戰績,就算我們恐怕也要自嘆弗如啊!”
這儒雅中年人輕撫長鬚,淡淡笑道,其面容,許巖再熟悉不過了,這名中年人,正是問劍谷谷主,無限接近於天劍境強者的李安瀾!
許巖和張狂的戰鬥,竟是將這尊巨擘都是吸引而來!
在李安瀾身側,還有無數名鬚髮皆白的長老,此時,他們目光中皆是泛著震驚之色,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這一幕。
許巖在戰鬥中所展現的天賦和強悍,已經徹底讓他們心神震顫。
“此子,堪稱妖孽!”
良久之後,一名白髮老者方才緩緩一嘆,低聲開口,眼眸之中精光湧動,道:“谷主,此子,在此戰結束後便交予我吧,老夫雖說垂垂老矣,不過,教導這小傢伙,應該也是足夠。”
“呸,雷震天你個老不修的,竟然敢跟老夫搶弟子?你個老匹夫垂垂老矣?我都替你感到害臊,你才突破地劍境六重,壽元至少還有三百年,百年時間,你還找不到合適的弟子?此子,老夫必要將其收入囊中!”
一名紅面長老毫不留情的開口,言語之間,譏誚無比。
“呸,這弟子老夫要定了,你們誰要跟老夫搶,就別怪老夫的拳頭硬了!”
又是一名半步天劍境的老者冷哼一聲,看向諸多老者的眼光之中,已經滿是敵意。
一時之間,那諸多長老竟是大眼瞪小眼,氣氛竟是變得有些劍拔弩張起來。
見此情景,李安瀾唯有苦笑一聲,緩緩道:“你們幾個老傢伙,見了好苗子就和見了寶貝一樣,死不鬆口,不過,此子究竟交予誰教導,我心中已有定數,你們在此爭搶也是無用。”
“風疾長老,這小傢伙,此戰結束之後便交予你吧。”李安瀾目光微微閃動,旋即開口道。
“風疾?瘋老頭?”
當聽到這個名字之時,那些鬚髮皆白的長老竟是條件反射般的向後退了一步,目光之中竟是閃過一抹驚懼之色,似乎這風疾曾經給他們留下過什麼難以磨滅印象一般。
“嘿嘿,谷主這個決定倒是正確的很,這小傢伙,老夫看著對眼,交予老夫,老夫必將傾囊相授。”
一道充滿著邪氣的聲音,在下一刻便是在人群中響徹開來,緊接著,一名身材幹瘦,留著兩撇山羊鬍子,看上去有些猥瑣但是卻精神矍鑠的老者,便是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風長老,帝者之路馬上便要開啟,我希望,許巖的實力能夠在帝者之路開啟之時得到極大的提升……我們問劍谷,已經太久沒有得到帝尊的榮耀了。”
李安瀾若有深意的看了那乾瘦老頭一眼,低聲嘆息道:“以許巖的天資,說不定,這次帝者之路上,我們真的能有機會,去問鼎那帝尊榮耀!”
風長老目光平淡,淡淡開口:“先看下去吧,我倒要看看,這小傢伙到底還有多少底牌沒有祭出……這小子天資不凡,不過,張狂同樣不是弱手,他那一擊,不足以讓張狂重傷,後者,依舊有一戰之力!”
李安瀾輕咦一聲,雙目之中光芒閃動,爆射向戰臺之上,當感受到其中散發出來的一絲氣息之後,方才帶著些詫異語氣,輕聲開口:“精魄化身?這張狂,看樣子也有不小的機緣啊!”
“嘿嘿……”
風疾有些邪氣的笑聲傳盪開來:“不知道,這小子又會怎麼應對張狂的這道後手,嘖嘖,精魄化身,這些小傢伙,一個比一個妖孽,這般氣運,這般天資,真是令我們這些老頭子刮目相看啊!
………………
戰臺之上,許巖目光沉凝,周圍那傳蕩而來的喝彩之聲,他恍若置若罔聞一般,心神波瀾不起,不受絲毫影響。
張狂的強大,的確是出乎了他的意料,那僅僅完成了一半的第五指葬天,其凶威,更是讓許岩心中震顫。
若不是這葬天之矛,在擊中自己之前,便經過了寂滅萬乘和劍氣壁障的雙重削弱,若不是自己淬髓大成,成就不滅金身,如若自己沒有生生不息的真龍之力不斷修復,恐怕,剛剛的一擊,便是另外一種結局。
然而,即便自己將張狂擊退,許巖也不會自大的認為,殘缺的寂滅萬乘,便能夠將張狂重傷,能雄踞核心弟子第二位置數年之人,不可能這麼脆弱!
就在許岩心神戒備之時,觀戰臺之上,無數道目光,皆是匯聚向那煙塵瀰漫之處,而隨著那煙塵的消散,站臺之上的景象,也是變得清晰起來。
在那地面之上,有著一道猙獰無比的裂縫,裂縫虯然怒張,如同一句龐大的黑色龍屍,陣陣的狂暴能量波動,依舊形成了一道道的小型風旋,不斷的撕裂著裂縫的邊緣。
在那裂縫的盡頭處,一道人影,單膝跪地,雙手深深的插入了地面之中,竟是直接在這地面之上,劃出了一道深深地印痕!
那是張狂!
人群之中,譁然之聲一下子變的喧囂無比,無論如何,他們都未曾想到,在承受這樣狂暴的一擊之後,張狂,竟然還有一戰之力!
果然,能在核心弟子之中雄踞第二的強者,絕非是省油的燈,硬抗那充滿著寂滅力量的滅世魔手,這種肉身強度,竟是絲毫不遜色於許巖!
巖盟諸人,同樣是目光沉凝,死死的望向場中,張狂的強悍,同樣是出乎了他們的預料,然而,他們眼中的熾熱光芒依舊未曾熄滅,他們相信,無論張狂何等強悍,這場切磋的勝利者,唯有一人!
而此人,便是他們的盟主,那曾創造了無數奇蹟的神之少年!
巖盟,不敗!
在那滿場目光之中,張狂緩緩地將插入地面中的雙手抽了出來,鮮血,順著他的指尖滴落下來,然而,張狂卻恍若見所未見,將雙手緩緩抬起,鼻尖微微聳動,緊接著,他的眼中便是出現一抹嗜血之色,嘴角出的笑容,也是在下一刻變得殘暴無比。
“這,就是你為我準備的手段麼,以你的境界來看,的確很不錯,不過,這也該到此為止了,因為……我已經陪你玩夠了!”
話音剛落,張狂便是一步踏出,此時,他身體之上的衣衫,在一瞬間便是化為粉末,赤紅色的光芒鋪天蓋地的湧現而來,一道蘊含著狂暴的獅吼之聲,在下一刻便是撕裂蒼穹,震懾了天地。
無數道震動的目光順著聲音傳出之處望去,然而,在下一刻,他們的目光之中,便是被一種名為驚駭的表情,完全的佔據!
“這是……”
在那漫天血紅光芒之中,張狂的身體緩緩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頭踏碎天空的赤紅戰獅。
這頭戰獅,通體呈現出一種妖異的赤紅之色,在其紅色的毛髮之上,隱約間,竟是有著龍鱗蔓延開來,龍鱗蔓延,形成了一道極為玄奧的符文,當符文完全亮起之時,一股極為驚人的能量波動,便是如同狂潮一般,席捲開來。
無數人的視線,皆是凝聚在那血紅戰獅身軀之上,目光之中,皆是佈滿凝重之色。
“萬獸譜中,排名地榜三十七位的,九幽碎天獅!”
人群之中,忽然有著驚呼聲響徹開裡,緊接著,無數人的目光之中,在充斥著駭然之色的同時,更是多出來一分深深的忌憚。
“沒想到,戰至此時,張狂竟然還隱藏有這般底牌!這下子,這戰局,恐怕又是變得撲朔迷離了啊!”
“九幽碎天獅啊……嘖嘖,這可是萬獸譜上地榜中排名三十七的龐然*啊,張狂的妖獸精魄,竟然是此物,這下子,許巖恐怕就麻煩了。”
人群之中,不少人竊竊私語,不可置信的看著天空之上那盤踞著的血紅戰獅,喉頭湧動,竊聲道。
又有誰能想到,張狂所煉化的妖獸精魄,竟然是一頭九幽碎天獅?成熟狀態下的九幽碎天獅,就算是真正的地劍境巔峰強者,見到了也只能退避三舍,而張狂,竟然有機會將其精魄煉化!
“這是精魄之力?”
然而,就在眾人心中為之震顫的時候,在遠方的那道青衫身影,目光中卻不可抑制的閃過一抹驚異之色,緩緩閉目,仔細地感受著戰臺中散發出的那股精魄之力。
但是,在下一刻,這道青衫之人緊閉的眼眸卻是驟然睜開,不可置信的驚撥出聲:“這不是初步的運用精魄之力,這……是精魄化身!”
就在這一刻,這道青衫身影的目光之中,第一次不復輕佻,再度看向戰臺之時,也是多出了一分凝重與忌憚。
戰臺之上,血紅光芒瀰漫天際,一種驚人的能量威壓散發出來,令得空氣都是變得壓抑起來,甚至,周圍的空間,都是蕩起了死死波紋,變的極度不穩定起來。
九幽碎天獅盤踞天空,聲勢極為驚人,它的血紅雙瞳之中,似乎是噙著一抹嘲諷冷笑,瞪著許巖,狂笑之聲在下一刻便是在整片天際間動盪起來。
“能逼出我的精魄化身,許巖,此戰你註定失敗,但是,你卻足以自傲了!因為,這,便是我原先準備給林慕的底牌!”
催動了九幽碎天獅精魄的張狂,此時,體內已經完全被那澎湃的力量所佔據,他感覺到,他現在的力量,足以一拳重傷任何一名初入地劍境的武者!
何況,許巖的真正境界,只不過是人劍境三重,即便經過祕法催動,也只不過是人劍境六重,連半步地劍境都尚未達到,怎麼可能抵擋住他催動九幽碎天獅精魄下的一擊?
然而,就在下一刻,天空之上,張狂所化那血紅戰獅的獅首上,神情卻是驟然一凝,因為,在它的視線之中,許巖的神情卻是淡然無比,充滿著譏諷的笑意,化為一抹淡淡的弧度,在後者的嘴角緩緩掠起。
緊接著,充滿著森冷寒意的聲音,便是在整片天際中淡淡傳盪開來:
“你以為,你真的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