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那許小子到底什麼意思?”
長孫源撓了撓腦袋,低聲道:“他說的話,老子一句也聽不懂。什麼拿了他的就給他百倍的吐出來,老子拿遍整個內門,還沒見誰敢跟老子這麼說呢。”
張狂微微一笑,淡淡道:“他敢,這大概便是他和常人與眾不同之處,源師弟,此事,你做的莽撞了。”
張狂目光平和的看向長孫源,緩緩開口:“許巖的野心很大,只不過,這種野心,在他看似人畜無害的面容之下,幾乎讓我們毫無察覺,或許,直至你到訪之前,這種野心都一直被他隱藏的很好。”
“不過,你拿了他的玄兵,取了他的丹藥,就連陣圖也未曾放過,這般行徑,可以說是超出了他能容忍的極限。”
張狂目光微凝,道:“此時,他的心中,恐怕便滋生出極大的野心,想要我狂幫……成為他巖盟附屬的想法了。”
“他第一句話的意思很明顯,兩方勢力可以合併,但是這兩方勢力的主事人,唯有一個,不是我,便是他!”
張狂臉上掀起一抹冷笑,繼續道:“第二句話,則是在向我約戰,賭注便是我們創下的勢力,他輸了,巖盟併入狂幫,若是我輸了,狂幫,從此成為巖盟的附屬。”
張狂看著長孫源有些肥胖的臉,輕笑道:“不過,現在看來,你拿了許巖四十柄四級玄兵,後者,準備讓我們拿整個狂幫來償還啊!這份自信,恐怕稱之狂妄也不為過!”
長孫源的胖臉上一陣抽搐,原先微眯的雙眼,在此時瞬間瞪得滾圓,一種不可置信的目光,頃刻間便從他的雙瞳之中爆射而出。
“怎麼可能?”
長孫源拍案而起,驚聲道:“這許小子怎麼可能是大哥的對手?”
張狂臉色沒有任何波動,手指微微在桌面邊緣上敲動,淡淡道:“他的實力,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但是許巖自己清楚,或許,在冥王墓中,他同樣獲得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機緣也說不定。”
“源師弟,將戰貼送至巖盟,一日之後,我張狂在此恭候他的大駕,狂幫就在我手上,能不能拿走,便要看他許巖自己的本事了!”
長孫源眼中的震驚之色兀自未曾消褪,片刻之後,方才打了個激靈,喏了一聲,連忙離開。
張狂臉色平靜,目光之中精芒閃爍不定,良久之後,方才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當看到其手心之處那一頭獨角雄獅之後,一抹霸道寒芒便是自他臉上浮現而出。
“許巖,讓我看看能讓長孫源如此忌憚的你,究竟有何等強悍吧!”
…………
張狂向許巖發出了邀戰之帖!
這則訊息,幾乎是在短短几個時辰間,便傳遍了整個問劍谷的每一個角落,幾乎所有得到了這個訊息的問劍谷弟子,在第一時間盡皆是瞠目結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核心弟子排名第二的張狂,向一個新晉弟子,發出了邀戰?
這是什麼情況?
這兩人的差別也太過巨大了,就算稱之天壤也絕不為過。
張狂是誰?許巖又是誰?一個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核心弟子第二,一個只是剛剛進入問劍谷,不過數月的新晉弟子,雖說同樣聲名初顯,然而,這怎麼可能和張狂相提並論?
然而,即便如此,張狂依舊向許巖發出了邀戰?
整個問劍谷,在這訊息傳盪開來之時,都是爆發出一陣驚天的譁然之聲,張狂自持身份,極少會出手,沒想到,這一次他竟然會選擇一個新晉弟子作為他的對手,難道這傢伙是想要享受一下碾壓新人的快感嗎?
更有甚者,甚至開設了賭盤,賭的,便是這一戰的勝負,響應之人竟是極為眾多,不過,可想而知,幾乎所有人都將勝利的賭注壓在了張狂一方。
畢竟,和張狂相比,許巖還是太過稚嫩年輕了些。
就是不知道,這許巖到底怎麼得罪了張狂,竟然能讓後者發出邀戰,而這場邀戰,恐怕最終會成為一場鬧劇。
說不定,許巖根本沒有膽量接戰,畢竟,雙方的實力相差實在太過懸殊,這種懸殊,猶若天壤,難以填平。
……
在問劍谷某處,一座大廳之中,林慕微皺著眉頭聽著下方之人的報道,有些疑惑的輕聲道:“張狂竟然會給許巖下戰帖?怎麼可能?”
在林慕身側,則是一臉幸災樂禍的陸小風,他微弓著身子,輕聲笑道:“林師兄,此時狂幫和巖盟盡皆處在風雨飄搖之際,這兩人竟然棄其不顧,依舊約戰,恐怕,二者之間應該有著化解不開的怨隙才是。”
林慕微微點頭,陸小風此話有些道理,無論是狂幫還是巖盟,現在形勢都是頗為不妙,若是在此時二者做出這般舉動,多數可能,便是二者之間怨隙極深,已經無法化解。
“不過……張狂和許巖之間,又能有什麼怨隙呢?”
林慕眉頭微挑,片刻之後,眼瞳深處便是散發出一種森冷之意,低聲自語道:“以許巖的實力,此戰必然會被狠狠羞辱,而許巖明顯也是心高氣傲之人,受到這般打擊,以後修煉起來,都會時刻處於陰影之中,武道之路,恐怕便是到此為止了。”
“這許巖始終給我一種無形的壓力,若是此次能夠將其除去,倒也省心。”
林慕臉色微凝,腦海之中,又是浮現出當日在冥王墓中,許巖眼中所燃燒的那種憎恨火焰和那始終沒有彎下,筆直不屈的脊樑。
眼神再度變的淡漠,林慕輕輕敲了敲桌角,淡淡開口:“陸師弟,明天,隨我去看一場戲吧,雖說……這結果早已註定,不過……”
林慕沒有說完,是因為他自己都不肯相信,不看到許巖橫受打擊,他心中的那抹不安,始終不會抹去。
那道堅毅火苗,已經在他心中種下了陰影的種子,林慕隱隱有種預感,若是不加以遏制,早晚有一日,這陰影種子,必然會爆發出滔天火焰,將自己吞沒。
與此同時,在問劍谷的其他一些地方,那些也算得上是問劍穀風雲人物的存在,同樣是被這戰貼所驚動,平靜的問劍谷,已經好久沒出現過能夠攪動眾人心緒之事了,許久未曾出手的張狂,此時,竟會對一個新晉弟子出手?!
有趣,有趣……一日之後,倒是可以去看看,權當一樂吧!
無數人心中升起這樣的想法,這也意味著,一日後的問劍谷,註定要變得不平凡起來。
……
“這張狂也太過分了吧,這種戰貼都下的出來?巖哥,這戰貼我們不能接,不必理會他便是!”
白城目光中滿是憤怒之火,憤怒道:“他這是以勢壓人,這戰貼就算我們不接,也絕不會有人說我們軟弱!”
許巖目光淡然,看著桌上那血紅戰貼,神色竟然沒有太多變化,良久之後,他才低聲一笑,道:“這戰貼倒是精緻,看樣子,為了此役,張狂倒是煞費苦心啊。”
他的目光平和,然而,在那平和之下,卻是有著一種瘋狂的火焰閃爍,恍若燎原天際。
“許巖,這張狂並非鄭吒,這場戰鬥,根本就沒有任何公平性可言,你是我許家崛起的希望,此役,對你並無半分好處,還是放棄了吧。”就在此時,許玄低沉的聲音傳出,他看著許巖,眉宇之間多出了一份關愛。
許岩心中一暖,從許玄的話語之中,他能感受著同宗族之中那種血脈相連的親情之感。他也同樣能夠感受到許玄心中那種濃濃的擔憂。
“許巖,再過兩年,說不定就連那林慕都並非你的對手,但是現在,你並非張狂之敵。”
許紫炎一頭紫發飄揚,看著許巖緩緩開口。
許巖無奈的一笑,沒再多說,然而在他的眼眸之中,卻是燃燒起了熊熊戰意,無論是劍陣還是寂滅萬乘,盡皆是能夠越級戰鬥的手段,再加上體內的九轉浮屠塔,憑藉這些手段,他已足夠和張狂一戰。
看著周圍同門一臉緊張的神情,許巖淡淡一笑,他知道,恐怕現在整個問劍谷的人,都在看向他們這裡,等待著他的回答。
“已經有人開設盤口,賭注,便是我和張狂一戰的勝負。”許巖目光沉凝,忽然開口道。
諸人面面相覷,臉上皆是疑惑之色,的確,在內門之中,已經有財力雄厚者開設賭局,然而,無論誰都清楚,這一戰的結局早已註定,故而,幾乎所有人都將賭注押在了張狂身上。
不過,在代表許巖獲勝的那一欄中,依舊有數萬玄晶,不知道是哪個財大氣粗的人下的注。
不過,所有人的心中都是清楚,這數萬玄晶註定要打水漂了,足以和地劍境武者一戰的張狂,又豈是剛剛進入問劍谷半年的許巖可以抗衡的?
然而,接下來,許巖的聲音卻是讓他們身體一僵,目瞪口呆,良久都說不出話來。
“那個盤口,是我開的,那注,也是我下的。”
許巖淡淡一笑,不再開口,緊接著雙指夾著那血紅的戰貼,赤紅火焰自指尖升騰而起,將那戰貼焚燒殆盡,同時,他那輕緩的聲音,也是在那赤炎升騰之間,緩緩的傳盪開來。
“白城,把訊息傳出去吧,這邀戰,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