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識海中傳出的陣陣劇痛便是讓許巖從茫然狀態中清醒過來,感受著自己已經被搞成一團糟的識海,許巖唯有苦笑一聲。
無論是雷翼天蝠隼還是上古真龍,皆是在上古時期都能攪動風雲的強悍所在,這兩者之間的對碰,何等強悍,即便許巖的識海防禦極為堅韌,也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而且,這種識海的損傷,並非是依靠丹藥可以恢復過來的,唯有隨著時間推移,一點一點的修養才行。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許岩心亂如麻,識海之中傳來的陣陣震盪隱痛以及劍老的銷聲匿跡,更是讓許巖隱隱的感到有些不安。
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紛亂的想法拋除而去,緊接著,許巖便是盤膝而坐,進入到修煉狀態之中。
當第二日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櫺,許巖緊閉的雙眸微微睜開,感受著識海中依然一團遭亂的情況,許巖眉頭微皺,無奈嘆了一口氣。
一夜修煉,已經讓他體內消耗的劍氣恢復的七七八八,但是,識海之中的損傷,依舊是在殘酷的提醒著許巖,那青印之下的雷翼天蝠隼精魄,並非只是他的一場夢而已。
“真**倒黴。”
許久之後,許巖搖了搖有些沉重的腦袋,終於是無奈的接受了這個現實,有些惱怒的低罵了一聲。
現在,雷翼天蝠隼雖說被真龍之力所化的青印所困,但是,許岩心中並未覺得太過安穩。
畢竟,雷翼天蝠隼的凶名實在太過熾盛,如今,它處在虛弱狀態,尚且能夠將許巖逼到絕境,一旦讓它恢復過來,恐怕,就連真龍之力都難以鎮壓它。
這東西,就像是留在自己體內的毒藥,一旦毒發,隨時有可能將他逼到生死攸關的局面。
而且,這空間囚牢並沒有煉化妖獸精魄的功效,而在見識過了雷翼天蝠隼的暴戾恣睢之後,許岩心中,也再沒了將雷翼天蝠隼煉化的心思。
依著這雷翼天蝠隼的狂傲和對自己的仇恨來說,一旦自己存了將其煉化的心思,恐怕,它就算拼上自爆,也絕不會讓許巖好受。
現在,許巖唯有寄希望於雷翼天蝠隼的精魄能夠在青印無法鎮壓之前便消散無蹤,否則,一旦等到雷翼天蝠隼完全恢復,他將會面臨九死一生的局面。
不過,許巖也清楚,這種可能性極其之小。
雷翼天蝠隼何等強大,即便死亡,其遺留下來的精魄之力同樣極為強橫,恐怕至少要數十年的時間才可能消散完全。
數十年,這般漫長的時間,許巖可等不起。
在心中暗暗將雷翼天蝠隼臭罵一頓後,許巖的心情也是逐漸平復下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自己再怎麼發洩都無濟於事。
所幸,真龍之力和龍靈聯合起來,憑藉著上古真龍的威壓,還能夠將雷翼天蝠隼短暫鎮壓,自己還有著一段時間來思考如何對付這雷翼天蝠隼。
出了房門,略作整理,許巖便是來到了巖盟總部之處。
從諸人離開冥王墓開始算起,此時,已經是過去了大約五日時間,在這五日時間之中,有關於冥王墓中所發生的一切,也是在問劍谷中沸沸揚揚的相傳起來。
“長孫師弟,你聽說了麼,據說在此次冥王墓歷練之中,林慕師兄拔得頭籌,奪得了其中的傳承,完全凌駕於其餘宗門的核心弟子。”
“是啊,據說林慕師兄都已經晉升地劍境了,就算是一些外門長老,都遠非林慕師兄的對手了,林慕師兄,當真是宗門榮耀所在啊!”
一路之上,許巖聽到了不少人交頭接耳的議論,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在討論林慕。
畢竟,後者在冥王墓中的表現實在太過耀眼,再加之後者並未可以隱藏,甚至有意宣揚此事,因而,在眾人口口相傳之下,林慕的聲名,在問劍谷之中再度變得熾盛。
甚至,已經隱約有弟子將其稱之為四宗弟子第一人!
而此次進入冥王墓的問劍谷弟子,也同樣有著不同收穫,但是,相較於林慕,即便是獲得了一柄五級玄兵的張狂,也是顯得暗淡無光起來。
對此,許巖也唯有暗歎一口氣,儘管這一切並非是他願意看到的,但是,既然林慕已經得到了真龍血脈,一切的自怨自艾盡皆無濟於事,現在,唯有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方才能讓自己有著和林慕抗衡的本錢。
巖盟的總部毗鄰風雲幫,自從楊風楊雲刻意交好許巖之後,巖盟,也是進入了一個飛速發展的狀態,不僅將新晉弟子中頗具潛力的人才全部發掘出來,更是將一大批老弟子都招攬進入。
甚至,憑藉著許巖核心弟子的名頭,巖盟的聲威,在外門之中更是勝過風雲幫一頭,隱隱間,已經有了外門第一勢力的勢頭。
然而,讓許巖驚異的是,原先應該人聲鼎沸的巖盟,此時卻是變得異常冷清,就算是稱之為門可羅雀也不為過。
找到白城,本想興師問罪的許巖這才發現,後者同樣是一肚子苦水。
“巖哥,林慕一旦施壓,所有的宗門弟子皆是不敢與其作對,在他的壓迫之下,這幾日,我們坊市的交易都不能正常進行。”
白城咬牙切齒道:“短期內,我們還能承受這種損失,但是,一旦持續時間過長,坊市的人氣流失,恐怕便很難找回了。”
“而且,許冷,許紫炎等人,這數日同樣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壓,不少宗門下放給他們的修煉資源,皆是被人搶奪而走。”
聽到白城的話,許巖也唯有無奈嘆息,他明白,這是林慕對他的打壓,而且,這一次的打壓,雖說並未直接針對他,但是,卻是將他逼入了一個死衚衕中!
若是無法將此事處理好,恐怕,他在問劍谷中的聲威將會一落千丈!
“暫且退讓吧。”許巖無奈的嘆了口氣,現在的他,遠不是林慕的對手,面對林慕的打壓,他根本沒有任何反抗餘地。
深吸一口氣,許巖低聲道:“給我一些時間,相信我,我會將此事處理好。”
從巖盟總部離開,許巖的心情越發沉重,此次,林慕對他的打壓幾乎是無孔不入,就連自己身邊的朋友都是遭到波及。
但是,面對這種打壓,他卻是無能為力,正面抗衡,無論是許巖,還是巖盟,盡皆不是林慕和其背後勢力的對手,一旦正面碰撞,無異於雞蛋碰石頭。
唯一慶幸的是,在問劍谷之中,林慕並不敢做的太過出格,這也給了巖盟諸人一段喘息的時間。
但是,隨著林慕聲威逐漸熾盛,一旦他成為內門長老,或者是權勢更為滔天的存在,巖盟,必將遭到他不遺餘力的打壓。
實力,實力!
許巖咬緊牙關,心中,再一次對實力有了巨大的渴求。
等到回到居所,許巖卻是驚異的發現,一道頎長的身影,早已是靜靜的在屋中等待自己。
“谷主。”
許巖定睛望去,連忙起身行禮。
李安瀾擺了擺手,他看著眼前的俊逸少年,沉靜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笑容,道:“你的進境很快,短短數月,便已經突破到人劍境三重,這般進境,就算是當年的我也做不到。”
“小子只是運氣好些罷了。”許巖撓了撓頭,不好意思的一笑,看上去就像一個人畜無害的少年一般。
李安瀾看著面前帶著和煦笑容的許巖,眼眸中精光閃爍,在許巖的身上接連掃了幾遍,彷彿想要將許巖看穿一般。
然而,直到最後,許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人畜無害的笑容,在回答完李安瀾的問題後並未開口,只是靜靜的看著李安瀾,彷彿在等待後者發問一般。
“此子心有猛虎,日後成就不可限量!”
李安瀾暗歎一口氣,心中忽然無可抑制的湧生出這樣一種念頭,許巖的表現實在太過沉穩,遠遠超出了他這個年齡段的跳脫心性,而剛剛的表現,更是說明了他早已看出了自己此行的來意。
這樣的天才,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必然會成為攪動大陸風雲的一尊巨擘!
“你和林慕,皆是我問劍谷不世出的天才,你們現在所展露出的天賦,皆是值得問劍谷不惜一切代價來培養,而你們無論哪一個隕落,都將是問劍谷的極大損失……”
李安瀾盯著許巖,聲音雖然平淡,卻是有一種不怒自威的強悍威嚴。
“谷主。”
面對李安瀾的威壓,許巖臉上依舊古井無波,淡淡開口:“林慕想殺我,難道我還站著讓他殺不成?我和他之間的仇怨,不僅是兩人之間的仇怨,而是兩個家族的仇怨,我和她之間,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許巖聲音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疑。
他和林慕之間,在冥王墓之時,便已經沒有任何迴旋餘地。
林慕對自己的打壓,無所不用其極,這也就足以證明,林慕是一個極其陰險卑鄙,不擇手段的人,許巖很清楚,這樣的人,睚眥必報,絕不會容許一個仇視他的潛在敵人存活下來。
只要林慕一天不死,他便絕不會和自己善罷甘休!
若是許巖是孤家寡人,大可以躲著林慕,但是,許巖不是,他有自己的宗族,有自己的朋友,不斷變強,守護他們,這是許巖的執念,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同樣不會變!
李安瀾的眼中充滿無奈,道:“真的無法調和?”
許巖沒有說話,緩緩的搖了搖頭。
似乎感受到許巖的堅定和執著,李安瀾沉聲嘆了一口氣,緩聲道:“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也便不好阻攔什麼,不過,若是真的有這麼一天,我希望,你們的最終之戰,是在帝者之路上。”
在李安瀾離開之後,許巖也是低聲嘆了一口氣,李安瀾承諾,將庇護許家免受林家的報復,而這個承諾,也是讓許岩心中暫且一寬。
至少,許天讓等人的安危,自己暫且是不用擔憂了。
但是,自己目前的情境,卻是有些不容樂觀了,若是自己不處理好此事,恐怕,不僅巖盟會為之解散,就連自己,日後在宗門之中都會舉步維艱。
就在許巖思索的有些焦頭爛額的時候,忽然,他的臉色一變,一道有些虛弱的熟悉聲音,卻是在他的耳畔響起。
“小傢伙,看樣子你遇到了不小的麻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