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就在雷火蓮花和那狂猛雷霆轟然相撞的瞬間,巨大的爆炸之聲在整片空間震徹開來,無數道數丈之巨的雷火巨浪,在咆哮翻騰之際擴散開來,所過之處,大地都是被焚寂成一片焦黑,微風一吹,便是化為無數碎末。
二者甫一觸碰,雷火蓮花便是被那狂暴雷霆絞碎而去,不過,正面絞碎這雷火蓮花,這道狂暴之極的雷霆同樣消耗了不少能量,就連原先璀璨的光芒都是變得黯淡起來。
葉紅袖原先幾近絕望的眼眸之中瞬間閃過一抹希望光芒,玄兵掠出,斬出一道凌厲劍芒,終於是將已經強弩之末的毀滅雷霆抵消。
豐滿的酥胸微微起伏,葉紅袖精緻的橋臉上也是閃過一抹劫後餘生的慶幸之色,眼角餘光掠出,正是看到許巖極其狼狽的在躲避著那狂猛之極的雷火巨浪,只不過,他原先充沛的氣息,現在卻是變得有些虛弱,就連臉色都蒼白了不少。
“果然是他。”
葉紅袖心中泛起一絲溫暖,剛剛,若不是許巖出手,將那狂暴雷霆抵消了部分,她恐怕真的要身死道消,隕落於此了。
“唳!”
雷翼天蝠隼發出一聲暴怒之極的戾鳴之聲,剛剛那兩道志在必得的攻勢,竟然都未取得成效,眼眸之中狂暴殺意掠過,驟然爆射向正在狼狽躲避著雷火巨浪的許巖。
此時的許巖,正是極其狼狽的躲避著撲面而來的雷火巨浪,足以滅殺半步地劍境武者的雷火殺,即便是餘波,也不是現在的許巖可以正面抗衡的。
腳底銀光閃動,背後隱約有著白虎虛影浮現,許巖足踏星辰,身形閃動,數次險之又險的避過了雷火巨浪的衝擊。
當將最後一道雷火巨浪閃避而過之後,許巖的心底也長舒了一口氣,若不是白虎步已經修煉大成,剛剛的餘波攻勢,恐怕就要逼迫自己動用靈寶戒指了。
然而,就在這時,許巖的瞳孔卻驟然一縮,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瞬間自他的心底升騰而起,視線移轉,朝著天空望去,正是正面對上了雷翼天蝠隼那雙充滿著暴虐殺氣的眼睛。
“我日,怎麼讓這傢伙給盯上了。”
許岩心中苦笑一聲,在場百名宗門弟子,這雷翼天蝠隼怎麼偏偏就盯上了自己。
“老師,看樣子又得麻煩你出手了。”
許巖無奈的撇了撇嘴,這傢伙,可不是現在的自己能夠抗衡的,想要從它的手中逃脫性命,唯有依靠劍老了。
“嘿嘿,小傢伙,境界不到,就不要多生是非。”劍老嘿嘿笑道:“不過,這女娃娃倒是生的俊俏,倘若為她死了,到也算是死在牡丹花下了。”
許巖臉上的苦澀更甚,道:“老師,你就別調侃我了,你要是再不出手,我可真得死在這裡了。”
“老師可就你這麼一個寶貝徒弟,要是讓你死在這裡,老師豈不是要一輩子困在冥王墓中了?”劍老嘿然一笑,戲謔道。
劍老的聲音在許巖腦海間傳盪開來,而許巖也是鬆了一口氣,既然劍老出手,那麼,一個處於虛弱狀態下的雷翼天蝠隼根本無法擊殺他。
深深吸了一口氣,許巖的眼眸,也是由開始的漆黑變為一片混沌,彷彿一個幽深黑洞般,讓人不自覺的沉迷其中。
“咦?”
然而,就在下一刻,許巖的眼眸卻忽然恢復了清明,不可置信的輕咦了一聲。
就在剛剛,他震驚的發現,來自天際上的那道狂暴殺意,竟是在瞬間消失無蹤!
許巖視線移轉開來,卻是難以置信的發現,那雷翼天蝠隼竟是將怒火發洩在了其餘的宗門弟子身上,雷霆降臨,如同雷神滅世一般,頃刻之間,便有數名弟子被狂猛雷霆擊中,焚成飛灰。
“老師,這是怎麼回事?”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許巖都是有些傻眼,這雷翼天蝠隼難道是把自己當成了透明人?
不過,就在這一刻,許巖終於確定,這頭雷翼天蝠隼正是當日擊殺任耀的那頭,因為,這頭雷翼天蝠隼對自己的態度,和一開始自己遇見的那頭如出一轍。
“不知道……”劍老有些尷尬的開口,劍老心中也有些鬱悶,自從成為許巖的老師,劍老便有種感覺,自己那數百年光陰真是白活了。
發生在許巖身上的事,一件比一件離奇,竟是都超過了劍老的認知……
聳了聳肩,許岩心中長舒了一口氣,無論出於什麼原因,現在,自己看樣子是暫時擺脫危險了。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有許巖那種好運氣,天際之上,雷翼天蝠隼身形*,雙翼伸展,如同最為鋒利的刀刃一般,撕裂天空,每一次俯衝都能夠帶走數人的性命。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無數人心神崩潰,無數人身形掠出,朝著四面八方潰逃而去,然而,他們的速度,又怎麼可能和雷翼天蝠隼相比?
無數人,甚至尚未逃到山谷入口處,便是被那伸展開來的巨大翼翅斬殺!
整片空間,完全被斷肢鮮血所覆蓋,然而,在這種混亂的態勢之中,竟是誰人都沒有察覺,即便已經血流成河,空氣之中,竟然沒有絲毫的血腥氣味逸散而出。
甚至,就連地面上灑落的鮮血,都是十分詭異的滲入地下,只不過數十息的時間,整片地面之上,竟然沒有半分鮮血!
然而,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之下,這諸多詭異的景象,竟是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許巖視線移轉,身形疾掠而出,每次當雷翼天蝠隼將注意力集中在冷星諸人身上時,他便是飛速趕至。
在這時,雷翼天蝠隼便會將注意力移轉開來,轉而屠殺其餘的弟子。
正因如此,無論是葉紅袖,還是冷星冷月等人,皆是沒有受到半分傷害。
不過,除去和自己相熟的數人,其餘的人,就算是問劍谷的同門,許巖也並未有出手救援的念頭。
許巖雖說不是睚眥必報,但是,他同樣不是濫好人,這些人,絕大多數都是林慕一方,對自己充滿敵視,既然有借刀殺人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浪費。
看著冷星諸人朝他投來的疑惑目光,許巖無奈聳了聳肩,苦笑道:“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然而,就在下一刻,許巖的臉色卻忽然變得難看起來,就在剛剛,一道充滿著威嚴的睥睨聲音,瞬間在他的腦海中滌盪而起。
“小子,帶上你的朋友,趕緊滾!你身上有那傢伙的些許氣息,本尊看在過去的情誼上放你一馬,你可莫要得寸進尺!”
許巖目光一凝,看向天空,恰然迎上了雷翼天蝠隼的凌厲目光,顯然,剛剛的那道傳音的主人,正是雷翼天蝠隼。
許岩心中一驚,旋即傳音道:“多謝前輩手下留情,小子必會速速離去。”
雷翼天蝠隼的話沒頭沒腦,許岩心中更是一頭霧水,誰知道雷翼天蝠隼口中的“那傢伙”究竟是誰,那“氣息”又究竟是何物?
但是,許巖自然不會不識趣的留在這裡,此時,雷翼天蝠隼主動提出放自己一馬,他可不會留在這裡趟這趟渾水。
至於黑袍人和任天行等人,就放任他們自生自滅吧,許巖又不是聖人,沒有義務帶著他們一同離去。
何況,既然妄圖染指異寶,總歸要留下一些代價才是。
“離開這裡,雷翼天蝠隼不會阻攔我們。”許巖朝著冷星幾人傳音道,緊接著,身形疾掠而出,便是準備離開此處。
然而,就在下一刻,許巖的瞳孔驟然緊縮,一抹危險的寒芒,瞬間從眼瞳深處暴掠而出,不可置信的看向四周。
一股極度邪惡的氣息瞬間從四面八方爆發開來,無盡的血氣從地底升騰而出,蔓延開來,讓整片空間都瀰漫著血腥的味道。
鋪天蓋地的血氣瘋狂席捲而出,彷彿形成無邊血海一般,將整片天空都完全籠罩,一瞬間,天空瞬間昏暗起來。
血海翻騰之間,一道道漆黑鎖鏈在其中隱約出沒,隱約間,還有著巨大鬼首從中露出頭來,如同陰鬼嚎哭的淒厲聲響在天空傳蕩,伴隨著這淒厲聲響,一股股令人作嘔的腥臭氣息,也是從其中瀰漫而出。
“這是什麼鬼東西!”
就在這時,一道充滿著驚駭的聲音從人群中爆發而出,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是朝著下方投射而去,而就在下一刻,駭然的目光,同樣是在他們眼中掠出。
那些早已死去,屍身卻還是保持完整的宗門弟子,此時,竟是重新站了起來,只不過,他們的眼中卻沒有半分生機波動,成為了活死人。
然而,雖說再無生機,但是,他們的氣息卻是瞬間暴漲,每一個,竟然都是達到了至少人劍境五重的程度!
“這是……”
無數人眼中充滿震驚之色,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圍的異變,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是他們之前始料未及的,也正因如此,在感受著這種無比邪惡的氣息之時,他們心中的震驚,才會更盛往昔。
“桀桀,沒想到,一頭小小的雷翼天蝠隼,也能將我逼到這種程度,不過,既然如此,你們便都死在這裡吧!你們的鮮血,將成為血獄練殺陣的養料!”
“不過,你們就放心的去死吧!我將會用這頭雷翼天蝠隼的性命為你們祭奠,哈哈哈哈。”
黑袍人陰森的怪笑之聲,瞬間在天際之間響徹開來,那尖銳的怪笑之聲,毛骨悚然,讓人頭皮一陣發麻。
許巖目光一凜,對著那無盡血海爆射而去,就在下一刻,一抹森冷寒芒,驟然浮現在他的瞳孔之中。
無盡血海中央,黑袍人的身體被無盡血氣纏繞,桀桀怪笑之聲在血海中迴盪,儘管被寬大的黑袍遮蔽,然而,許巖卻依舊能夠感受到其背後的猙獰面容。
形如惡鬼!
就在黑袍人聲音落下的一瞬間,天空中那狂暴血海瞬間翻騰起來,緊接著,一道如同來自地獄的勾魂鎖鏈瞬間爆射而出。
而它的目標,竟然是剛剛還和黑袍人一同戰鬥的宗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