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剛剛,許巖目光忽然一瞥,落在了身側石壁上。
這塊石壁,原先一直所刻畫的便是這傳承洞天主人的生平,場面極其巨集大,讓人眼花繚亂,然而,現在,閒暇無事起來,許巖卻也有充足的時間來觀察這些石壁。
就在石壁上一個最不起眼的角落裡,許巖發現,在那裡似乎刻畫著一行小字,當下便是湊過身去。
然而,只不過一瞬間,許巖的表情便是凝重起來。
“吾之平生,跌宕起伏,本以終生困於天劍境不得所破,卻偶得真龍之血,便以陰陽之力為媒,雷霆之力為引,褪三劍,入超凡,若得吾之傳承,倘若陰陽未和,肉身不堅,必遭焚身之果,天雷轟頂!”
半晌之後,許巖方才緩過神來,目光不由得略微一縮,眉頭微微蹙起,不由得投向內側的石殿之中。
隨即,許巖的臉上便是浮現起一抹苦笑之色,即便真的有真龍之血,現在,恐怕也讓那神祕女子給搶奪了去。
然而,就在這時,石殿內部卻是傳來了一聲壓抑之際的呻吟之聲。
目光一縮,許巖再次看了一遍石壁上的小字,臉色便是變得異常古怪起來。
“這傳承洞天的主人……恐怕也不是個什麼好鳥啊。”反應過來的許巖怔了怔,旋即苦笑一聲:“這不就是採花大盜麼……”
這裡的陰陽之力,恐怕不簡簡單單的是天地陰陽,而是男**陽。天生萬物,男陽**,便有武者以陰陽調和之道進境,稱之為陰陽之力。
不過,這只不過是好聽點的說法,說得難聽點,這陰陽之力便可稱之為雙修之力,修煉此道的武者,也會被打上魔道的標籤,被無數宗門,勢力所追殺。
畢竟,修煉此道功法的人,雖說自詡為歡喜大師,但是,實際上就是採花大盜……
沒想到,這傳承洞天的主人,竟然是靠這個突破三劍境。
而且,許巖清楚,這行小字寫在這裡,倘若不是細細查探,誰能看到?這傳承洞天的主人必然是故意這樣做的,要是沒看到這行小字,貿然得到傳承,恐怕,結果真的會如同石壁上所說一般。
這女人,活該自作自受!
許巖在心中暗罵一句,聽著後者那極為壓抑的呻吟聲,顯然經歷著難以忍受的痛楚,想到這裡,許巖的心中莫名升起一種異樣的快感。
叫你霸道,叫你不講理,叫你搶我傳承,這下倒黴了吧。
就在許巖胡思亂想的時候,石殿之中,神祕女子體內的能量翻湧的越發狂猛,原先如同冰雪般的雪白肌膚,在下一刻,也是浮現出了淡淡的潮紅之色。
一股股極為強橫的純陰之力,不斷的從她的體內爆發而出,呼嘯擴散,猶若龍捲一般席捲整個石殿。
氣息所過之處,萬物凍結,有些石殿中的陳設,更是無法承受這股強橫的氣息,直接被凍的碎裂而去……
然而,此時的神祕女子臉色卻十分難看,眼眸之中光芒湧動,旋即,極為強橫的玄氣,同樣從她體內爆湧而出,想要將這股肆虐的陰寒之力壓下。
“砰,砰!”
猶如悶雷般的震顫之聲瞬間響徹於石殿中,緊接著,神祕女子立足周圍,所有的堅冰在一瞬間都為之湮滅,然而,還未等其化為粉末,便又有一股極為強橫的森寒波動蔓延開來,重新將其凍結。
玉足周圍光芒閃爍,一股股狂猛的能量波動如同火山般爆發,和那股源源不斷的冰寒之氣激烈對抗。
這傳承洞天的主人,雖說已經超脫三劍境,但是,時間流逝,他所遺留下來的威能同樣減弱不少,再加上這神祕女子的修為不俗,此消彼長之下,神祕女子竟然能夠短暫的和這股冰寒氣息對抗。
然而,這種僵持的對抗,卻是沒有持續太久,畢竟,這傳承洞天的主人,修為超凡,早已突破三劍境,即便這女子天資再怎麼妖孽,和其終究是有一定的差距。
因而,兩者的對抗,只不過持續了半柱香的功夫,圍繞在神祕女子周身的玄氣壁障便是轟然破碎,那股純陰的森寒波動,瞬間將神祕女子所籠罩。
而在這純陰純陰之氣的中心,則是有一滴金黃色的血液懸浮,一股淡淡的溫潤陽氣,自這滴金色血液中緩緩擴散,那股純陰之氣竟然是不敢近身。
“真龍之血!”
神祕女子臉色一變,緊接著,一股極強的玄氣波動便是爆發而出,化為一股玄氣匹練,直接將那石棺擊成粉碎,就連其中那名超凡強者的屍骨也未能避免,化為湮粉。
此時的神祕女子,心中終於明白,自己恐怕是被這傳承主人給陰了。
這滴冰鳳之血中的力量,根本不是以她現在的境界便可以吸收的,這種東西,放在平時,對她來說的確是一種大補之物,但是,這種力量一旦太過強大,便遠不是她能承受的了的。
若是無法化解遺留在體內的純陰之力,便會化為純陰之火,瘋狂的在體內焚燒,而自己,也終究會身死道消。
以她的眼界,自然能夠看出,這傳承洞天中的這滴冰鳳之血中的能量波動並不強大,以自己當下的境界,將其吸收並不困難。
但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傳承洞天的主人竟然如此狡詐,在冰鳳之血中還隱藏了一滴真龍之血,以真龍之血的散發的陽氣,來中和抵消掉冰鳳之血的一部分陰氣,令這冰鳳之血散發的波動看起來弱了不少。
因而,自己才誤認為這滴冰鳳之血可以吸收煉化,著了這傳承洞天主人的道。
神祕女子眼眸中精光閃爍,盯著半空中懸浮的真龍之血,良久之後,方才苦笑一聲,放棄了將其吸收煉化的打算。
事實上,只要她將這滴真龍之血吸收,同樣可以中和掉體內的陰氣,但是,她已經吸收了一滴冰鳳之血,體內蘊含了冰鳳之血的血脈,倘若此次再將這滴真龍之血吸收,血脈衝突,力量爆發,瞬間便會將她焚燒成渣。
一掌擊碎石棺,神祕女子的身軀也是再度的顫抖起來,它能夠感覺到,體內那種極度陰寒的力量,已經逐漸的脫離了自己玄氣的控制,緩緩形成一團青色的火焰。
這團火焰,並不熾熱,反而是透著無盡的陰寒和冰冷,而這種冰冷源自血液骨髓,如同跗骨之蛆一般,存在於她的經脈之中,在這種火焰之下,她體內的玄氣,都是隱隱有著凍結的極像。
純陰之火,已經開始緩緩成型了!
而且,這種成型的勢頭,雖然緩慢,卻是堅定無比,不可逆轉。
此時,即便以這神祕女子的心境,臉上也忍不住閃過一抹慌亂之色,以她現在的實力,的確很難抗衡一個超脫了三劍境的強者所遺留的力量。
心念急轉,神祕女子的呼吸都是變得急促起來,片刻之後,忽然咬緊牙關,視線望向石殿盡頭,輕聲道:“公子,輕薇有一事相求,煩請公子進來一下。”
以她的感知,自然能夠察覺到許巖的存在,不過,因為後者的實力太過低微,她並沒有將其放在眼中,只要他不進入內殿即可,因而,她也是默許了許巖的存在。
然而,她萬萬沒想到的是,現在,許巖卻成了她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
原來這神祕女子叫輕薇?
輕柔之音如同絲竹繚繞一般,飄入許巖耳中,讓許巖不僅心神一蕩,然而,在下一瞬間,許巖便是清醒了過來,臉上閃過一抹凝重。
臉皮略微抖動,許巖不留痕跡的緩緩後退,乾笑道:“姑娘,這傳承有緣人得之,既然姑娘負責深厚,我自然不敢妄想,在下先行告退。”
說完,許巖便是身形疾動,朝著來時的道路飛掠而去。
別說看到了這傳承洞天主人所留下的話,就算是沒看到,許巖也不敢和這來歷神祕的女人過多接觸。
這女人天資妖孽,背後的勢力更是神祕,若是和她產生些瓜葛,恐怕會給許巖帶來不少麻煩。
而且,現在這女人叫自己進去,十有*都不懷好意,許巖自然不會*上腦,被幾句溫言細語弄得喪失了理智。
聽到耳邊傳來的細微破風之聲,神祕女子眉頭一皺,再次輕聲開口道:“公子,輕薇只想要借公子體內陽氣一用,度過此劫,必然給公子滿意的報酬。”
許巖眼神一凜,青龍步蛇靈全力運轉,如同流光一般逃離開來,一邊逃一邊乾笑道:“輕薇姑娘,這不太好吧,我修煉的功法比較特殊,若是在三劍境前破了童身,便有性命之憂。”
“公子請放心,輕薇自有手段,不需經過男女*,便可取走公子陽氣。”神祕女子銀牙緊咬,緩緩開口。
“這小娘皮真狠啊!”神祕女子聲音傳出,許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慶幸自己沒*上腦,真的被這女子引誘了去。
搶奪自己陽氣,絕對會傷到自己的根基,無法彌補,而自己的武道之路,也必然會受到影響。
不過,想到自己已經快離開這裡了,許巖也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只要自己離開這座石殿看,到時候,這神祕女子到底是死是活,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看著近在咫尺的出口,許巖眼眸中閃過一絲喜意,緊接著深吸一口氣,朝著神祕女子所在的方向朗聲道:“姑娘,我肚子有點疼,就先不奉陪了。”
然而,就在下一刻,許巖的身子卻突然僵住,緊接著,臉上便是浮現出一抹驚詫之色,難以置信的望向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