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來戰歌都做客啊,我基本一個冬天都在我家裡。父親一般在封地裡轉悠,不會來干涉我的。你們放心來我家玩吧。”傑斯當還記得科蘭·莫爾克曾經這麼說過。
“可以省下旅館的錢了。”利爾光惦記這個了。
“冒昧問一下,這裡是莫爾克侯爵的官邸嗎?我是說……科蘭先生?”傑斯當向門口的守衛詢問。
“是的,這裡是。不過我們覺得你們需要一些身份證明才能進入這裡。”守衛點點頭。
“我們是科蘭先生的朋友。”利爾說。
“我是科蘭先生的情敵。”伯特小聲說。
“那得等我們去通報一下。”守衛剛要轉頭,官邸的大門就被打開了。
“嗨!傑斯當先生,利爾先生,伯特先生。”科蘭一步三跳的跑了出來,“私人巫師跟我說這個點兒你們會到,所以我就提前到這裡了。”
“謝謝了。”利爾上前去和科蘭握手。科蘭還是穿著那件飾金的華麗短袍,只是神態間和藹了一些。
“告訴我凱蘿絲丁住在哪裡!”伯特粗暴地衝上前。
“我不會告訴你的!”科蘭拔出法杖。
“我要跟你決鬥!”伯特怒吼著舉起血色巨劍。
“我也想!”科蘭蓄積了不少的風元素。
“我會立刻解決掉你!”伯特挑釁道。
“我會贏得決鬥的勝利!”科蘭毫不示弱。
“先生,請你們……”守衛趕緊衝上來拉人。
“伯特!你……”利爾和傑斯當也慌了。
“啊哈,走吧,兄弟。凱蘿絲丁一般會去去競技場欣賞野獸生吞梅格茨人的盛況,或者角鬥士之間的戰鬥。”科蘭大笑著勾住了伯特的肩膀。
“好說好說,我們先去喝點酒,然後比一比誰先討到凱蘿絲丁的歡心。”伯特挑挑眉毛,和科蘭肩並著肩,高興地往街道一側走去。
“你們進我的宅子吧,隨便吃隨便玩,哈。”科蘭對利爾和傑斯當說道。
“先生們,請進。”守衛讓開了一條路。
莫爾克家族在鷹背城的官邸真的很大,他們穿過了花園、院子、傭人房、侍衛房、議會廳、操練場才到了目的地。傑斯當一直在對這裡的佈局評頭論足,他覺得海安法斯家族將來的大城堡也該是這樣的佈置,挺不錯。
此刻,他們已經被安排進了客房裡面。
“先生,請隨意。”守衛恭謹地說道。
“li——ear!li——ear!”狐依顯得特別高興,拽著利爾的手就衝進了客房裡面。她在客廳裡邊跑著,然後饒有興趣地注視著那個巨大的壁爐。接著她轉個身子,將利爾給拉進了臥室,在天鵝絨床墊上蹦來蹦去。很快她又對臥室失去了興致,把利爾給扯到了廚房外面的一盆常春藤旁。最後她四處張望,將利爾帶到了浴室裡面。
“誒,我說……”利爾心臟狂跳,他平生最討厭的地方就是浴室,最討厭的事情就是洗澡。
“li——ear——不要亂跑,我去給你打熱水。”狐依跑到了院子裡的水井邊,提上來一大桶水,把它給拉到了浴室裡面,倒進一個高五分之四米的圓形池子中。
“洗澡!”她說。
利爾額頭上流下了一絲冷汗:“最好不要……我寧願在河裡漂流……至少能聽河靈講笑話,樹靈唸叨寓言,草靈教導法術……”
但狐依還是直勾勾地盯著利爾。
“好吧。”利爾脫下衣服,跳進了池子中,“我討厭洗澡。”
“你會喜歡上的。”狐依把手搭在池子旁邊,然後拉上遮簾。
阿塔克“二十六斤水銀”競技場是一個圓形的巨型建築,他的擁有者是著名的鍊金術師兼侯爵薩斯·卓西。這是全大陸規模第二的競技場,可以容納上萬人同時觀看。至於最大的競技場嘛,在墮落之地那,大家都明白的,那座城市並不好惹。
至於這座競技場的倒黴名字,緣由薩斯·畢臺卓西依靠水銀髮家,從此以“水銀”來命名自己的競技場,當時這座競技場是阿塔克帝國第二十六個申報建築的,因此起名“二十六斤水銀”。
暫且不管這座競技場如何,伯特和科蘭幾乎要在這裡轉暈掉了。
“尊敬而美麗的凱蘿絲丁小姐應該是在八六二五號位置啊,今天她怎麼到別的座位去了,她最喜歡那個位置……今天怎麼變了?”科蘭抱怨著,他在狹窄的走道間移動著,尋找凱蘿絲丁的位置。震耳欲聾的歡呼聲會讓他非常難受,但這不可避免。
“她不坐貴族席位嗎?”伯特問。
“凱蘿絲丁不喜歡貴族席位,她總是拉著她的姐妹們找她心中最棒最美麗莊嚴的位置。”科蘭皺著眉頭,“以往她變更位置我都會知道的,但是今天怎麼沒人來通報我?該死。”
“接下來出場的是!一頭下賤的梅格茨豬和一頭健壯的阿斯拉格齒虎!讓我們欣賞那些齷齪的畜生是如何互相咬來咬去的吧!哈哈!”一個充滿**的聲音迴盪在競技場上空。
競技場分為三種比賽,首先是鬥獸,這是早上放鬆消遣的好方式;然後是奴隸們的群體決鬥,中午吃飽喝足以後,這可以成為不錯的談資;最後就是競技了,上百名奴隸角鬥士以擂臺的方式,挑戰各種敵人,然後打倒其他的角鬥士,用以換取最珍貴的禮物——自由的生活!當然,一些吃完晚飯沒事的人,也可以參與,獲勝者的獎勵可是相當豐富的。
伯特曾經參加過競技場,徒手解決掉兩條三階阿斯拉格齒虎,拔劍幹掉一條四階齒虎;然後以一人之力,抵抗十名瘋狂的奴隸;接著在競技大會上,守住象徵勝利的旗幟二十個回合,摘得“二十六斤水銀”鬥獸場的桂冠。
伯特已經記不清詳細的內容了,他只記得贏了以後得到了好多金幣,瘋狂地衝向酒館,買了一堆食物,把差點餓死的三人從生死線上拉了回來。
養活自己、利爾和傑斯當,這是支撐他獲得勝利的唯一信念。
伯特冷眼往場下看去,那是一個瘦弱的梅格茨人,藍色的頭髮,藍色的眼睛。手中握著生鏽的短劍,繞著場地狂奔著。他用瑞特語言哭喊著,祈求觀眾們的憐憫。伯特聽不懂,他只看見那個梅格茨奴隸身上多處帶傷,衣衫比起其他奴隸來說破爛得多,神情哀苦而絕望。在他被阿斯拉格齒虎撲倒在地吃掉之前,可以看見他往故鄉,星月平原的方向,痴痴地看了一眼。
“哦,真不幸!這頭豬一下子就被吃掉了。下一個!還是梅格茨奴隸!哈。在他的前面是一頭憤怒的利齒象,在他的後面是一頭憤怒的巨型猛獁!看看他能不能在利齒象與猛獁的攻擊下生存!”
堅固的大鐵門打開了,一個哆哆嗦嗦的奴隸怯怯地走了出來,他只有十五歲,可是依然沒能逃過競技場的殘酷考驗。他惶恐地坐在了地上,因為囚禁兩頭巨獸的牢籠已經被放了下來,它們不約而同地看著梅格茨奴隸。兩個健壯的阿塔克衛兵粗暴地毆打他,逼迫他站起來,走向必死的局面。
“每次看這種場面我都非常高興。”科蘭激動地說道,“一想到亡靈們此刻在星月平原上屠殺梅格茨豬,我就快慰極了。早晚我要參軍!我要將莫爾克家族的所有銅都貢獻給阿塔克帝國,製造出更棒的裝備,揚刀立馬,入星月都!”
“我也是這麼想的。”伯特猙獰地點點頭,他看見利齒象的象牙已經貫穿了那個孩子的軀體,然後猛獁象的鼻子捲住了梅格茨奴隸的身子,把他扭成兩段。
“哈——多麼令人高興啊!接下來讓我們看看更為刺激的東西。”
堅固的大鐵門再次被拉開,一個梅格茨婦女抱著一個啼哭不已的嬰兒,在衛兵的驅逐下走到了競技場中央。她忍不住放聲哭泣,跪了下來,用結結巴巴的瑞特語祈求饒恕。
“看!這個女人在祈求我們阿塔克寬恕她和那個梅格茨賤種!我們答應不答應?”
“不答應!”所有人齊聲怒吼,伯特和科蘭喊得很大聲。
“殺死她!殺死她!殺死她!”所有人激動地喊著。
“既然大家這麼要求,我們也不客氣了。這裡是一位老邁的巨人!他有些瘋了,只想用骨頭巨棒將一切目標給砸碎!”
一個高達五米的巨人從鐵籠中站了起來,他拔出巨棒,四處張望著,然後鎖定了那個婦女和她的孩子。他大踏步走向了不幸的母子二人,骨棒在半空中飛舞著。
“咚——”巨棒砸在了地上,母親抱著她的孩子,翻滾開來,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孩子。
“咚——”巨棒揚起,然後再次落下。
那位勇敢的母親這次沒能躲過災難,但是她在被砸中之前,將孩子給輕輕拋了出去。然後自己化為一團白色和紅色的混合物。
巨人走向了那個啼哭的嬰兒,然後再一棒將嬰兒給砸成了肉餅。
“梅格茨齷齪的鮮血汙染了阿塔克的土地!真是厭惡,接下來請看更有意思的表演……這裡中間有一面梅格茨豬的旗幟,現在我們把那些豬放出來,還有一頭健壯的野牛。哪一頭豬握住了旗幟,那麼他就會獲得回到豬圈的機會!沒拿到旗幟的梅格茨豬,那麼就會被野牛給殺死!”
“哈!凱蘿絲丁在那裡!”科蘭興奮地指著鬥獸場的一個角落。凱蘿絲丁·卡斯霆,公爵小姐站在位子上,此刻也顧不上什麼禮儀了。她興奮地揮舞著拳頭,和其他人一樣為這麼有意思的表演而歡呼著。
“快走!”伯特高興地說道,他大踏步衝向了凱蘿絲丁所在的位置。
“正合我意。”科蘭滿意地點點頭。
此刻,競技場裡,人性的陰暗性被解剖開來,**裸地放映在場地中。那些梅格茨奴隸瘋狂地搶奪著旗幟,他們很高興地看見,只要握住那面旗幟,那麼發狂的野牛就不會選擇他為殺戮物件。於是他們玩命地爭搶旗幟,將其他奴隸送到牛角的撞擊位置,或者拼命地攻擊著握住了旗幟的人。爭鬥、陷害,在這場搏鬥中一目瞭然。梅格茨奴隸的目光瘋狂而激動,臉龐扭曲而惶恐。已經有許多具屍體倒在了競技場中央,絕大部分不是死在野牛的角下,而是死在了同伴的攻擊中。
“看看!梅格茨豬的劣根性!”
“劣根性!劣根性!”大家歡呼著。
其實他們只要觸控到旗杆的一部分,就可以不被野牛攻擊。他們完全可以把旗杆放下來,一人佔據一小塊地方,即可安然渡過這場危難。但他們沒有人這麼做,千百次這樣的鬥獸比賽中,沒有一次梅格茨人這樣做。
當然,最後有一個梅格茨奴隸握住了旗杆。
“啊哈——”他張狂地大笑著,臉上滿是狡猾之意。
從屍體堆中忽然跳出了一個奴隸,他把那個人給推了下去,然後伸手去搶奪旗杆。但是就在這最後一兩秒的時間裡,他被野牛給刺穿了胸膛。
“很高興梅格茨豬全部死亡,接下來有請……”
伯特和科蘭已經湊到了凱蘿絲丁旁邊,殷勤地噓寒問暖。
“尊敬的小姐,您需要外套來遮擋寒風嗎?”科蘭說。
“親愛的凱蘿絲丁,我願意為您下去和那些惡獸與梅格茨人搏鬥!”伯特說著豪言壯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