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師傅……”314星上,聽著這似是而非的中國話,望著死皮賴臉跪在地上,抱住自己大腿死不鬆手的老外,楊晨有些不知所措。當然,這個楊晨是原先被稱為二號的那個,只是現在一號楊晨和方仲永已經離去,自然沒人再叫他二號了。
在方楊二人離去之後,楊晨二號久久的立在艾菲爾鐵塔頂端,俯視著燈火通明的巴黎城,還有些做夢的感覺。似乎就在一個月裡,他由一個普通的凡人,變為有著種種神通的仙人,或者說是半仙,縱是他看過無數的玄幻小說,做過無數次白日夢,也是不曾想到的,這個月內,跟著方仲永,以及另一個自己,所見識的種種神奇,都是那麼的真實,又是那麼的不真實,望著方楊二人身形消沒之處,楊晨還在懷疑是否夢中。
站立良久,多次運用法術,複製出大面額的歐元紙幣,楊晨漸漸拋去了疑慮,可對自己的未來,還有些茫然。自己到底該何去何從?並不是選擇面太窄,相反,是選擇太多了,擁有了種種神通後,楊晨知道,無論自己想從事什麼特殊職業,無論自己想幹出些什麼事業,都是輕而易舉的,可就是因為太過容易,同時也失去了奮鬥的樂趣,就象使用了作弊工具的遊戲一樣,初時很能爽上一陣,但很快就會覺得無聊,而這時,就算把資料恢復過來,也不會有剛開始玩的那麼有趣了,因此,每次使用修改器,就意味著自己對這個遊戲的拋棄,而現在,自己的人生也象是使用了修改器一般,就算限制住自己的能力,不在工作和生活中使用超能力,也無濟於事,畢竟,知道自己一伸手,就能變出一大疊與辛苦工作掙來的完全相同的鈔票,再去努力找工作,努力幹活,那隻會是既無益,又無趣。
既然現在想不出幹什麼,那就隨心所欲吧,楊晨心裡想著。至少,現在自己不但生活已經無憂,還能得到無盡的享受,想幹的事,也很少會有幹不成的,人生如此,若還不滿足,恐怕真會被天打雷劈了吧。只是暫時還是不要太囂張的好,說實在的,真要囂張,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就算哪個國家想要自己當小白鼠,也要看自己是否願意,就算自己心甘情願地去實驗室被切片,只怕他們也割不開自己哪怕一寸肌膚,就算整個星球的人都和自己為敵,也不可能傷害到自己,就算最後鬧得不可收拾了,自己也大可改頭換面,換個身份繼續玩樂……不過,要是沒必要的話,最好還是不要鬧大,畢竟麻煩還是少些的好。
可現實與願望,總是有段距離的,楊晨雖想少些麻煩,可麻煩還是自動找上門來了,眼前這個法國人,不知為什麼,見到自己就象是見到上帝,或者,更形象地說,象是見到一大堆金銀財寶一般,死命抱著不肯鬆手,聽他嘴裡說的,似乎是叫自己師傅,難道這中年男子想要拜自己為師?可他怎麼知道自己有本事的?還是他認錯了人?
由於就在大街上,楊晨思索的當口,周圍已有無數目光射了過來,駐足的行人也已有幾個,畢竟,一個本國中年人,當街抱著一個東方青年的大腿痛哭流涕,還是不多見的,人們紛紛發揮著自己的想象力,是東方青年欠債不還,還是法國中年無力還債,或者這東方人竟是個黑社會頭目,要對自己同胞不利……
終於,楊晨發覺不對,趕緊收回思緒,用英語問道:“老兄,會說英語麼?”
“會說,會說。”那法國人連連點頭,也用英語道:“師傅,你一定要收我為徒啊。我願意把我的一切都奉獻給您。”
“你認錯人了吧?”楊晨皺眉說了句,然後馬上改口道:“這裡可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我們找個咖啡廳吧,你帶路。”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楊晨可不想多呆下去了。
“不錯,不錯,好主意。”那人連聲道。“我知道一個地方,那兒的咖啡是最好的,只是稍微有點遠,不過沒關係,我們坐計程車去。”說著,那人站起身來,帶楊晨轉過個街角,便攔起出租車來。
不多時,兩人就等來一輛。上車後,那人似乎礙於司機在,並不多話,只是不時看看楊晨,滿臉笑容。
很快,那咖啡廳就到了。如那法國人所說,這裡的咖啡確實不錯,喝和咖啡,楊晨舊話重提,問那傢伙是否認錯了人。
“不會錯,不會錯,就是先生您。”那人一臉媚笑,左右看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道:“先生,對不起,前天晚上,我用望遠鏡看到了您,在艾菲爾鐵塔的最頂上。”
原來如此,楊晨恍然大悟。前天他們在塔頂時,為防被人看到,本由方仲永施了隱身術的,可隨著方仲永的遠去,隱身術大概很快便失效了,所以被這傢伙看到,多半還看到他最後御風飛離,這麼急著來拜師自然不奇怪了,只不知他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見楊晨不置可否,那人有些急了,哭喪著臉道:“師傅,你可不能不答應啊,你要我做什麼都行,讓我當您的僕人也好。”
“你先說你是怎麼找到我的。”楊晨淡淡道。他確實有些好奇,若說自己被人找到,也該是那幫國內安全域性的人啊,難道這傢伙也是個特工?
眼見似有轉機,那人精神一振,把自己情況都老實說了。原來這人叫做赫羅德,並不是楊晨所猜的法國人,而是個德國人,確切的說,是個德國流氓,因為有一次在酒吧中“英雄救美”時,誤傷了當地另一個大幫派的一個首腦人物,為了避禍逃到國外,只是舊習難改,到巴黎後很快又加入了本地黑幫,不久前還當了個小頭目,前天晚上用一個偷來的天文望遠鏡欣賞夜色時,無意中發現了艾菲爾鐵塔頂端的楊晨,當時赫羅德就感到他人生的轉機來了,為了找到楊晨,這兩天他不但自己沒日沒夜地在附近各大旅館,酒店等地尋找,更下令自己手下所有兄弟放下一切事務尋找這個東方人,還以重金請求其他堂口的成員幫忙尋找,短短一天工夫,便把附近一帶的華人旅客查了個遍,可沒想到的是,最後還是自己親自發現了楊晨,於是就出現了剛才街上那一幕。
雖然沒有方仲永探察人心的本領,可楊晨也能斷定這人所說都是真的,看他這樣子,不收這個徒弟他是不肯罷休的了。對赫羅德的糾纏,楊晨並不在意,他要是想走,就是一百個赫羅德也攔不住自己,只是,是否收個外國徒弟玩玩呢?楊晨考慮了會兒,見赫羅德滿臉的期盼,心中一軟,便答應下來。赫羅德自是大喜,當即跪下磕了幾個響頭,並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叫了幾聲師傅,結果又引來一陣側目。
“你學過中文嗎?”楊晨把赫羅德拉了起來,問道。
“呵呵,那是昨天才向人請教的。師傅,我說得好不好?”赫羅德臉上滿是幸福的笑容。
“勉強能聽懂,不過老實說,不好。”楊晨實話實說。
“呵呵,那我還要多多練習。”赫羅德訕笑著,“師傅,你是來巴黎旅遊的嗎?”
楊晨點頭道:“不錯。不過我就要回去了,回倫敦,在那兒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這樣吧,你留個電話號碼給我,等我處理完,回中國前,再來找你。”
“不,不。”赫羅德搖著頭道:“師傅,我跟你去倫敦吧,路上也好服侍你。”
“嘿嘿,你怕我扔下你不管嗎?放心吧,我既然答應了,就不會反悔的,要是我想溜,你跟著我也沒用的。”楊晨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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