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姆大叔,前面怎麼了?”行駛中的馬車忽然停下,凱瑟琳不由問道。
“前面的路上塞車了。”奇姆高高站起,向前面看了看,又道:“小姐,看來我們要等上一會兒啦。前面路口有兩輛馬車堵上了,誰都不肯讓誰,正吵著呢。”
“哦。”凱瑟琳說了一聲,就耐心等待起來。可楊晨卻無意多等,淡淡地說道:“博納,你去擺平。”
“好,這就去。”博納興沖沖地應了聲,神態威嚴地走到前方,對著吵架的雙方各自一指,道:“你,還有你,不許再吵了,快給我把路讓出來。”
“哈哈哈哈……”劍拔弩張的雙方這次倒是難得的達成了一致,同時對著博納大笑起來:“哈哈哈,給你把路讓出來?你這僕族的賤民是在命令我們嗎?“
“不錯,我是在命令你們。”博納一臉嚴肅地道。
“哈哈,你這賤民不是失心瘋了吧?”兩名車伕中一個仍在狂笑不止,另一個卻指著博納道:“你這頭黑豬,快給我……”話沒說完,已被博納一腳印在臉上,當下身不由己的凌空飛起,重重地砸在了身後的馬車上,惹得車內傳來一陣女人的尖叫。
踏前兩步,走到那車伕身前,博納高高地俯視著他,冷冷地道:“下次罵人,踹你小**。”
這句話是從楊晨那兒學來的,這車伕顯然沒聽懂是什麼意思,但博納說的,他大致還是明白的,當下恨恨地看著博納,嘴上卻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把車移走,讓出路來。”博納回過身,對著另一個車伕道。
有了前車之鑑,這車伕自知不是博納對手,於是不敢再口出惡言,但他也沒答應博納的要求,指了指身後道:“就算我肯讓,也沒辦法讓了。你看,後面的都擠上來了。”
“你肯讓?”博納問道。
“讓我是願意讓的,只是……”這車伕說著,忽然愣住了,只見博納走到馬車跟前,兩腿叉開,微微下蹲,擺了個古怪的姿勢,深深地吸了口氣後,大喝一聲,竟將整輛馬車,連同拉車的兩匹馬一起,拋到了路邊的麥田裡。看樣子,這車裡似乎沒人,除了兩匹馬的哀鳴聲,車內倒也沒傳出什麼聲音來。
見此情景,車伕不由地倒抽了一口涼氣。馬車裡沒人,他是知道的,但同樣,他也知道這空車到底有多少分量,更別說還要加上兩匹馬了,看博納剛才那樣子,說不上多麼輕鬆,但看他現在臉不紅氣不喘地站著,也不見得有多麼累,這份力氣,實在是到了驚人的地步。
車伕暗自慶幸,剛才沒有衝動地和那黑鬼幹架,但看了看麥田裡的馬車,卻又立刻愁上心頭,如果憑他自己,那是絕對不可能把馬車重新抬到路上的,可若是就這麼回去的話,不用問,結果肯定是被主人活活打死,這樣的話,還不如現在就去找這黑鬼單挑,至少還能死得爽快一些。
到底是衝上去拼命還是苟且多活幾個時辰,這車伕心中搖擺,怎麼也拿不定主意,可博納卻不給他時間多想,一把將他抓起,隨手扔到了麥田裡馬車邊上。
不一會兒,博納便清出了一條道來,笑嘻嘻地回到馬車邊表功討賞。
“你事情還沒做完,有什麼資格邀功啊?”楊晨立刻駁回道。
“前面的路不是通了嗎?”博納奇怪地回頭看了一眼,恍然大悟道:“哦,還有個傢伙竟然想爬上來,看我再把他給踹下去。”
“我說的不是這個。”楊晨沒好氣地道:“你就只知道破壞嗎?除了堵路的兩個傢伙,其它人又惹你什麼了?你剛才的做法我是不反對,不過,等我們經過後也得幫他們恢復原樣才好。”
“還要再拉上來嗎?”博納忽然顯得有些猶豫,不好意思地道:“楊先生,我怕我的力氣還不夠大,你看……”
“現在知道不行了吧?”楊晨笑道:“回去好好練功,這次就我來吧。”
等奇姆將馬車駛過,楊晨隨意地一腳將一輛馬車踢回到路上,但正要對第二輛車如法炮製時,楊晨忽然改變了主意,用手小心翼翼地將它扶了起來,放在它原先被博納扔下去時的位置上。之後的幾輛車楊晨也同樣施為,態度不可謂不認真、不端正。
等楊晨一行人離開,原先互不相讓的兩個車伕仍舊面對面地站著,而他們的馬車依舊堵在路口,後面也與開始時一樣,堵了長長的一列車隊。看著漸漸遠去的楊晨他們,兩個車伕無奈地對視著,腦子裡忽而一陣空白,忽而又是感慨萬千,但可以肯定的是,無論是哪個,現在都不會再有爭吵的興致了。
找了家旅店住下,楊晨和博納便到外面惹是生非,而凱瑟琳則和溫蒂則躲在房間內,一邊繼續看著馬車上還沒看完的電影,一邊聊著天。不過,說著說著,兩人就漸漸將話題引到了楊晨身上。
“小姐,要是我也能有楊先生那麼強就好了。”溫蒂滿懷憧憬地說著。
“你一個女孩子,要這麼強大幹什麼?”凱瑟琳笑著問道。
溫蒂一時語塞,想了想,道:“我有了實力,可以保護小姐你啊。”
“要保護我有楊先生他們,哪用得著你啊?”凱瑟琳笑道:“何況,你有了那把‘地獄之光’,威力可比大多數魔法師都要強了,難道還不滿足嗎?”
“那怎麼一樣?”溫蒂撅著嘴道:“那可不是我自己的實力,至少,也得象博納先生那麼強才好。”
“怎麼不是你的實力了?你開口閉口楊先生,可他不是說過嗎,能打敗敵人才是本事,只有勝利者才有資格說三道四,事後,人們關心的只是誰贏了,而不會去管勝利一方用了什麼武器,或著用了什麼手段。”凱瑟琳把楊晨說過的話照搬了出來。
“可是……”溫蒂正想繼續辯論,忽然外面“哐當”一聲大響。兩人對視一眼,臉上都浮現出了一種古怪的笑容,因為她們知道,肯定又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惹到了楊晨或是博納的頭上。
這些天來,他們一路上沒怎麼耽擱,趕路還算是比較快的,因此楊晨他們一路上大鬧的訊息還沒能傳開,每到一處,很少有人知道那兩個所謂的賤民實力有多麼恐怖,而楊晨和博納本就抱著惹是生非的心態,想尋釁滋事的心思比誰都重,這麼一來,一路上的事端可以說根本就沒斷過,凱瑟琳和溫蒂都已經見得習慣了。而且,對這種事先就能知道結局的懸殊戰鬥,兩人也越來越沒有興趣去關心了。
在開始的幾天裡,博納每次遇到來找麻煩的傢伙,總要在動手前後說上一大通的廢話,但在楊晨的薰陶下,博納漸漸改掉了這個毛病,遇到別人的挑釁,立刻就是一拳過去,瞬間解決爭端,毫不拖泥帶水。不過,這次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同,隔了好一陣,外面的怒吼聲還是不斷,這下,凱瑟琳主僕倒是來了些興趣。探頭向外看去。
這一看之下,兩人都是大吃一驚。在外面大廳裡,並沒有博納的身影,與人發生爭端的是武力更為強大的楊晨,可是,完全出乎她們的預料,楊晨並不是威風凜凜地將對手打翻在地,再踏上一隻腳,而是很沒面子地低著頭,一副做錯了事的孩子模樣。在楊晨身前,則是個身矮腿短的矮人,此時滿臉怒色,正氣勢洶洶地向楊晨喝問著什麼。
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景,凱瑟琳主僕一時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低頭服軟的是博納還好,畢竟他雖然強大,卻還沒到不可戰勝的地步,而且,更重要的是,博納經常會做出些各種各樣的、被楊晨評為無聊的舉動,比如扮豬吃老虎這類,如果是他,那麼假裝打不過人家、假裝投降也不是不可能的,可現在,站在那兒的是楊晨,他可是向來都不會有這種演戲的念頭的,現在他這麼大氣都不敢喘地站著挨批,似乎只有一種解釋,就是那個矮人實力比楊晨更為強大,不過,這個假設似乎更難令人相信,凱瑟琳主僕雖然都是上帝信徒,但她們心中也都承認這麼一點,就算上帝親臨,只怕也不能輕易戰勝楊晨,如果那矮人有著比楊晨更強的實力,那不是勝過了上帝嗎?
兩人中,凱瑟琳比較細心,看了兩眼後,就發現楊晨身上乾乾淨淨,站在那兒的姿態雖低,卻也是一派從容樣子,而作為他對手的那個矮人,氣焰雖然滔天,聲音也足夠響亮,模樣卻有些狼狽,身上衣服髒兮兮、皺巴巴的,臉上也是青了一大塊,看起來象是被人揍過了一頓,而且很可能就是被楊晨揍的,只不知為什麼現在兩人的態度會倒了個個。
而溫蒂卻沒有那麼多想法,只道那個矮人是個比楊晨更為恐怖的傢伙,又怕他收拾完楊晨後再對小姐不利,因此,溫蒂鼓足勇氣,悄悄地取出楊晨給她的那支“地獄之光”,拉開保險,鎖定矮人,然後一咬牙,按下了發射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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