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成靈狼
陽天日記:“曾經一份珍貴的母愛在我面前,我沒有珍惜,等到失去後,追悔莫及,上天憐惜我,又給了我一份母愛,我卻還是沒有珍惜。怎一個“痛”字了得。”
鐵犁族的群狼已經把祭天的籌備辦的初具規模了。有些近的部落已經有狼過來了,去王庭通知的狼也回來了,稟報族長,王庭將會派神使過來。族長一聽神使要來,大為詫異。忙問細節,報信的狼也說不清,只是說沒見到狼王,是狼相安排的。這讓族長很是意外。
決定提高儀式標準,於是鐵犁族更是忙亂了。
時間轉瞬而過,祭天的日子來到了。苦丁花帶著小狼走到神廟時,神廟前已經聚集了一群狼了,苦丁花把小狼委託給一匹熟識的母狼,自己獨自前去神廟,雖然是一步一步的走向神廟,但每步都要回頭用溫柔如水的目光看著小狼。
陽紅衛說:“什麼情況?”
牛頭三說:“不知道,我怎麼有一種奇詭的感覺。”
陽天道:“快把聽覺神經接上,聽聽什麼情況?”
不一會,他們就從旁邊七嘴八舌的交談中知道了這是本族要舉行祭天大典。
陽紅衛說:“祭天干是什麼?”
牛頭三說:“不知道,應該是這裡的一個民俗。”
陽天道:“估計和火把節或者是潑水節一樣的聚會吧!”
陽紅衛道:“這裡搞節日的氣氛還是差點,沒有音樂。如果有了音樂基本上咱們就能判斷出是幹什麼的了!”
此時,一聲牛角號響,早有狼衛稟報,神使到
。
族長率領一隊護衛前去迎接神使。只見這隊衛士一個個身長都在一丈開外,腿粗腰壯,眼神犀利,灰色的皮毛洗的一塵不染,在陽光下竟然泛著油光,只有十幾匹的護衛卻好似百狼奔騰,氣勢如虹。
神使見了不由讚歎道:“鐵犁族不愧是將要祭天的部族,如此氣勢將我的王衛都比下去了!”
族長笑著說:“哪能呀,小族鄙狼哪能和王衛相提並論!”說著族長看了一下護送神使的王衛。不愧是王庭中的侍衛,果真是名不虛傳,青一色的青狼衛隊,雖遠道而來卻不見一絲疲憊,各個眼光桀驁,神情睥睨。
神使道:“不知道貴族祭天大典籌備的如何了?”
族長說:“已經妥當,就等您大駕光臨了!”
神使道:“其它觀禮部落是否已經來臨了!”
族長說:“因吉時迫近,所以也就邀請周近的部落前來觀禮,他們俱已到達。”
神使道:“那我們閒話少敘快去神殿吧!”
神廟是一座獨立的建築,距離部落聚集區還有一段距離。神廟前面有一片平地,相當於一個小廣場。神廟門前有一個石狼雕像,一副月夜長嘯的姿勢,雖然雕刻不很精細,卻神態逼真。神廟如同那雕刻一樣風格簡單,僅用四根石柱撐起,門後有這幽深的走廊,連著幾座石屋。
神殿前的廣場上已經搭建了兩個高臺,一個大臺在東,一個小臺在西,神廟在南,眾狼皆在廣場的北部。
西邊的高臺下堆放著一百種乾草和九根不同的木料,堆成了一個大的柴火堆。
族長陪著神使來到了神廟中,見到了沐浴後的苦丁花,此時苦丁花表情典雅高貴,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清香。旁邊站著巫狼。
神使問道:“祭天聖狼,您好!我有幾個問題問您,請您回答。”
苦丁花淡淡說道:“神使大人請問,妾身知無不答。”
神使悠然問道:“祭天聖狼,此次祭天是否是你自願?”
苦丁花低頭答道:“正是妾身所願
。”
神使有問:“據我所知,聖狼原為苦丁族,而苦丁族被鐵犁族所滅。這訊息可是事實?”
苦丁花猛抬頭看著神使,沉吟半晌道:“正如神使大人所聞。”
神使問道:“既然如此,為何要為鐵犁族祭天?”
族長聽見這幾個問題,臉色早已經變了又變,巫狼倒是神色不變,一如既往。
只聽苦丁花答道:“苦丁族已然不在,我已經是鐵犁族族人,感念族長大人對妾身的照顧,所以祭天為我族祈福。”
族長聽聞此言,長出一口氣。
神使看了族長一眼道:“族長大人,十分抱歉,這是我例行使命,你也知道當年中山狼族因逼迫聖狼祭天,而降下天罰,使我狼族至今仍舉步維艱。”
族長嘆口氣道:“提起中山狼族,讓我等均是痛心,不過神使大人敬請放心,我族絕無欺瞞。”
神使道:“是呀,已有50多年未有祭天大典了,今天能落入你部,應是上天照應。”
接著神使又問巫狼:“巫狼大人,請問您祭天占卜得何卦象?”
巫狼敬禮道:“回神使大人,祭天占卜得冬梅怒放之象。”
神使奇道:“此等卦象十分少見,冬梅花開幾朵?”
巫狼沉思半晌道:“冬梅枝分九杈,花開一百又八朵。”
神使接著問道:“梅花全部綻放?”
巫狼道:“開花者,七十有二,含苞者,三十有六。”
神使沉默半晌道:“好!那就準備開始典禮吧!”
神使和族長及觀禮的其它部落的族長以此上了東邊的高臺
。這高臺上中間放著一個大石香爐,香爐中插著一根巨香。
苦丁花也走出神廟,旁邊早有母狼把一個薰衣草花環戴到她頭上,她面帶微笑,緩步走到小狼面前。
小狼說:“媽媽,你真美!”
苦丁花聽聞此言,如遭雷擊,渾身一顫道:“寶兒,你終於說話了。”
小狼伸出兩前肢環住苦丁花嬉笑道:“媽媽這是要幹什麼?”
苦丁花淚如雨下道:“好孩子,這是要祭天,媽媽祈求上天保佑寶兒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呢。”
小狼說:“好啊,好啊,什麼時候開始呢?”
苦丁花深深的望著小狼道:“這就開始,一會開始後,媽媽要去那臺子上,你在這裡等媽媽好不好?媽媽給你跳個舞!”
小狼說:“好!”
此時,小狼身體中的三人早吵成一團了。
陽天嗤笑道:“嘿嘿,以前有認賊作父,現在又添新詞了,認狼做母。”
陽紅衛叱道:“你小子懂什麼?對於任何一種動物而言,不管是人還是其它生物,母愛都是無私的。而且我們在這個世界中是狼,狼不認狼母,難道認人嗎?人有愛給你嗎?”
牛頭三道:“這一點我贊同陽紅衛的,到什麼山上唱什麼歌,有奶便是娘!”
陽紅衛和陽天一聽皆嗤之以鼻。
牛頭三奇道:“難道我說的沒一點對的?陽天不同意還罷了,怎麼支援你陽紅衛,你也不同意?”
陽紅衛道:“支援我,我感謝。但你支援的理由不正確呀,毫無原則!”
陽天也道:“你沒有母親,你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母愛。”
牛頭三反駁道:“什麼不懂母愛,我看你記憶中那麼多描寫母愛的句子呢
。什麼母親的眼睛,宛如兩灣深水潭,把甜美的快樂播放,把悵然的憂傷隱藏;母親的手,猶如天使的翅膀,拂去我的淚滴,為我扇起一片更明亮的天空;母親的肩,像是一座青山,勇敢地承載起悠悠歲月;母親的話語,宛若春天的雨點,細細地敲響了我心中朵朵待放的夢想;母親的微笑,讓我的心泛起漣漪;母親的眼淚,在我心中凝成冰花……母親,你可曾知道,你的愛,就像藏在歲月深處的一首老歌,唱的人渾然不覺,而聽的人已經淚流滿面’,還有什麼‘母愛就是一幅山水畫,洗去鉛華雕飾,留下清新自然;母愛就象一首深情的歌,婉轉悠揚,輕吟淺唱;母愛就是一陣和煦的風,吹去朔雪紛飛,帶來春光無限;母愛像火紅的太陽,母愛像黑夜裡的油燈,母愛像冬天裡的毛衣,母愛更像山間的溪水,一點一滴的細流匯成潺潺的溪流,一點一滴的關懷匯成濃濃的母愛……’”
陽紅衛和陽天齊聲喝道:“別唸了!”
陽天鬱悶地說:“這麼好的句子,讓你念出來如同嚼蠟!”
陽紅衛說:“你倆別管了,我來處理。你們沒發現,我一叫‘媽媽’,身體內的各項指標都達到了最佳?”
牛頭三道:“嗯,這個我倒是發現了。難道‘媽媽’是一句咒語?”
陽紅衛苦笑道:“跟你這個感情白痴講這些真費勁,即使是在弱小的動物也會有自己的母性,這是一切生命的本能。呵護孩子是一切母親的本能。因為是母親帶他來到這個世界上,他要給孩子們提供安全的生存環境。無論在困難都不能讓幼小的孩子受苦。更不願意讓脆弱的生命夭折,這就是母愛,愛是讓弱者活下去的責任和義務,有了愛,才會有生的可能,而你根本不知生死,所以就沒有如此感受。好了,別說這些了,探討一下狼噴火的情況。”
“對於狼為什麼能噴火?用陽天現在的知識體系似乎無法解釋,我們慢慢來搞,一步一步摸清楚。現在我們必須搞定的是生物計算系統,這樣為我們後面的研究提供基礎性的支撐。”
陽天道:“生物計算機的網路已經逐步建立起來了,用中醫的奇經八脈可以聯絡到身體所有細胞組織。不過我現在對以前武俠小說中的情節感興趣,也就是打通奇經八脈後,是不是就成了武林高手了。”
陽紅衛道:“丹田之氣是要有的,沒有氣功怎麼能成武林高手,你沒聽說過練功不練氣,到老一場空
。”
陽天道:“咦,小爺,你說的很有道理,請講詳細點。”
陽紅衛洋洋得意地說:“咱們河南是武術之鄉,我當然懂點這方面知識了,氣功的原理其實就是炸彈的原理。”
陽天一聽奇道:“炸彈的原理?”
陽紅衛道:“對就是炸彈的原理,由固體極短的時間內轉變成氣體爆發。”
陽天一聽:“化學反應呀?”
陽紅衛道:“類似吧,你現在練氣,氣存在氣海之中,越存越多,精煉以後就成**了。**變成氣體就釋放很大的能量。比如別人打你頭,你運氣到頭上,形成防護區。”
陽天疑惑道:“那是氣凝成一個固體去防護?”
陽紅衛笑道:“不是,應該類似於爆炸反應裝甲。”
陽天更疑惑道:“什麼爆炸反應裝甲,你怎麼知道的?”
陽紅衛道:“那是因為我看了當年珍寶島戰役的報道中蘇軍的坦克披掛的爆炸反應裝甲。”
陽天忙問:“這是什麼原理呢?”
陽紅衛道:“就是一個破甲彈打擊到坦克身上,那麼只要一接觸,爆炸反應裝甲就會爆炸,抵消掉破甲彈的威力。”
陽天一聽就明白了,一旦打擊接觸本體後,氣功外放抵消攻擊。於是,興奮道:“好,我先研究這個東西,牛頭三接著做生物計算機的研究。”
牛頭三無奈地說道:“好吧!儘管我還是想研究一下人與人之間微妙的感情!”
正在此時,苦丁花已經走上了西邊的高臺。遠遠地凝視著小狼,似有千言,如有萬語,只能用那泉水般柔和的目光絲絲綿綿訴說著。
忽然,巫狼走到石爐邊,開始念起了晦澀的咒語。苦丁花聽到咒語,全身一顫,經不住引項高歌:
遼闊的草原呀,請張開您的懷抱
。
飛翔的雄鷹呀,為草原女兒伴舞。
抱我的孩子呀,別問媽媽要去哪?
瑟瑟風吹起呀,我卻五臟如同焚。
號泣不勝悲呀,神情恍惚傷別離。
骨肉永分離呀,蒼天同悲哀嚎悽。
聽畢此歌,小狼如何還不知要發生什麼,一聲哀嚎聲裂天地,如灰色的閃電向西邊的高架奔去。只見本來萬里無雲的天空,如同聽到號令,烏雲滾滾從四面八方而來。
此時,巫狼已經唸完咒語,面前的巨香不點自燃。同時,西邊高架下的百草九木堆也如一桶汽油被扔了顆火星,轟然而燒。
奔跑中的小狼一見此景,目眥盡裂,悲聲大叫:“我的娘呀!”竟然縱身向火中撲去。
苦丁花見此情景也是長嘯一聲“我的痴兒呀!”,口吐風團,向小狼噴去。眼見小狼跳入火海時,風團後發先至,到了小狼面前化成一個氣罩把小狼罩在其中,後面緊接著是一個風刃,三尺多長,狠狠地劈在氣罩之上。那氣罩如同一個被狠拍了一下的皮球,飛向遠處。
在氣罩中的小狼離開火堆越飛越遠,但目光始終與狼母的目光交融在一起,如歌如泣,纏纏綿綿。
陽紅衛在後悔,我早就能說話了,為什麼今天才開口說話,那一聲“媽媽”是她多少天的期盼呀,現在再叫,她卻聽不見了。讓我再叫一聲:“媽媽!”可是眼睛已經被淚水模糊,嘴脣顫抖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陽天在後悔,那天我怎麼就那麼愚蠢,非要關閉什麼聽覺神經,要不就能早知道祭天是這個結果,要不早就能聽聽她柔情的呼喚,現在再想聽一句“寶兒”都不能了。
牛頭三在後悔,剛才不知道搭錯那根神經了,怎麼小狼所有指標都在下降,體力幾乎透支,行動不受控制,精神極度萎靡。
天空已經全部被烏雲覆蓋,只有西邊高臺之上有一孔光直射下來,如同漆黑的舞臺上一盞射燈照在演員身上一樣。
忽然神使朗聲說道:“狼王聖諭,今有聖狼,彌天大勇,捨身祈福,興我狼族,特選其子,遴選靈狼
。”
話聲剛落,雲開霧散,那堆煙火也瞬間烏有。眾狼皆盡歡喜,祭天大典成功。只有小狼一個,形影相弔,獨立在遠處似迷茫、似踟躕、似徘徊。
等眾狼都散去後,小狼來到那柴火地,青石板冰涼依舊,剛才所有發生的一切好似幻覺。
陽紅衛問道:“牛頭三,你有什麼感覺?”
牛頭三不確定地說:“悲傷?悲痛?傷心?傷痛?難過?這麼多詞,我不知道選哪個?”
陽紅衛怒道:“不是問你的這種感覺,你剛才不是說有種奇詭的感覺嗎?這種預感還有嗎?”
牛頭三搖頭道:“沒有了。”
陽紅衛不死心的問道:“那你有沒有感受到這個世界的勾魂使者?”
牛頭三道:“沒感覺,我們是鐵路警察各管一段。”
陽紅衛接著問:“總是一個系統裡的,應該有預感吧。”
牛頭三白了一眼道:“我現在已經不是勾魂使者了,我現在可以說是個人的魂了。自然感受不到了。”
陽紅衛發現陽天一直不說話,叫了兩聲:“陽天,陽天!”
牛頭三道:“哎呀,不好了,陽天不在心了。他關閉了溝通系統了。”
陽紅衛大驚道:“這小子逃跑了?”
牛頭三說:“沒事,我有他三個魄,能感知他在奇經八脈中呢。”
陽紅衛長出一口氣道:“哎,這小子受的打擊有點大呀!”
牛頭三道:“我就奇怪,明明看上去你和狼母比較親,陽天還嘲笑你叫狼母:‘媽媽’呢,怎麼他的反應比你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