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刀劍決
除了鐵人雄。
“這個人手段凶殘，而且武學的天賦之高，絕對堪稱空前，也許再過五年，我就再也不是他的對手，再過三十年，天下也沒有人能夠奈何得了他了。”鐵人雄目光炯炯地掃過自己那些同伴，鄭重地說道：“這樣一個凶殘而強大的存，絕對是所有人的災難，我決不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生，我會去追他，你們去不去自便。”
略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現就出，有人願意來的，就跟我後面，否則以後都不要再跟來，但不管怎樣，還請那些沒有跟來的，念大家一起共事過的份上，把藍賢弟的屍體送回雲城藍家。其他遇難的師兄弟的屍體可以就地火化，如果我回不來，他們的骨灰，就麻煩大家送回各自的宗門。”說完話，他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向著雷烈離開的方向大步走去。
眾人面面相覷，終，鄭賢弟和另外二人從人群走出，快步向雷烈追去，其他人卻仍舊待原地，如同雕像般一動不動，知道鐵人雄走遠，這才收斂起地上的屍體，小心翼翼地向著另外一條路走去，卻是準備就此出山。
雷烈靜靜地站空的樹身裡，整個人似乎和樹融為了一體，一雙耳朵卻忠實地把身邊的一切動靜反饋回來。
“一共十三個。”雷烈默默計算著即將到來的隊伍的人數，還有他們與自己間的距離，終於，後一人踏入自己設下的伏擊圈之後，他猛然力，從枯乾的樹身破壁而出，一刀將距離自己近的一人斬殺，而後刀光閃爍，又有兩人倒了他的刀下。
“敵襲！”
“是那小子！”
“真見鬼，他怎麼會跑到我們前面？”
充滿慌亂的叫喊此起彼伏。出乎雷烈的預料，這些被他嚇破了膽的人根本組織不起像樣的反擊，又有兩名自恃武功高強的子弟被擊殺之後，所有幸存者開始一鬨而散，有的人甚至扔掉揹著的同伴屍，只為能夠快些逃脫對手的攻擊。
雷烈的情況並沒有藍賢弟說的那麼糟糕，和鐵人雄的一戰，雖然消耗了他大量的體力，卻加激了隱藏身體內，沒有被完全吸收的先天金靈氣，對手的每一次攻擊，每一次衝撞，都如同鍛打鐵器的大鐵錘一般，讓這些靈氣和身體加緊密地結合起來。交戰近招，雷烈不僅武學上受惠不小，身體是再被強化了一遍，雖然真氣的消耗不小，體力和力氣上面，卻是有增無減，如果繼續打下去，吃虧的一定會是鐵人雄。
但雷烈並沒有把目標放鐵人雄一人身上，他的目的，是把所有參與追捕的人全都留虎狼山裡。這些名門子弟的眼裡，所謂的山路就是上下山唯一的路徑，但山裡的獵人看來，只要是能夠被腳踩上面的，就全都是路，就這些士氣低落，又揹著若干屍體的人還沿著曲曲折折的小路蜿蜒緩慢行進的時候，雷烈已經擺脫了身後鐵人雄等人的追蹤，到達了他們前面，並佈置好了一切。
“小妹，你看到了嗎？哥這就把這些壞人送下去給你賠罪，還有他們的後臺，那些大的惡人，那些他們為非作歹的靠山，哥一個也不會放過。”雷烈的目光掃過那些亡命奔逃的宗門弟子，前世的妹妹，今生的小妹，前世的惡人，今生的獵物，似乎重疊到了一起，心的殺機已經膨脹到快要爆炸開來。
“殺！殺！殺！”令人窒息的殺氣瀰漫方圓數丈的空間，讓那些完全失去鬥志的宗門子弟們越亡魂喪膽，耀眼的刀光如同來自幽冥地府的復仇閃電掠過空間，轉眼又是三人身異處。
“啊……”一個眼看要逃入深處樹叢的宗門弟子歇斯底里地狂喊著，眼睜睜看著蕩決刀從天而降，把他的身體從間劈成了兩半。
“呼！”和上一名倒黴蛋相距逃走方向相反的宗門弟子，已經逃到了距離被殺同伴數十丈遠的地方，聽到同伴慘叫聲的同時還沒來得及慶幸，雷烈的身影已經挾帶著風聲，出現他的面前，一道比太陽還熾烈的刀光，以及刀光後那雙閃爍令人心悸火焰的眼睛，成了他這個世界上看到的後景象。
刀如奔雷，斬殺掉後三名宗門弟子，雷烈站遍地的屍骸和血水，突然仰天長嘯，嘯聲如雷霆滾滾，響徹四野，轉瞬就傳到數十里外。
“鐵人雄，我這裡等著你！”怒雷一樣的巨吼緊隨嘯聲之後響起，迴音山間激盪，驚起鳥獸無數。
這個世界上，瞭解一個人的往往是他的敵人，雖然和鐵人雄只有過一次交手，雷烈卻堅信，擁有那種剛猛霸道的氣勢和武功的人，是絕不會敵人面前退縮的，只要知道了自己的方位，不管路途多麼遙遠，鐵人雄一定會第一時間趕來。修羅屠場一般的林間，雷烈懷抱蕩決刀，雙目微閉，體內真氣做著完美的迴圈，爭取對手到來前，調整到巔峰的狀態。
半個時辰後，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林間響起，雷烈緩緩睜開眼，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眼帶著一絲讚賞：他出那聲巨吼，未嘗沒有激怒對方，然後以逸待勞將之擊潰的意思，但顯然，鐵人雄並沒有上他的當，從腳步聲來判斷，前者此時的體力心境，顯然都已達到了佳。
“你的同伴呢？”雷烈略有些失望地看著鐵人雄身後，“他們沒有跟來？”
“你找的只是我，”鐵人雄神態沉穩，絲毫不像是面對生死大敵，“我來了，這就足夠了。”他手裡的重劍緩緩上揚，虎目放射著熠熠精光：“來，那些被你無辜殺死的婦孺，正陰曹地府等著你對質，你我今日，不死不休。”
“來。”雷烈早已厭煩了這些所謂名門正派的嘴臉，不管什麼時候，他們總要為自己披上一件正義的外衣，是懶得再解釋什麼，蕩決刀斜舉，“你和你的同伴，今天都別想走出這裡。”
到了這個地步，再說任何話都是多餘。兩股針鋒相對的驚天氣勢肆無忌憚地碰撞著，兩人不約而同地動了起來，凜冽的刀光和耀眼的劍芒如同亙古流傳的極光，天空劃過兩道近乎完美的軌跡，向彼此接近著，與此同時，御使著它們的卻人影漸漸變淡，終完全消失，彷彿已經完全融入了自己駕馭的光芒之。下一刻，兩道光芒終於撞擊到了一起。
沒有試探，沒有花招，已經交過一次手的兩名對手一開始便選擇了全力以赴，兩道光芒接觸到的一剎那，化作了烏黑和雪白兩條怒蟒，相互糾纏著，撕咬著，攪動著身邊的氣流。勁風滾滾，化作一片片刀鋒般的氣流，將兩人身邊數丈內的雜草灌木，全都切割得乾乾淨淨，處刀光劍氣直接作用之下的事物，是早第一時間就變成了粉碎，這一刻，兩個年輕的高手，彼此賦予的壓力之下，全都爆出了驚人的潛力。